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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这意外,老夫人和县主都病了。县主本就体弱,下水之后,又勉强将老夫人拖上来,一上岸就力竭昏迷。
但自从县主落水苏醒之后,好像有了极大变化。
若要说有哪些变化,秦鸾也说不出来,明显的就是,县主对姑爷,好像没有那么上心了?
珈若问:“什么时辰了?”
秦鸾道:“辰时。”
那天已经亮了。
珈若就说起吧。秦鸾抿了抿唇,说老夫人身边的人传话,老夫人病了没胃口,想吃一口红豆卷。
最好是珈若这个媳妇儿亲手做的。
秦鸾给珈若挽了一个髻,因不出门,只用一根素净的紫玉莲花簪挽起,另配了两只小巧的珍珠钗点缀。
秦鸾的手很巧,同时劝道:“县主,老夫人要的红豆卷,我已经让小厨房做好了,您拿过去就是,尽到孝心就够了,也不一定要自己动手。您还病着呢。”
珈若照了照镜子,虽然还有些憔悴,但仍旧是个大美人。
她心情不差,左右自顾,还对镜中的美人眨了眨眼:“谁说我要去见老夫人?”
秦鸾略有些吃惊:“县主自从进门,除了病时,每日都会过去给温老夫人请安的。”
珈若转身,看向秦鸾:“好鸾儿,那是以前的事了。秋池她们几个呢?都叫过来吧!”
“秋池不错眼的看着你的药。竞秀和透水在外间呢。”
秦鸾大她十岁,自从两年前,珈若回京,便从宫中出来,一直守在珈若身边。见她如此,心头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但她并未多言,只是将秋池、竞秀和透水都叫了进来。
珈若让秋池把她的私产清点一番。
竞秀忍不住插口:“县主,您嫁进来时,温家府邸小,没有单独的库房,就把嫁妆都落在了大库房里。如今又没有什么缘由,突然要清点,闹闹嚷嚷,不是落了姑爷的面子?”
珈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竞秀一直是她心腹,也没哪里不好。可她却比珈若,要更信任温谯,深以他们这对“神仙眷侣”为荣。
竞秀还没觉出自己哪里不对,见珈若看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县主,我脸脏了吗?”
秦鸾问:“竞秀,你是谁的人?”
竞秀一撇嘴:“我自然是县主的人,我打小就跟着县主……”
说到这里,竞秀骤然明白了:“县主,是我错了。可,可夫妻不应该本就是一体吗?您和姑爷可是两情相悦,才结为连理的啊!姑爷为了您,也多有牺牲……”
竞秀看珈若脸色不对,不敢再说下去了。可她心里还是认为,夫妻本该互相信任,而且,姑爷连孩子都不要了。哪个男人能做到这点?
她们县主还这样提防姑爷,不是伤人家的心吗?
一旁的透水虽然没吱声,可心里也和竞秀是一个想法。
夫妻之间,本就应该互相体谅。温姑爷既然已经做出这么大牺牲,那这些小事上,她们县主也应当退让一二。
既然结为夫妇,哪有光让一方让步的道理?
珈若问早上有什么吃的,又吃了半碗牛乳粥,小半个花卷,才在秦鸾的目光中,依依不舍的放下了。
秦鸾欣慰:“县主真是懂事了,就应该这样,少吃一口,养好了身体,将来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吃多少能吃多少……”
话没说完,就见珈若又狠狠的吃了一大勺粥,吓的守在一旁的秋池,一个恶狗扑食,把剩下的吃食都抢着撤了下去。
吃完早膳,又重新漱口,等珈若去东院见老夫人,已经是辰时末。
比她往日请安,已经晚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见她过来,门口守着的连妈妈就絮絮叨叨的抹眼泪:“县主,您怎么这么晚才来呢?您不知道,老夫人就等着您,说她连累了您落进水里,茶饭不香,郁结的很,老奴怎么劝都不肯听。”
珈若进去,老夫人果然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见珈若过来,理也不理。
珈若笑了笑,道:“都说老夫人病了,我看您的脸色,比我要好多了。”
老夫人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我这一把糟老骨头,病不病又有谁来管?你是个金尊玉贵的孩子,往后,就都别来了,免得过了病气。”
这些话,麦氏以前没少说。
珈若的想法,和竞秀、透水一样,为不使温时远为难,从不和这老妇人一般见识,有时,也会敷衍她一二,说几句软化。
今日却不同了。
麦氏愁眉苦眼说了一大串,正巴巴的等着这个贵人媳妇告罪认错,说她来迟了,是媳妇的错云云,却听到珈若轻悠悠的应了一声:
“好。”
麦氏没从床上给弹起来:她说什么,好?
好什么好?谁家的媳妇敢不给婆婆请安?谁家的媳妇不在婆婆跟前伺候啊?她来的这么晚,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许婆婆责骂两句?
幸亏她之前早就吃过了,要等珈若来服侍自己用早膳,老早就饿死了。
珈若笑吟吟道:“您说的对,我体弱,若是常来,怕过了病气,往后,就逢五逢十来给您请安吧。”
麦氏气的直捶床,自娶了这女人回来,有什么好?
模样娇滴滴,脸又白,唇又红,偏偏整张脸又干干净净,眼睛清清澈澈,就是男人最爱的清纯小狐狸样儿。这不,勾的她儿子都不听娘的话了。
她还身子弱,又不能生养。
除了带过来那些嫁妆,修了这么大府邸,旁的还有什么用?
麦氏自顾自的气,又颠三倒四的说些,自己命苦,含辛茹苦养大了红果儿(温谯乳名)云云。
往日,珈若是要顺着她,免得她气坏了身子,今日也不搭话,命人将红豆卷取出来,让麦氏用些。
看到做法复杂的红豆卷,麦氏心里才舒坦了点:凭你多尊贵的家世,做了我的媳妇儿,还不是要任我磋磨,亲手给我下厨。
并且,我还不稀得吃!
一会儿,全赏给下人糟蹋了。
麦氏哼哼唧唧道:“这会子胸口闷,没什么胃口,你先放……”
秦鸾即刻收了起来:“那边先收起来,老夫人多时饿了,再给您做新的。”
说着,真就让侍女给拿出去了。
麦氏本来在装病,这下真气的胸闷气短,后脑勺疼的厉害,连耳朵都在嗡嗡直响。
她一指秦鸾几个:“你让她们出去!”
珈若:“嗯?”
她这一偏头,麦氏想起来了。这几个丫头,个个都是说不得打不得,尤其这秦鸾,本是皇后娘娘眼前的五品女官!
麦氏放柔了声音:“严氏,你叫这几个出去,咱们娘俩儿说几句贴心的话。”
秦鸾心里一紧。
上次老夫人落水,她便觉得蹊跷,哪还敢让县主和麦氏单独呆在一块?
万一这老妇起了什么腌臜心思,县主又有几张嘴能说的清楚?
没料到,珈若只是疑惑的偏了偏头,就让她们几个出去了。
麦氏微微坐直,连脚尖都绷直了,她虽然脾气古怪,又没什么见识,却没害过人。
之前落水,那是第一次。今儿个,就要干第二次了。珈若要是不从,她就滚下床,再装病个四五日,等温谯回来,看她怎么交代!
因此,麦氏还有些紧张。可一想到,只要照那丫头说的办,就能逼迫珈若纳妾,自己也能尽快抱上孙子了,她又义无反顾起来。
“严氏,你嫁进温家,有几年了啊?”怎么还没生个孙子?
珈若:“您糊涂了?两年了。”
麦氏气的一噎:“哎,刘家年前娶的新妇,如今已经做满月酒了。也是我没有福气,老了老了,就想抱个孙子,颐养天年,享享天伦之乐。”
珈若:“哦。”
麦氏这口气一下冲进脑门里,气的手指头都哆嗦。
这丫头今儿个是什么毛病?活脱脱的气人!
往日不是柔柔顺顺的吗?
“这几日你我都病着,灵儿去庙里祈福,红果也外出办差,我病的要死不活,只有刘姑娘在我跟前,端茶倒水,里里外外的伺候。”麦氏拿出帕子,抹着眼泪。“要不是有她在,我真是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来。”
珈若:“刘姑娘体贴,回头多打赏几个。”
“什么打赏!”把人当下人使唤吗?
麦氏气的都忘记装模作样了,生龙活虎的道:“刘姑娘那是来府上小住的表姑娘,是客!又不是我们家的下人,你打赏什么?”
珈若淡淡道:“既然是客,她伺候您一场,也是要备些谢仪的。”
麦氏不装了。她听出来了,今儿个要不把话往白里说,这儿媳是要打定主意,装傻充愣到底的。
“严氏,应娘不错,我也喜欢。你就容了她,让她给红果做妾,就当是家里多个人,能陪陪我这把老骨头。”
珈若圆亮的眼睛一顿,落在麦氏皴皱的脸上,反问:“让刘应娘做妾?”
麦氏强硬的点点头:“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你们成亲两年,你连个蛋都生不出来,红果是家中独子,难道,真要让他绝后?”
珈若微微蹙眉:“可是当年我进门之前,您就知道我身子弱。温时远当着那么多人立下誓言,此生宁可无子,也只会有我一个人。您当时也拉着我的手,说我两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就算温家无后,也宁愿儿子能娶得心上人。这些话,都是他亲口说的,也是您亲口说的,如今,都不算数了吗?对了,他还说,若是违背誓言,要天打雷劈的。”
麦氏脱口而出:“我怎么知道?当时只说你体弱,又不是真的不能生!我要知道,你真的是只不能下蛋的鸡,哪会这么容易就松口?再说,温家哪能真的绝后?再有,什么不能纳妾?”
珈若看着她的眼睛。
麦氏莫名一怂,忍不住往后一缩,又嚷嚷起来:“你就当她只是来陪陪我,只要她给我们温家生了儿子,我就把她卖了,以后,你们夫妻两个的事,我再也不插手了!”
珈若笑眯眯的:“好。”
麦氏:“你们两个恩恩爱爱,可我只想要个孙子……哈?你说啥?好?好啥好?”
珈若:“纳妾是吗?我同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姨:你们母子违背誓言,是要天打雷劈的。
第3章
珈若从麦氏院中出来,便把小住在老夫人院中的刘应娘给带走了。
麦氏本来不放心,秦鸾皮笑肉不笑的回话:“既然是将来要伺候县主和姑爷的人,我也得把人请过去,好好敲打敲打,别有什么,招惹了我们县主,坏了这桩好事。”
麦氏还有些不放心,但严珈若大张旗鼓,所有人都知道,刘应娘是被她带走了,想来她也不敢做什么,就忍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暗中派了两个老妈子去瞧着。
竞秀听说县主居然松口,要给温谯纳妾,惊讶不已:“是给老夫人逼迫的吗?县主,您若是不愿意,拖上一两日,等姑爷回来就好了。姑爷是肯定不愿意县主伤心难过。您怎么一时忍不住,就这么同意了呢?”
珈若淡淡道:“纳就纳了,刘应娘嘛,也算是个妙人。”
说这话时,珈若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可不是妙人?这才来了几天,就招的老夫人鸡飞狗跳。
竞秀二人还有些不敢相信,但珈若速度极快,已经命人在东院拨出了一个小院子,安置刘应娘。这院子离温谯的书房,还挺近。
竞秀总算信了几分,心头不知什么想法,既觉得有些不舒服,又觉得尘埃落定。在她的想法里,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