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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目光,唐果儿在心底冷笑,慕容苍真当自己是一根葱了,竟然敢嫌她脏?
当初是谁眼也不眨的就将她送去的二十美女收进府中的,这样的种马也有资格嫌她脏?
既然他都给她扣了这个帽子,那她不还击就不是唐果儿!
这份恶心是他自找的,自个儿好好消受吧!
慕容苍连连喝了好几口茶水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恶心,抬眸便见唐果儿正笑盈盈提起茶壶准备给他添茶。
他连忙喝住唐果儿,捞起桌上的茶杯,毫不犹豫起身大步行至对面的位置坐下。
唐果儿是被这举动伤着了一般,愣住了,明亮的大眼睛中满是委屈。见慕容苍一直恶狠狠的瞪着她,她似瑟缩了一下醒悟过来,慢悠悠将茶壶放下,同时垂下了头。
可就这一瞬间,唐果儿脸上的委屈荡然无存,她嘴角微微一勾,眼眯了一下,立刻有一道傲然的精光从里迸发出来,还有一丝嗜血的激动。
既然是否能解除婚约的话语权,不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就只能一步步踩着慕容苍的弱点将他逼退!
一个巴掌尚且拍不响,遑论你不情我不愿的事情?
等慕容苍彻底厌恶她,彻底断了念想的时候,她再倒戈一击,利落抽身。
若皇上真的疼她,便断然不会将她和慕容苍绑在一起了。
二人心中各自盘算着的时候,殿门方向传来的一声“太后驾到”将二人视线拉了过去。
唐果儿抬头,就见披着金色绣凤凰薄斗篷,里着逶迤拖地的素色千水裙,浓密的青丝高高挽成了朝凤髻,发髻之上独独插着一柄宝蓝色的八尾鸾凤含珠钗的太后徐步走来。
纵使她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含着笑,唐果儿却觉得太后那长了细细皱纹的眼角,流露着无法掩饰的凌厉。
太后走上台阶,在凤座上坐下,深邃精明的眸子便落在了唐果儿的身上。
瞬间犹如有千斤巨石压顶,唐果儿心中一滞,立刻敛了心神,笔直端坐了。
“之前皇帝钦点唐小姐做太子妃时,哀家身子不爽,一直在为没能见着皇孙媳妇遗憾。如今一见,这样貌果然是清丽无双。季嬷嬷,你说就是比起当初的琅华,是不是也毫不逊色?”
太后缓缓说着这番话,她的声音算不上柔和,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魄力,让人无法忽视。
恭敬垂首立在一旁的季嬷嬷笑着承应,“是,太后说的是。琅华郡主当年的绝美风姿,还依稀在老奴眼前,若是唐小姐模样张开,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太后缓缓移开目光,伸出手虚空比了一比,“当年琅华最爱在这凤座上搂着哀家的脖子撒娇,那时她不过这么高一点点,转眼,连女儿都这么大了……若是她还在,想必哀家也不会觉得膝下孤寂了。”
回忆的话语透着惋惜,太后的语气切实染上一抹哀伤。
唐果儿却又似感觉在哀伤的深处又一抹快意闪过,快得让她无法捕捉,让她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她前一口气还吊在胸腔之中未能纾解,太后随后而至的询问,让她下一口气又堵了上来。
正文、第34章 罚抄女戒十遍
“果儿,你见到哀家,可有什么话想对哀家说的?当年你娘可不像你这么沉默寡言,活脱脱就是个话包子,尤其是一见了哀家,那话匣子根本就关不上了。”
唐果儿闻言恭恭敬敬起身,她心中其实非常郁闷,她又不是琅华郡主,甚至也算不上她真正的女儿,为什么这太后总拿她和本尊的娘比较?
可眼前的太后她根本看不出深浅,摸不透她的脾气,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装傻。
“回太后娘娘,是因为您的气势让果儿惊愣住了,所以一时不敢开口。”唐果儿说完有些气弱地垂下头。
“你这孩子,这会就怕见哀家了,将来成了太子妃来雍华宫的次数多了,哀家还不得把你的小胆儿吓破了?”太后笑道,眼角的皱纹跟着动了动。
唐果儿闻言抬起头,直视太后道,“我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太后实在太尊贵了,就如天上的月亮一般,只能仰望。”
说完,唐果儿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眨了眨大眼睛,脸不红气不喘。
重生到这个世界后,她的演技被磨砺得更为精湛,撒起慌的功夫越发无懈可击,这脸皮,嗯,似乎也直逼城墙拐角了。
“季嬷嬷,你看看,刚刚还说她沉默寡言,一眨眼,这小嘴儿就跟抹了蜜似的,到底是琅华的女儿。”太后脸上的笑意,此时此刻才真正抵达了眼底。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唐果儿现在的表现与传言中天真单纯的性子有些偏差。
看向唐果儿的目光不由自主多了一丝探寻,良久之后,她收回目光,但愿只是她想多了。
一旁的慕容苍,见太后只顾与唐果儿交谈,心下已经不爽快,加之太后字里行间对唐果儿透着的亲切,且言明唐果儿将来会成为他的太子妃,他的手紧紧握住茶杯。
将它当作站在殿中装模作样的唐果儿,几乎要捏碎它一般。
慕容苍忍不住打断道,“皇祖母,唐三小姐已经不是我太子妃的人选了,我也和唐家主商量好了,会纳她做……侧妃。”
慕容苍本想说妾,可毕竟是在太后面前,加之此事他还没有禀给父皇,只得硬生生改了口。
一下从妾变成能上皇家玉牒的侧妃,就当是他施舍给唐果儿的恩惠!
“胡闹!苍儿,你和果儿的婚约是你父皇钦赐的,赐婚圣旨上言明果儿是你的太子妃,岂是你说改就能改的?”太后身形未动只是凤目一横,铺天盖地的凌厉就在殿中荡开。
慕容苍并没有要妥协的意思,但也软了语气,“不是孙儿忤逆父皇,而是三小姐天资如此,将来如何为皇祖母孕育出优秀的皇曾孙?而且,三小姐的名声……当着她的面,我也不过多的置喙,总之我不会娶三小姐做太子妃,而且我心中已经有了更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看着太后的眉头皱了皱,慕容苍继续趁热打铁道,“太子妃一位事关重大,孙儿不怕委屈自己,但皇家的颜面和将来孙儿不得不顾啊。”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唐果儿当即捏了拳头,将她名声推到巅峰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送了她十个壮男的慕容苍?
若此时夜黑风高,四下无人,她一定冲上去揍得慕容苍满地找牙!
让你丫的觉得委屈!
“此事哀家不会同意,苍儿,圣旨不是儿戏,皇上也不是瞎子,你无需再多说。如今出征在即,你军务缠身,祖母也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跪安吧。”
太后收回目光,淡淡道,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慕容苍见皇祖母竟为了唐果儿破天荒的赶自己走,脸色沉了沉,极不情愿的请安告退,临走更是恨恨地剜了唐果儿一眼!
见慕容苍离去,唐果儿也作势要跟着请安告退,她是打心底不想与面前的老精怪多做纠缠。
可是太后却偏偏不遂她的意,反而招招手,示意她上去跟前。
犹疑了一下,唐果儿才磨磨蹭蹭走上前,冲着太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后,站到了一旁。
“果儿,你可知道哀家为何要借着皇上的口谕召你们进宫?”
“果儿愚钝,不能领会太后娘娘此举的用意。”唐果儿抬了一下眼皮,瞟了一眼收敛起笑意的太后,表现得更为恭敬了。
她嘴上虽然说着不知道,心如却如明镜一般亮堂,太后点名要慕容苍从宫中出去接她,再与她一起面雍华宫面见,如此折腾,不过就是为了让她看清谁才是她以后的男人。
不仅如此,太后更是口口声声提及他与慕容苍的婚事,摆明了不想任由她和慕容苍背道而驰下去。
可惜,她骨子里的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女性独立的时代,什么皇上赐婚,父母之命,她的婚姻绝不可能因为这两样东西,和慕容苍绑在一起!
太后从凤座上站起,走到唐果儿身边,执起她的手,微微叹气道,“太子是迷障了。”
随后,她又拍了拍唐果儿的手背,牵着她转身俯视着整个大殿,“你父亲亲自上战场之事,哀家已经知道了,心中甚为感动。他到底没枉费当年哀家费尽口舌让皇帝松口,将琅华许配给他的一片苦心。果儿,在哀家心里,只有你的身份才能配得上苍儿,只待你爹随军出征回来,哀家一定劝服太子娶你为太子妃!”
“谢太后娘娘厚爱。”唐果儿心中已极是无语,损人不待这样的,什么叫做只有她的身份才配得上慕容苍?
不说别的,就依慕容苍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性子,他怎么可能配与她一起走向巅峰?
但她仍然乖顺的点了头,并没有因为太后表面上的偏袒就露出丝毫的骄纵之意。
皇宫历来人吃人,她绝不会认为太后会真的宠着她。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唐果儿竟不由得当着太后的面走神了。
直到耳畔响起季嬷嬷一声一声的呼唤,她才回过神,蓦然发现太后不知何时已经松了她的手。
而她完全不知太后又说了些什么,只知她的脸色已经极不好看。
“季嬷嬷,把哀家方才的话给唐三小姐重复一遍。”太后语中已全然没有之前半点的柔软,凤目一瞬,尖刀利刃般的凌厉直插人心。
刹那之间,满殿的空气都变得扎人。
温和的老虎也是老虎,遑论这样的温和只是一时伪装?
唐果儿再胆大包天,丝毫不惧,可她也得顾着这条小命。
她还没有活腻,怎么可能在老虎身上拔虎毛?
唐果儿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恭敬候着季嬷嬷开口。
季嬷嬷见太后又微微点了点头,这才不疾不徐道,“三小姐,为女子者,以名声为重,当洁身自好。尤其是你和太子殿下有了婚约,就更该懂得避嫌,毕竟你将来是要嫁进皇室的,怎么能丝毫不顾及皇室的面子?”
唐果儿心中哭笑不得,却还是温顺的点头应和道,“果儿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可随后她却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半天才道,“太后没来之前,我也向太子表明了要痛改前非的决心,只是太子殿下对我的误会沉积已久,恐怕很难再相信我。”
近乎利落的,唐果儿将慕容苍拖下浑水。她平白无故的被训了一遭,凭什么他能在岸上逍遥?
太后的目光深浅不明,然后,抿唇一笑,“苍儿那里哀家会好好劝解,方才季嬷嬷的话,你也好好想想吧,这是为你好,为唐家好,哀家午睡的时辰到了。”
季嬷嬷闻言,连忙上前弯腰为太后顺了顺身上的凤凰展翅披风,太后这才转身往内室走去。
逶迤曳地的长裙,随着太后步伐一下一下规律的摆动着,唐果儿竟觉得如一把明晃晃悬在头顶摆动着的刀。
不仅如此,太后即使是和颜悦色的对着她,她仍觉得有股掩不住的威严,压在她心上。
当华丽刺目的金色终于消失在眼里,唐果儿才放松下来,稍稍舒了口气。
然而,内室太后的声音又轻飘飘传来,竟如千斤重锤,一下砸中她的心脏。
“你既已真下定了决心,就随季嬷嬷去偏殿,跪在佛祖面前虔诚抄十遍女戒,用行动来证明吧。”
唐果儿闻言,微微一愣,心中冷冷笑着,绕来绕去,这惩罚才是太后召她进宫的最大目的吧!
可她面上却露出一下明显的错愕,反射性扭头看向季嬷嬷,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