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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若颔首:“我自然知道你护着我,从以前就一直护着我。”
萧融亲亲珈若的额头:“从以前护着,是心疼这个小丫头。如今护着,是心动我的小姑娘。”
用过膳,萧融说有点困了,拉着珈若小睡一会儿。
珈若嫌不困,坐在拔步床外边看一本地游记,也不知怎么的,就被萧融拉到里边去了。
萧融身上热乎乎的,珈若本来不困,被他笼在里头,渐渐懒散起来,真睡了片刻。
方才眯了几眼,秦鸾在外轻轻叫了两声“郡主”。
萧融轻悄悄的起身披衣,示意秦鸾噤声,方才起来,珈若已经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鸾儿”。
萧融眉心一跳,带着一点笑意:“你对秦女官倒是亲昵,怎不见亲热的唤我一声?”
珈若脸上一热,瞧了眼观鼻鼻观心的秦鸾一眼,故作没听见,问:“鸾儿,出什么事了?”
秦鸾道:“楚芫姑娘跑出来了。”
珈若一愣,方才迟钝的想起来:她不止把老王妃忘了,还忘记楚芫被自己关起来了。
“怎么会跑出来了?”
秦鸾道:“楚芫姑娘倒是省心,这些日子一直乖巧的很,和几个嬷嬷都处的不错。今日却不知怎么了,突然发狂一般,头往墙上撞,头破血流……”
不必说,那几个嬷嬷不忍心了,哪能真看她把自己撞死?
珈若无奈:“她就不知道疼吗?人呢?”
秦鸾正说着,就见珈若面前突然递过来一块冒着热气的帕子。
珈若也一愣,萧融自己给她擦了一把:“走吧!”
珈若一把脸擦过,清醒了不少,随意挽了发,捡了一件紫檀色披风穿上,三人一同到了东院。
东院大门外,地上还有点点血迹,院门上,印着一个模糊不清的血手印。
珈若蹙眉:“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王府的日子多不好过呢!”
萧融听见“我们王府”,唇角翘了翘:“不会。我们王妃天下第一善良。”
秦鸾再听到这种话,已经能面无表情了。
可怜旁边守门的两个嬷嬷,本来就因为差事没办好心惊胆战,再听到这种话,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屋内隐隐约约传来柳氏尖利的声音:“你到底有没有用?我让你不惜一切代价,拼命的闹,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把事情闹大,让萧融倒霉,让长宁王难受!最要紧的!事情一定要闹大,最好让天下人都知道!”
楚芫张了张嘴,勉强道:“义母,我没有办法,那天我什么也没来得及干,就被王妃给关起来了!好几个人守着我,我什么也干不成。”
“那你怎么出来的?她敢要你的命吗?她敢让你死吗?她不敢,你敢啊!自古以来,穿鞋的斗不过不要命的,你怕她啊?她怕你才对啊!”
楚芫捂着额头,低低道:“所以,我不是逃出来了吗?义母,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做什么?你能做什么?”柳氏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往后坐下,“你又能为我做什么?一会儿,萧融和他那个厉害的王妃就要过来了!你想明白没有,你能为我做什么?”
柳氏冷笑一声:“你自小丑陋无比,眼睛小,颧骨高,又没有福相,你父亲不喜你,我的姐姐也就是你的母亲,也因为你不得父亲欢心,宁可去抚养小妾生的女儿,也不想养你。我见你可怜,将你接在身边,你我算是有母女的缘分,今后我不在了,你该去哪里?你父母是不要你的,你长的这样难看,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楚芫呆呆的又问了一句:“义母,我要做什么?”
柳氏拉着她的手:“你是只有我一个人疼你的,我要没了,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这是打磨锋利的银簪,你拿着它架脖子上,出去,告诉萧融,我要见他!”
柳氏反握住楚芫的手,用力将银簪按在她的脖子上,几乎渗出血迹来。
楚芫呆呆的后退,额头上的血已经模糊了眼睛。
柳氏一步一步逼近:“你就这样出去,告诉萧融,我要见他!要是不让我见他,你就把银簪刺进去,萧融还是不肯,你就这样,把银簪刺进你的肚子,你跑出去,告诉别人,萧融对你始乱终弃,夺了你的清白,还要杀你!”
楚芫脸色苍白:“义母,没人会信我们。”
柳氏笑了:“是啊,之前没人信我们,可你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死在长宁王府门口,他们还会不信吗?”
楚芫咬咬牙:“义母是要我死吗?”
柳氏扶额,差点要晕倒,楚芫急忙搀扶住她:“义母,您别气,您当心身体。”
柳氏摸了摸楚芫的额头:“你看看你,自小就生的这模样,人还没出正门,额头已经到院子里了。性情又是那样软弱,谁喜欢你,不是只有我收容你吗?”
楚芫咬咬牙:“我现在就去……”
“不用了。”外头传来人声,楚芫下意识的用银簪对准了那人,却发现进来的是个从未见过的老道。
柳氏猛地站起身,双手合拢捧在胸前,声音也变的格外轻柔,脸上甚至还泛出了红晕:“你,你来了!”
老平王拿下楚芫手中的银簪,叹息道:“孩子,你出去吧,以后她也不再是你义母,你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楚芫下意识的反驳:“胡说!义母,我……”
柳氏:“滚!你快出去。”
她踩着小碎步过来,亲昵的拉着老平王的手,让他坐下:“你坐,你怎么才来看我?这么些年,你又去哪里了?怎么总不带我呢?我说过,我不怕苦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楚芫被人架了下去,院中已经空无一人。
老平王疲倦的坐下,看也不看她一眼:“你还在做梦?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几时才愿意清醒?”
柳凉月蹲下来,抬起头真挚的望着老平王:“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夫君,我们曾说过,携手一世,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在哪里,你在哪里,你想要云游四方,我自然要跟着你。”
平王伸出粗粝的手指,轻轻摸了一下她的眉毛,狠狠心,道:“月儿,别闹了,回英州吧。”
柳凉月眸光带泪:“我要跟你走!你别再躲着我啦!只要你带着我,我以后乖乖的,你要不满意,我可以去给萧融赔罪,也可以去给他的王妃赔罪。只要我在你身边,你想要我是什么模样,都可以。”
“我想要你是什么模样,你就假装成什么模样,是吗?那是真正的你吗?”平王苦笑,“你还要像以前一样,骗我到死吗!”
柳凉月摇头:“我没有骗你。”
平王问:“难道你不是先帝放在我身边的人?”
柳凉月半晌无言:“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难道你不是故意摔倒,杀死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儿,谋取先帝的信任?”
柳凉月:“不是,我是被逼无奈……”
平王淡淡道:“你给我下了药,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后来,先帝给了你父亲一个五品官职。月儿,咱们两个,好不了了。”
柳凉月道:“我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我是被逼的。我对你的真心,从来没有变过,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吗?现在先帝已经没了,没人能再阻拦我们,我可以陪你去游山玩水,你想做什么都行。明明你是放不下我的,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因为我是个俗人。”平王闭了闭眼,“我是个俗人,一世所求,大概也只有一个知心的人,终老一生,一个忙忙碌碌的清晨,一顿热乎乎的饭菜,枕边散落的几根属于别人的青丝。”
“我一生无能,所求也不多,我在烟霞堤上见了你一面,就以为你是那个能和我共度余生之人。所以,我不惜抗旨,不惜惹得先帝不悦,也要娶你进门。可谁知道呢,你根本就是先帝预先安排好,要放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
“人都说我糊涂,嬉笑了一辈子,可我对你,从没有过半点玩笑之意。自始至终,我待你真心,可我用真心换来的是什么?你竟这么狠心,亲手害死了我们没出世的孩子。”
“可我也救过你!先帝疑心你有反心,给你的赐菜里下毒,是我吃了,我吐了那么多血,身子也坏了。我对你就没有真心吗?”
“所以,我把英州的平王府留给你,你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折腾别人,也别再折腾自己了。”
平王说完就要走,柳凉月追出来,拉着他:“他是先帝啊!我有什么办法?我可以反抗吗?”
“你嫁给我后,我很快就察觉出来你不对劲了。我暗示你,我有办法,不会让他动你,你说你知道,我知道你听进去了。可后来,你趁我不注意,不惜损伤自己,害死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你为的就是那个区区的五品官。”
柳凉月拉他不住,突然将心一横,松开了手,狠狠的朝院中的大树上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第117章
柳凉月被竞秀拦了下来; 瘫在一边。
“我对你也有真心;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孩子; 他难道不是我的亲生孩子吗?我难道就不痛心吗?我只想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柳凉月跪坐着; 拉着平王的衣袖; “先帝那样对你,你能替先帝养儿子,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平王早已心灰意冷:“你还要我都说出来吗?”
柳凉月抬头看他。
“那赐菜里的毒; 不是先帝下的,他最喜欢的; 就是我这种废物。同是皇子,他是真龙天子,我却是条混混虫。他放你在我身边; 不是真的疑心我,而是要掌控我,他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的快感。”
平王语气冷淡:“你以为我知道了真相,会对你家人不利,可事到临头; 你又后悔了,所以抢着吃下了赐菜。你没被毒死; 是因为毒就是你下的。我招来太医; 为你牵肠挂肚,甚至想要进宫找皇兄要个说法时,你偷偷吃了解药。”
“我,我没有……”柳凉月在平王的注视下安静下来; 喃喃道,“所以,我不是后悔了吗?”
“再后来,你在萧融的饭食里下药,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那时平王已经对她心冷,她一举一动都落在平王眼里,所以,柳凉月自然没有得手。
平王拂开柳凉月的手:“月儿,我留给你体面,留给你无忧的下半生,你还贪心什么?没有人可以什么错事都做,还奢望什么都能得到。”
“我就是个俗人,做不到原谅想害我的人。”
平王从院中走出来,神色疲惫,往廊檐下的椅子上一坐。
僵坐许久之后,他往后一躺,瘫在座椅上,神情恢复了以往的散漫和游戏态度。
“哎,这疯婆子大概是要整死我。我见她一次,活生生要短十年寿。”
平王四肢撑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萧融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从没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你能长成如今这样,正直、坚韧、善良,真是不容易!得了,这回是我的错,没把事儿办妥帖了,我叫她赶紧回英州了,只不过走之前呢,还有要烦扰你们的。”
平王请萧融发帖子,办宴请客,敲锣打鼓闹一场,把柳氏给送走。名义就说,为柳氏办寿宴吧!
平王摸了摸脑袋:“她闹腾的很,说什么她就这一个要求,若不然,就寻死觅活。我实在没有法子,便依她吧!如此一来,你们夫妻两个,也能挣个好名声。”
珈若倒也不意外,坐在梳妆镜前拆发髻:“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