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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林瑾初睡着,赵氏知道林瑾初病着,也没让下人喊她起来,直接叫仆妇将林瑾初背上马车,林瑾初睡得安稳,换了个地方也没醒来,便一直睡到这个时候。当然,到了外祖家,没有不去见长辈的理,林瑾初爬起来,示意莺儿和眉儿替她更衣。
莺儿有些不赞同,道:“姑娘身子还没好,怎么就起身了?卢老夫人和侯夫人都说了,姑娘身子要紧,好好养着就是。”
“外祖母和大舅母那是疼我,可我不能不识好歹,来了舅舅家,怎么能不去见长辈们?”林瑾初并不赞同莺儿的话,莺儿确实是为她着想,可再亲近的亲戚也不能无限制的索取,人家对她好,她也该有所回报,功利点说,如今她的名声让吴家和林瑾夕毁了个彻底,有卢家向着她,她的日子才能好过些。
莺儿心疼自家主子,但主子这么说了,她也知道有理,眉儿服侍林瑾初更衣,她便冲了一碗蜂蜜水,递给林瑾初,道:“姑娘说的有理,只姑娘身子弱,喝碗蜜水再去吧!”
林瑾初睡前喝了药,这会儿口中还都是药的苦味,莺儿递了蜂蜜水来,林瑾初便接过来一口气喝掉,道:“莺儿,我还想喝一碗。”
“……”莺儿把碗接过去,摇头道:“大夫说,蜜糖会影响药效,不许姑娘多喝的。”
林瑾初回味口中的甜味,前世不长的生命里大半的时间都在吃药,虽不像如今喝得是药汤,但药吃多了胃口就不大好,林瑾初一直就很喜欢甜滋滋的糖果和糖水。当然,如今虽然病着得喝药,但只是风寒,养养就好了,林瑾初喜欢蜜糖的同时更喜欢健康,不用人劝就乖乖地听医嘱。
眉儿替林瑾初整理好了衣裳,又给林瑾初披了一件披风在外面,这才扶着林瑾初出门。
林瑾初住的是卢老夫人院子的厢房,除了林瑾初,卢老夫人娘家的侄孙女偶尔也会来府上小住,屋子就挨着林瑾初的。出了门,林瑾初往旁边的屋子看了眼,果然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从屋里出来,见林瑾初便道:“林姐姐,你几时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名十四五岁的丫鬟从方琼后面追上来,手里还抱了一件披风,显然是要给方琼披上的,见到林瑾初连忙行礼,道:“见过林姑娘。”
林瑾初笑笑摆手,示意裙儿不必多礼,向方琼道:“今儿舅母才接我来的,这会儿正要去外祖母那里,琼儿妹妹也去吗?”
裙儿追上来,方琼知道躲不掉,只得由着裙儿替她系上披风,口中嘟囔道:“天已经不冷了,怎么还要披风,我新做的裙子,系上披风便看不到了。”念叨了一回,又向林瑾初道,“我昨儿来的,特地来给四哥哥过生辰的,林姐姐也是吗?”
方琼脸上笑嘻嘻的,口中的话说起来似乎是很高兴又多一个玩伴,但微微垂下的眼眸中,分明有些忌惮。至于缘由,林瑾初都不必多想,方琼自小就喜欢追着卢家四公子卢少陵到处跑,时常往来的表姐妹谁与卢少陵亲近些,方琼便有意无意的念叨着她母亲在世时将她许给卢少陵的话。
“琼儿妹妹不知吗?这些天家里出了些事,所以外祖母接我过来散散心。”林瑾初倒不是怕了方琼,只是她身子还没好,精力有限,跟方琼多纠缠一会儿,在外面活动的时间就少了一会儿,随便说说的话,哄哄方琼也不会少块肉。
听林瑾初这么说,方琼放心了些。婶娘总说林家底蕴深厚,如今虽然式微了,但林瑾初的爹是有本事的,日后肯定能爬起来,若非林瑾初早就定了亲,她肯定争不过林瑾初。原本方琼也确实没多留心林瑾初,偏偏林瑾初退了亲,偏偏这个时候,林瑾初来了卢家,原本在做针线的方琼一听到隔壁的动静,没来得及加披风就追过来了。
林瑾初没太留心方琼的表情,同方琼说了话,便往前走,方琼心里还有些不信,见林瑾初往前走,连忙提起裙角跟了上去,与林瑾初说话,“林姐姐听说了吗?为了给四哥哥庆祝生辰,姑祖母特意请了庆春班到侯府来唱戏,听说庆春班的头牌玉郎还要唱《牡丹亭》呢!”
“是吗?”林瑾初露出些欣喜的模样,前世她身子不好,歌剧、话剧也好,京剧戏曲也罢,都只能在屋子里看电视,虽然不知道那玉郎唱的有多好,能现场观看,林瑾初还是很高兴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也就到了卢老夫人的屋子,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姑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呢?这样高兴,也不叫琼儿一回。”方琼也不等通报,提起裙角便往里走,一副十分熟悉亲近的模样。
第三章 姐妹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才说到琼丫头嘴皮子厉害,到时都不必请说书先生凑数呢!”林瑾初不急不缓的进屋,正听到卢家二奶奶这般说道,余光里便见得方琼脸色都变了,道:“二嫂嫂说的是什么话!琼儿虽早早就没了爹娘,可也是正儿八经的侯门千金,二嫂嫂竟拿我与那说书先生作比,实在、实在欺人太甚!”
走在方琼后面的林瑾初扯扯嘴角,这位二表嫂娘家跟卢家也是姻亲,林瑾初也是自小便认得她的。要说包氏真坏到哪里也谈不上,只是说话没个轻重,偏方琼又是个一点就炸的,因为包氏一句话惹得下不来台也不是头一回了。
被方琼声色俱厉的指责,包氏也有些挂不住脸,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只是一句话,旁人都是笑笑便过了,独独方琼,每回都要闹一回,仿佛自己一句玩笑话便要了她命一般。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包氏也知道,这个时候长辈们都是向着方琼的,也不等卢老夫人给方琼做主,包氏先过嘴不过心的道歉,道:“对不住,琼儿妹妹,是我出口无状,惹琼儿妹妹生气了。”
方琼虽然觉得包氏道歉的话说得不诚心,但人家都道歉了,还能怎样,心里依然气不过,只依然不高兴的模样,向卢老夫人道:“姑奶奶,琼儿有些不舒服,先回去歇着了!”
卢老夫人知道方琼还恼着,但若是头一回发生,卢老夫人还要责骂包氏、劝慰方琼一回,次数多了,卢老夫人也懒得再费唇舌,点点头,道:“琼儿好生歇着,若还不好,便差人去请大夫来。”
方琼出去,林瑾初才上前给卢老夫人请安,顺道舅母表嫂喊了一圈人。
卢老夫人生得三子二女,其中一个女儿便是林瑾初的娘,对老太太来说,林瑾初与其他孙辈亲戚自然是不同的,何况林瑾初自小来得多,性格又温温软软的,更叫人怜惜。见林瑾初一一请安,连忙将林瑾初拉到身边坐下,道:“不是嘱咐你好好养着?这请安几时不能来!”
林瑾初挨着卢老夫人坐下,道:“外祖母疼初儿,初儿也念着外祖母,何况只是这一点路,大夫说走走对初儿有好处的。”
“你呀!”卢老夫人嘴上说着,心里也高兴,问了小丫鬟林瑾初的起居,又道:“外祖母知道你委屈,你就在府上安心住着,哪个不知好歹敢胡乱嚼舌根的,就跟外祖母说,外祖母替你出气!”
老实说,卢老夫人是不太看得上吴家的,倒不是勋贵人家对清流新贵的成见,而是吴家行事也太过张狂无状了些。只是到底是外孙女不是孙女儿,林瑾初的爹为林瑾初定下这门亲,卢家也不能说什么,这回出了这件事,卢老夫人对吴家越发没有好感,只想着还好没结成这亲事,否则还不知如何磋磨外孙女呢!
“外祖母这样,可要把初儿给宠坏了!”林瑾初知道卢老夫人疼她,却不会恃宠而骄,否则就讨人嫌了。
听林瑾初这么说,卢老夫人越发怜爱地抚了抚林瑾初的手背,道:“好了,安也请了,人也看过了,咱们初儿快回去养着,好容易好些了,可不能再累着了。”
林瑾初确实有些累了,同长辈们告辞,便直接回自己屋子歇着,再醒来时,便听到几个小姑娘说话的声音。
林瑾初常到卢家小住,卢家的表姐妹都熟悉,听声音便知道是表姐妹几个来了,坐起身来,莺儿迎上来扶她,道:“姑娘醒了!”
林瑾初点点头,示意莺儿替她整理衣裳,道:“表姐表妹们来了,怎么不喊我起来?”
“是我们不叫她喊你的,”听见内室的动静,卢玉龄掀了帘子进来,“听母亲说初儿病了,哪能打扰你休息呢!”
卢玉霖是赵氏的小女儿,跟林瑾初同岁,生辰也只差几天,卢玉龄就非要林瑾初喊姐姐不可。见卢玉龄进来,林瑾初由莺儿服侍着加了一件衣裳起身来,道:“谢谢四表妹来看我!”
林瑾初只短短的一句话,卢玉霖却叫一个四表妹就刺激了,“说了,要喊表姐!”
这般闹着,其他姐妹几个也跟了进来,簇拥着林瑾初坐下,也不提吴家的事,只说林瑾初来得正是时候,过几天就是卢少陵的生辰,府里要热闹一下。按理来说,卢少陵只是孙辈的少爷,也不是及冠的大日子,府上也不会大摆宴席,但姑娘家出门的机会不多,府里请个戏班子来唱戏也有热闹可以看。
林瑾初先前没听说这个,午间听方琼提了一回,如今卢家姐妹几个再提,还是有些意外,毕竟前头几位表兄可都没这个先例。她与卢家姐妹亲厚,闻言便顺着问道:“大表兄他们都没有这个例啊,怎么这回,要特意办生辰宴?”
按照习俗,除了女子及笄、男子及冠的生辰,一般人家通常不会给孩子大办生辰宴,通常就是吩咐厨房备一桌宴席,邀请要好的小姐妹或是同窗聚一聚,请戏班子唱戏并不常见。
“是姨妈前些时候进京来,就住在府上,母亲一直说要给姨妈接接风,可不是没有机会吗?正好四哥哥生辰,母亲就想着借着这个由头,办两桌席面,请个戏班子热闹一下,也算给姨妈、表哥和表姐接风了!”卢少陵嫡亲的妹妹卢梦霖闻言便解释道,这事确实不常见,这些天她在府里头也听了不少话,说母亲张扬的,生怕林瑾初也这么想。
卢梦霖的母亲出自淮南何家,娘家的姐姐嫁到了金陵万家,出嫁之后就定居金陵,这回还是因为儿子进京赶考,才带着儿女一起进京。何氏跟姐姐各自嫁人之后,相聚的机会实在不多,等父母都过世之后,就更难得聚在一起了,这回万夫人进京,何氏自然想好好给姐姐接风。
“原来如此!”林瑾初点点头,“那我们正好沾光凑个热闹啊!”
“正是呢!”卢家二姑娘卢秀霖点点头,“自大姐姐出嫁之后,母亲便日日盯着我念书,可把我闷坏了!”
第四章 庆祝
表姐妹几个说笑了一阵,就住在旁边的方琼也来了,在林瑾初这里用了晚膳才散了。
这一天睡得足,林瑾初精神也好了不少,趁着天还没黑,林瑾初带着莺儿两个,出门逛园子散步。
卢家的宅子是早年封侯时赐下的,多年来虽有修整,但基本保留了当初的格局,如今看来颇有些古风古韵。前两天下了雨,园子里的花木次第绽放,正是景致最好的时候,林瑾初瞧着喜欢,见着什么花,都要停下来看一看,走了好一会儿也没走出多远。
林瑾初身体才好些,虽然大夫说她可以适当地走动,但小丫鬟也不敢真叫她多走,怕她累坏了,瞧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