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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福。”
“什么?”谢重华大惊。
“姜弈他好大的脸,前些日子在沈家做出那种伤风败俗之事,纳沈莲儿为妾说得过去,凭什么霏儿也要嫁给他。”
谢重华气得不行,怒气腾腾的。
玉子言与谢瑶华相视一笑,看破不说破。
谢修祈很贴心地给舅舅递了杯茶过去。
“舅舅,喝茶消消气。”
“……不喝。”看着外甥白嫩的小脸,他嘴上说不喝,但依然伸手接过茶杯。
“祈儿莫要碰这个,小心烫手。”
而后玉子言便收到了来自舅兄的刀眼,无论何时,只要逮着机会,舅兄定会训斥或奚落他一番。
“祈儿还小,殿下若是带不好便不要逞强。”
别人自然是不敢在太子面前如此放肆的,唯有谢重华,自打赐婚后,他更加不待见玉子言了。
玉子言依旧好脾气地笑笑,索性将儿子交给谢重华。
小家伙顺势去到舅舅的怀里,很是乖巧。
“舅舅,我想骑大马。”
谢重华二话不说便将小家伙举起骑在他脖子上,玉子言笑道,“你受累了。”
谢重华轻哼一声,托着小家伙往宽敞的地方走去,舅甥俩笑得很开怀,很快便走远了。
玉子言这才没了顾忌,伸手拉住笑而不语的谢瑶华,将她拽过来在坐在他腿上,将她圈在怀里。
“瑶华,我等不及了。”
谢瑶华莞尔,“不过半月而已,莫要心急。”
“急。”他闷闷道。
谢瑶华笑出声,身子转了个方向,坐在他腿上,与他相对。
“五哥一直躲在太子府并非长久之计,王位被三哥给夺了,听闻连朔月也成了三哥的王后,可五哥却只躲起来是在反常,他可有与你说什么了?”
几日前传来消息,西越内乱,趁着西越王穆晋亲自来天辰为太后贺寿之机,定安侯穆炜趁机掌控了西越王庭,不日便要自封为王,王后也被穆炜占为己有。
若说穆炜与穆晋,乃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此番穆炜争夺王位令人措手不及。
然而,王位被夺,王后被霸占,穆晋的反应有些令人失望。
换作一般的男人,这如何能忍?
谢瑶华多少有些了解穆晋的,若是穆炜早有异心,穆晋必不会一无所觉毫无防备。
穆晋自抵达天辰便赖在太子府不肯走了,名为寻求天辰庇护,实乃在太子府享受上宾待遇,作威作福不说,每日山珍海味,还有诸多要求。
提起穆晋,玉子言便有些头疼。
“因青叶之事,他故意折腾我呢,逼我将青叶还给他,至于王位……听他话中之意,想来是与穆炜早已商量好的,除了卸去一身重担,还想成全穆炜的一片痴心。”
谢瑶华失笑摇头,穆晋做事跟闹着玩似的,却又比寻常人多了几分洒脱。
话到此处,她也算是明白了穆晋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王位不要了,他对西越已无留恋,此番前来怕只是为了青叶。
如今穆晋知晓青叶为他生了一个儿子,更是不会放手了。
玉子言犹豫道,“要不……让他见见青叶?”
言毕,又怕被她察觉他是在替穆晋求情,解释道,“我并非是可怜他,只是我那太子府再被他折腾下去,咱们成亲时多半得重新置办新宅子了,我最近手头紧……”
呵呵,堂堂太子在她面前哭穷?
且不论太子这个身份,便只是楚家少主的身份,他有的是银子。
“你分明……”
谢瑶华正要拆穿他,方启唇便被他给吻住了,轻吮辗转,温柔缠绵,意乱情迷之际与她低语。
“我们还未在院中试过……前些日子我学了些新的花样,趁此时无人,不若试试?”
说话间,他还真在扯她的腰带,谢瑶华吓得瞬间清醒过来,将在她腰间摩挲的大手甩开。
他锲而不舍又有动作,她恼了。
“玉子言!”
玉子言停手,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久旷成疾可如何是好?”
谢重华严防死守,他已许久未能与她同床共枕了,便是她的房也未能踏进去半步。
第47章 提亲
两人浓情蜜意之际,楚一硬着头皮上前; 假意轻咳两声; 低着头不敢多瞧,尴尬且忐忑。
“殿下,府外有一妇人自称是晋王府小王爷的侧夫人; 在外求见咱们夫……太子妃。”
楚一对‘太子妃’这个称呼还不太习惯。
玉子言目光看向谢瑶华; 一脸茫然; “姜弈的妾竟与你相识?”
谢瑶华失笑; “谢家有三房,除我父亲这一嫡系外,还有两房庶出,多年前我家出事,谢氏便由庶出三房当家,楚一口中的姜弈的妾室便是三房庶出的长女谢淑雅。”
庶出三房家的庶出长女给姜弈当妾似乎还是高攀了。
但谁叫谢家女儿抢手呢,庶出的二房与三房便只有三房有一位适龄女儿谢淑雅,且谢淑雅早已钟情于有京中第一公子美名的姜弈; 最终如愿以偿嫁给了姜弈; 却只能为妾。
玉子言对这些亲戚关系不是很理解,听完依旧一头雾水; 但他知晓当年谢瑶华一家差点家破人亡其中便有谢家三房作祟。
故而,自他回天辰当上太子后,谢家三房那位三爷官运一路走低,如今已被降为七品小官下放至地方县衙。
只是未留意姜弈竟纳了谢家三房的庶长女为妾。
这暗中打压谢家三房之事玉子言并未与谢瑶华提及,也不愿见她再与那些接触。
“既然并非十分近亲之人; 那便不用见了,此时献殷勤,定无好事。”
谢瑶华笑了笑,却让楚一将人领进来。
“你真当我这些年在幽冥谷只是养花遛鸟?”
她顿了顿,讥讽一笑。
“谢淑雅的父亲这些年走霉运是托了太子殿下您的福,如此一来,谢家女贵不可言的谣言便不公而破了,若真贵不可言,谢淑雅不至于如今也只是姜弈的妾,想来她最近在晋王府的日子并不舒坦,着急了。”
玉子言低低笑开,将头埋在她颈间磨蹭。
“那是姜弈眼神不好使……”真以为只要是谢家女儿便能助其成事,着实愚钝。
很快楚一便将人领着进来,谢瑶华从玉子言怀里退出来,将他支开。
“你去瞧瞧祈儿,我哥多半会带他出府,看着点儿,莫要对祈儿一味迁就纵容,将来长成混世魔王有你后悔的。”
“好,我定严加管教。”
玉子言含笑点头后起身便离开了,谢瑶华当作不知他的‘严加管教’只是嘴上说说。
这人啊,快将儿子宠上天了。
待玉子言走远,谢瑶华才认真审视谢淑雅。
年幼时算是感情不错的‘姐弟’两人,此时此刻面对面却有种无话可说的尴尬。
她自出生起便被藏于暗处无人知晓这世上还有一个名唤谢瑶华的谢家女儿,谢家人也不例外。
除了父母兄长便只有死去的……
当然,眼下这种情况,并非谢瑶华尴尬,而是她面前已作妇人打扮的谢淑雅十分不自在。
但依旧是谢淑雅先开的口,笑容温婉,若非早已见识过这温婉下的恶毒,或许还真觉得佳人娇弱无害。
“多年未见,咱们从姐弟变成姐妹了。”谢淑雅以熟稔的语气,似是要与谢瑶华寒暄一番
谢瑶华未应声,抬手示意她坐下。
谢淑雅依旧温婉笑着,在方才玉子言的位置落座。
“妹妹,这些年你哪儿了,可知姐姐有多担心你?”
有些人啊便是如此,无比认真地说着违心之言,久而久之戴在脸上的面具便取不下来了。
谢瑶华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多谢姐姐记挂。”
感觉到谢瑶华态度冷淡,谢淑雅并不气馁,依旧是温婉可亲的模样。
“姐姐瞧着,太子殿下对妹妹十分上心,方才我瞧见重华带着一个孩子,那孩子是……我听闻那孩子是太子殿下的……”
谢瑶华偏头,忽然一笑,“那孩子是我生的,也是玉子言的儿子。”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番,却不料她如此直白便承认了,谢淑雅怔住。
“你、你们……”
“姐姐是想说我与他无媒苟合?”谢瑶华替她说出来。
谢淑雅一脸尴尬。
“我并无此意……”
谢瑶华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她,但她不喜旁人对她儿子指指点点。
“我与子言早已成亲。”无论如今的玉子言是什么身份,祈儿是他儿子是事实。
当年她与他确实拜过天地结为夫妻。
谢淑雅愣了一下,不禁忆起这些年在晋王府的遭遇,现如今的尴尬处境,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太子殿下待你极好,真令人羡慕……”
同是谢家女儿,虽说嫡庶身份悬殊,但皆是女子又同是谢家女,本该有相同的命运才是。
事实却是,同姓不同命。
她谢淑雅费尽心机终于与心仪的小王爷在一起,虽暂时无法成为正妻,但只要入了晋王府,小王爷一直宠爱她,待她诞下晋王的长孙,她定能扶正。
然而,她始终未能如愿。
半年前,她诞下的孩子成了晋王的长孙,小王爷的长子,可她依旧是妾,甚至自打她诞下儿子后,小王爷待她大不如前,许久未去过她的屋了。
地位不保,她如何不慌。
反观谢瑶华,曾经以男子身份示人六年前便该死去不存于世的,可偏偏她命大活了下来,还俘获了太子的心,即将成为太子妃,将来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谢淑雅掩藏起嫉妒,落寞叹道,“妹妹有兄长疼,爹娘宠,殿下待妹妹亦视若珍宝,天下女子皆羡慕至极。”
装傻,谁不会。
谢瑶华故作惊讶,“姐姐这般惆怅莫不是姜弈待你不好,在晋王府受委屈了?”
谢淑雅心下一喜,心道终于将谢瑶华引到这上面了,此时她只需卖卖惨,谢瑶华定会继续上套。
随即,谢淑雅狠狠地掐了一下腿,顿时泪眼朦胧,用帕子抹了一下眼角,勉强一笑,“说出来怕妹妹笑话,还是不说了。”
谢瑶华摸摸下巴,道,“姐姐何须见外,若是在晋王府受了委屈大可与我说,若姜弈真苛待于你,自会有人收拾他。”
一时之间,谢淑雅也猜不透谢瑶华的心思,有些犹豫。
“妹妹,我……”
“嗯?”
谢瑶华以手撑着下巴,半倚在石桌上,姿态慵懒,只是一声‘嗯’便令谢淑雅愣了愣神。
肌肤如雪,毫无瑕疵,明眸善睐,顾盼生辉,便是女子看了也会入迷,何况是男子。
难怪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也对她如痴如醉。
不仅太子,便是连小王爷也……
上天似乎将所有的好皆给了她谢瑶华。
作为姜弈的枕边人,谢淑雅多少能感觉到姜弈的别样心思。
甚至有时姜弈会盯着她瞧许久,而后黯然轻叹,“并无半分神似,当初……”
谢淑雅不止一次听到姜弈说这样的话,渐渐的也察觉他说这些话时的异样,每回盯着她瞧许久,终是欲言又止,分明是透过她在寻找别人的影子。
后来她才明白,谢家不止她一个女儿,流传的前国师留下的示言中贵不可言的谢家女指的是别人。
姜弈心中所念,竟是谢家这位藏了十数年以男子身份示人的奇女子。
早在谢重华与太子一同回京时,谢重华还有一位孪生妹妹之事也传开了,只是无人见过这位神秘的谢家姑娘的真面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