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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你知道的,传说中昆仑山上的神兽,祥瑞之兆,可见我叔叔多喜欢这孩子,后来,还专门给这孩子定了门婚事,跪着求着要人家把家里的乖孙女嫁给白泽,求了好久,人家终于点了头,两家人还在长白山万灵洞的大神树下头,烧了红簿子,天地为证,定死的婚约,谁毁约谁招雷劈的那种。”
乔美虹有些着急:“这些和九爷有什么关系?”
白旗嘿嘿笑:“你们口中的九爷,如今的闻东,当时的白泽,嘿嘿,都是同一个人。”
他继而抚掌:“你说,我是不是和九爷当过兄弟,诶,义子也算啊儿子啊,算起来,九爷还是我堂哥呢。”
乔美虹不理解:“九爷不是两千多岁了吗?可你叔叔捡到的,是个三岁的孩子。”
白旗手指朝天,一指,又道:“这……就是天机了,说来话长,总之天机不可泄露,对了,乔小姐,你若之后见了九爷,也切莫提起这件事儿,连‘白泽’这俩字你都别提,原因你别问了,别提就是了。”
让两千岁的闻东回想起自己在白家穿开裆裤的日子,这不是要了闻东的命吗?
乔美虹瞧着白旗也算是坦诚,能说的基本也都说得差不多了,开口道:“行,我这人不欠你的,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儿,关于闻夫人的。”
***
姜家的院子灯火通明,大门紧闭,只有隔壁院子里的曹献廷过来送了一次饭,曹家嫂子做的饭食,三菜一汤,四碗米饭。
知道还有两位客人要来,曹献廷特意多送了一盘青菜和两碗米饭过来,是阿蚁开门接的,曹献廷瞧着阿蚁左脸一片被烧伤的痕迹,问了一句:“先生和小神婆,都没事儿呢吧。”
阿蚁低头,叹了口气:“问题不大。”
这又是叹气,又说问题不大,曹献廷先是懵了一下,又立刻懂了,人家的难处,不适合和他说,他索性也不多问,只往姜家送东西。
屋内。
阿毳正在给闻东上药,青汁的膏,用竹镊子挑了一块,往闻东的眼睑下方抹。
阿毳屏息,他对闻东是又敬又怕,生怕弄痛了自家先生。
“痛。”
阿毳愣了,捏着镊子手都僵了:“先生,我还没开始涂呢,碰都没碰到。”
“你让她来给我涂。”
“她?”阿毳挠头。
闻东抿嘴,看都没看阿毳一眼。
阿毳内心猛扇了自己十几个嘴巴子,自己这脑子啊,怎么就不懂得转弯啊。
没一会儿,屋子外头有人敲门,姜琰琰示意阿毳先去吃饭,自己一个脑袋窜进了门板,单单露出了半张脸,朝着闻东:“听说,这里有人怕痛啊。”
闻东没说话,他原本是背对着门坐着的,等着等着,就不自觉地换了个方向,正对着门,这样有人要进来,他第一眼就可以看到。
闻东眼神示意姜琰琰进来,姜琰琰推开门,露出整个身子,这丫头右爪子上还捏着一双筷子,筷子上裹着油,自己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思吃饭呢。
姜琰琰瞧着闻东那眼神,像是要把自己手里的筷子给点燃了似的,偷摸摸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解释:“人是铁饭是钢,我今天死后又生,逆天而行,消耗太多,不多吃点不行啊。”
闻东看着她,那双生光的眸子似乎在甩出质疑——到底是谁消耗得多?
姜琰琰乖巧贴着床沿坐好,正对着闻东,声音又软又细:“你哪里痛呀?”
第77章
“这里。”闻东毫不犹豫地抬起手,食指指着自己的心口; 觉得不解气; 还连戳了两下。
姜琰琰眼皮子眨了一下:“你怎么还和小孩似的,”转头看到阿毳留在桌上的青汁膏; 再挪眼看向闻东眼睑下方的鸟羽,“我晓得了; 我给你涂药就是了。”
闻东为了她; 也算是豁出了半条命,她没道理推脱。
闻东看着姜琰琰掐着捏起去捻青色的膏体,又说:“其实; 你才是我的药。”
“我知道; 你喜欢我嘛,你看到我就开心了,开心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嘛。”姜琰琰的话; 十分官方; 似套路般的口气,“来; 闭眼睛,涂药了。”
闻东偏生不闭:“你还记得钓鱼的那次吗?柳树底下。”
姜琰琰搁下镊子,叹了口气; 一副大义凛然; 英勇献身的样子,闭着眼:“来吧。”
“你很为难的样子。”闻东摇头,“算了。”
闻东说完; 往后一靠,头挨着床板发呆一般,姜琰琰睁眼,拉着他的手,正色说:“不为难,真不为难,从江湖道义上来讲,从咱俩现行的关系来讲,都不为难。”
“你当真?”闻东一边笑,一边问,他笑得很不端正,像是揣着什么不好的念头。
“嗯。”
闻东突然倾身上前,姜琰琰眼眸刷地一下瞪圆,两人鼻尖紧紧挨着,一呼一吸都能互相感受。
闻东再一偏头,鼻尖贴着姜琰琰的鼻尖转了一下,一股让人窒息的热从唇。瓣上袭来,姜琰琰浑身僵硬,也不敢动,稍微一抿嘴,闻东只会覆得更紧。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直接。
姜琰琰周身却没有上次那种冷气释出热气下沉的感觉,反倒是她自己,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姜琰琰忍不住了,带着浓重的鼻音从唇缝里吐出一句:“好了没有?”
上次闻东伤得那般严重,貌似也没这么久。
闻东嘟囔了一句:“不急。”
时间久到姜琰琰觉得外头的菜都凉了,闻东才慢慢直起身子,眼睑下方的羽毛褪了去,只是略微留下一道浅肉色的疤痕。
姜琰琰面色如常,指着那道浅浅的一道疤痕说:“好像还有一点,你是不是水平不行了呀。”
闻东偏头:“那再来一次?”
姜琰琰立刻起身:“不要了,我要吃饭了,老曹送了好多腊肉过来,还有腊排泥鳅豆腐汤。”
出了门。
吃饭的院子里,白旗和乔美虹也在。
一张方桌,阿蚁和阿毳已经吃完了,白旗和乔美虹才落座,乔美虹面前的碗似新的一般,干净得连一点儿油珠子都没有,她还没开始吃。
白旗像是吃了三碗饭似的,专用的大碗旁边已经堆了小山高的骨头,那一海碗的汤,都快被捞空了。
姜琰琰很后悔,她就不该进去给闻东上药的,菜都没了。
闻东跟在后头,才和白旗打了一照面,白旗就立刻朝着闻东挥手:“九爷,太饿了,没等你,先吃了,别介意。”
白旗手边还摆着一瓶果子酒,是姜家自己用院子里的葡萄酿的,颜色比洋人的葡萄酒浅,白旗一坐下就嚷着要喝酒,没法子,阿蚁只能给他盛了一些。
闻东没说话,只和姜琰琰双双坐下,阿蚁立刻从厨房里又端了一盘辣椒炒肉,她新做的,特意给自家姑娘留的。
姜琰琰快速用汤勺扒拉了一半的辣椒炒肉,混着酱色的油水拌饭,大口吃了一口,看着白旗:“你看到我,不惊讶?”
“我惊讶个啥?”白旗嘴里含着肉,又喝了酒,有些上头,说话也囫囵不清的,“你们的事儿,我都晓得了。”
路上,乔美虹作为交换,把姜琰琰变身黑猫的事儿,一股脑的也都说了,白旗这才是恍然大悟。
“你俩,扮假夫妻,你,扮假的方家小姐,对不对?”白旗得意得很,尤其是看到姜琰琰木楞了眼神,更是肆意,搁下筷子朝着闻东和姜琰琰指指点点,“我说呢,九爷千年的老树不开花,怎么突然就娶妻了,你俩,压根就不是一对儿,哈哈哈,我猜对了没?”
姜琰琰看着白旗,又看着闻东,感觉这怎么解释都不对。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探入钟家假扮夫妻,那现在虽然名义上是在谈恋爱,一来,是为了帮闻东渡情劫,二来,姜琰琰还没和姜多寿汇报一下,显得颇不正式。
闻东倒是直接,只说:“之前不是,现在是了。”
“是啥?”白旗一口咽下嘴里的饭团。
闻东低头用菜汤拌饭:“你依旧可以喊她做嫂子。”
白旗突然想明白了,又觉得很丢脸,他咽了口汤,借着酒劲儿壮着胆子,手指朝天:“我不信,你俩给我亲个嘴儿。”
闻东抬头,眼神狠辣吓人:“什么?”
姜琰琰脸已经红了,不过好在有闻东镇着白旗,她只管继续扒饭。
白旗梗着脖子,他余光扫向乔美虹,这才搜来的热腾腾的八卦啊,怎么说凉就凉了呢,许是饭堵在喉咙里,白旗的脸渐渐涨红,看起来,倒像是有些着急上火了。
一旁的阿毳连忙给白旗斟茶,着急忙慌地想调和一下气氛,笑着说:“亲过了亲过了,我看到过,某次在房顶上,白先生喝饭,哦不,白先生吃茶。”
“那次不是。”闻东低头,顺手从汤碗里给姜琰琰捞出一块腊排骨。
阿毳:等下,那次不是?哪次是?
闻东干咳了一声,指节磕着桌板:“说正事儿。”
白旗自觉放下手里的筷子,倒是很警觉地瞧着闻东。
闻东简明扼要地把在七峰村的事儿说了,包括之前龙家打了八根九头鸟骨进活人的脊椎骨,炼出了所谓的“龙神”,也说了七峰村猫妖借了虞秀芹的尸体重生。
他语气清淡,尤其说到自己的时候。
“实不相瞒,我现在的灵力,不足当年三成,对付龙家,有些吃力,你们白家世代镇守宁古塔,白家先祖曾和我定下契约,我以灵力助白家延绵福寿,若神兽有难,白家需得鼎力相助,白旗,是你们白家还债的时候了。”
白旗若有所思,这约定世代有之,他也从小被灌输和神兽契约一事儿,亲叔叔把家门交给他的时候也曾嘱咐,若有人以神兽玉佩求你,只要不是伤天害理,逆天而行的事,你必倾力而为。
当时白旗还问,怎么个倾力而为法呢?倾尽家财?那还是要留条裤衩吧。
亲叔叔只说了四个字——“死不足惜”。
这约定,重的很呐。
可白旗担心的是,如若这事儿,连闻东都略显吃力,他这水平,如何替闻东办事?
白旗思索间,姜琰琰蓦然开口:“你既然有东北白家可以用,又为何专门来找了我爷爷办事?”
“可以用,不代表要最先用。”闻东说,“白家的恩情隔了几代,到了白旗这儿,除开对家族使命的遵守,就没有任何其他的动力了,你爷爷不同,姜多寿的命是我亲手救下的,他自然会亲力亲为。”
“姜多寿?”白旗恍然回神,又看着姜琰琰,“小嫂子,你是姜多寿的……孙女?”
姜琰琰朝着白旗江湖式一拱拳:“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姜琰琰,姜葱蒜的姜,一王带二火的琰。”
“妈诶,”白旗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大神树下烧红簿子这么灵呢。”说完,余光直勾勾地往乔美虹身上看,抽空,得想办法问下乔小姐的八字,再抽个空,也拉着乔美虹去神树下烧红簿子去。
乔美虹的眼神,却又落在闻东身上,她问:“刚才九爷说,您的灵力不足三成?怎么会呢?当时在夷陵雀舌茶山的时候,虽是渡过一些给姜姑娘的,可后来没取回去吗?就算没取回去,也应该还有一半才对。”
乔美虹的问题,问得很是细致,若是好好回答,你来我往的,得说好一阵,闻东言简意赅,只回:“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意思就是不想和你多说呗。
回归正题,闻东点了白旗的名,白旗没道理不表个态,白旗只握起原本搁在桌子脚的四十八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