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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当着一屋子宾客的面要。
裴元杏拉着林婉音的袖子,一脸的祈求,一脸的撒娇。
直接将林婉音弄了个下不来台。
她后来推说,东西归奶娘阮妈管着,又说不记得有没有带来裴府。
如今林婉音已死,所有的嫁妆,全都留在了裴府。
那块波斯地毯,也一定会落入裴元杏的手里,不知此时裴元杏所说的地毯,是不是那一块?
如果是的话……
郁娇的眸光冷冷一缩。
用着她前世的嫁妆,骂着她这一世的车夫,裴元杏的脸,究竟有多大?
“我去看看。”郁娇扯开帘子,走下了马车。而且,她不将裴元杏打发走,她今天就去不了誉亲王府了。
另外,她要教训一下这个眼皮一直朝天上翻的裴元杏。
林婉音身为公主们的女夫子,凡事喜欢顾及着面子,所以不跟裴元杏一般见识,但郁娇不惧什么颜面有无。
“小姐——”柳叶也跟着下了马车。
“你且起来,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下跪赔礼?”郁娇看了眼小全子,说道。
“是——”小全子见郁娇出来了,顿时来了底气,也不怕了。他们家四小姐可是五品的县君,在京城的未嫁女中,除了皇家的公主郡主们,只有四小姐有封号。
“你又是谁?”裴元杏坐在马车里不动,傲慢的目光在郁娇的身上转了转,秀眉挑起,最后,盯着郁娇的脸,冷冷问道。
丞相府女孩子众多,个个都是薄嘴唇,细长眼,眼前这女子的眼睛,是一双杏核眼,双眼皮。
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这个杏衣女子,面孔陌生,穿着一般,但她通身的气度,却高贵得让人没法小觑。
明明年纪比她要小,但那眼神里,却透着老成,这沉着不惊的神情,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死去的林婉音。
那个高高在上,她怎么追,也追不上的林婉音。
“我是郁府的郁四小姐,郁娇。”郁娇淡淡看着她,“裴大小姐,不知为何要刁难我的车夫?”
“你就是郁娇?”裴元杏诧异地盯着郁娇的脸,没一会儿,唇角扬起,冷笑起来,“你来得正好,你的车夫眼睛瞎了,没看到我的马车,撞了我的马车,害我在车里摔了一跤,说吧,怎么赔?哦,还有,我的地毯也被弄脏了,得赔我。”
郁娇的目光瞥向裴元杏的马车里,果然,是那块波斯地毯。
她淡然一笑,“裴大小姐,要赔可以啊,我赔多了,我吃亏,赔少了,你吃亏。还是让衙门里的大人,来做定夺吧。小全子——”
小全子脖子扬了扬,得意地走到郁娇的身侧,他家四小姐就是厉害,“四小姐,您吩咐。”
“你现在马上去一趟城门指挥使报案。”
“报案?”小全子不懂,死劲眨眨眼,看着郁娇。那城门指挥使,不是管盗匪的吗?管他们马车相撞?
郁娇微微一笑,“我们大齐国,有律法规定,大道上,马车怎么走,怎么拐弯,有严格的规定,乱闯乱撞,不遵守规矩走路的,是要受罚的。我呢不太懂,你去请城门指挥使的大人,来裁判裁判。”
小全子见郁娇说得煞有介事,再加上如今府里人都夸着四小姐聪明,那么说,四小姐一定有解决的法子。
“是,四小姐。”小全子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裴元杏忽然变了脸色,“站住!”
小全子停了脚步,转身看了眼裴元杏,又看向郁娇,一头的雾水。为啥四小姐说要去报案,裴大小姐就吓白了脸?
郁娇朝小全子点了点头,“你先站着。”又笑微微看向裴元杏,“裴大小姐原谅我这车夫了?”
“谁说我会原谅他了?”裴元杏忍着怒火,“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他惊扰了我的马车,害得我这马车里的茶壶翻了,弄脏了我的地毯,我不要他赔钱了,不过,他得给我磕个头,你呢,给我认个错,我就原谅你们了。”
这死丫头,居然同林婉音有着一样的眼神,她没法将林婉音踩在脚下,还怕郁府一个疯子的女儿不成?
郁娇的眸光一缩,裴元杏要她道歉?
这脸可真够大的。
小全子一听,也不干了,“裴大小姐,是小人赶的马车,四小姐是坐车的,这和她没关系。”
“闭嘴!”裴元杏冷喝,“不道歉,可以啊,赔我的地毯就可以了。”
郁娇的目光,又瞥了眼裴元杏脚下踩着的地毯,似笑非笑说道,“裴大小姐,你马车里的这块地毯,当真是你的吗?”
裴元杏的脸色僵了一下,却依旧理直气壮,“当然是我的。”
郁娇笑了笑,“这是波斯地毯吧?据我所知,这种颜色的波斯地毯,在齐国京城只有两块,一块在皇后那儿,另一块,皇上赏给了林大小姐。”
“……”
“林大小姐嫁入裴府,带去做了嫁妆。裴大小姐脚下踩着的这一块,若不是皇后娘娘的,那就是林大小姐的。怎么算,都不是裴大小姐的吧?”
“……”
“所以,就算弄脏了,也不关你的事吧?哦,还有,私拿赏赐品,不知是个什么罪。”
裴元杏气得恨不得咬死郁娇。
这个郁娇,是怎么认出这块地毯,是波斯地毯的?
裴元杏从牙缝里吐了几个字,“我们走!”
丫头吓得飞快放下车帘子。
那个大个子车夫,愣愣看了眼郁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自家小姐灰头灰脸地下了命令,只好怏怏跳上赶车位,扬起鞭子,将车飞快赶走了。
小全子挠挠头,从前到后,他都是一头雾水,“小姐,他们为什么跑掉了?”
郁娇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马车走来,“你希望,裴大小姐要你磕头道歉?”
“不想。”小全子嘟囔起来,“明明是他们的马车跑得太快,撞上了咱们的马车,却不讲理说,是咱们的马车撞了他们。”
郁娇坐进了马车里,柳叶放下帘子,愤恨说道,“小姐,这个裴大小姐也太不讲理了。自己错了,还要别人给她道歉,起先,还要小全子赔银子,她怎么这么嚣张?”
郁娇看了眼柳叶,未说话。
她心中冷笑着,裴家的人,自持高人一等,将谁放在眼里过?
……
裴元杏离开后,一直在心中恼恨着郁娇。
她今天要去见景王世子,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哪知,走到半道上,鞋子脏子,地毯也脏了,她还怎么去见景王世子?
本想让郁娇给她道道歉,让她的火气消一些也好,没想到,她反而被郁娇给教训了一顿。
太可气了。
郁娇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教训她?
裴元杏的手指,使劲的绞着帕子,恨不得绞碎了,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裴生,转道回去,跟上郁府的马车!”裴元杏眼底怒火一闪,对车夫吩咐道。
“是,小姐。”
……
郁娇的马车,继续往前而行。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了。
车外,小全子敲了敲马车的车板,“小姐,到誉亲王府了。”声音很小,就怕有人听见似的。
听得柳叶直皱眉头,“死小全子,小姐又不是来做贼的,你个死小子喊得这么贼兮兮的做什么?”
小全子往誉亲王府门前看去,心头一阵发怵,他能不小声吗?
那门前四个侍卫,一脸凶神恶煞的,跟那过年时,门上贴的门神似的。
老远瞧着,都叫人害怕,走近了,他估计得吓得昏倒。
“柳叶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小全子缩着脖子,小声说道。
“看就看。”柳叶唇角一撇,一把扯开帘子,走出了马车。
旋即,她呆住了,顿时狂吸了一口凉气,她吃惊地看着眼前高大气派的誉亲王府。
皇宫,也不过如此吧?
她以为丞相府,是京城最华丽气派的府邸了,但跟誉亲王府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郁娇挑了帘子,看向外面。
誉亲王府,前世,她虽然没有来过,但不止一次地路过这里。
楚誉必竟是先皇的嫡皇子,是大齐国唯一的亲王,身份跟地位摆在那儿,他的府邸都不气派,谁的府邸敢气派?
裴家的,郁家的,还有太师府李家,三家合起来,都不及一个誉亲王府。
“四小姐,那四个守门的护卫,看起来不好应付,一个个很凶的样子。”小全子的目光,往四个守卫脸上扫了扫,一脸的胆怯。
小全子的年纪,也才十五六岁,没见过大世面,害怕誉亲王府的人,在所难免。
郁娇笑道,“柳叶也说了,我们又不是来做贼的,怕什么?”她将事先写好的贴子递向柳叶的手里,“去递贴子。”
反正,楚誉已经知道她会识字了,她就光明正大的写字好了。
不过,她没有用林婉音以前习惯写的字体,而是换了种写法,改写瘦金体。
这种字体,还是前世时,她替林伯勇抄写文书时,受林伯勇的影响,学来的。军中之人,大多识字较少,写得太潦草,将士们看不懂,会延误军情。而瘦金体,一笔一画,跟刀刻的一样,工工整整。不管谁写出来,都是差不多的样子,方便将士们辨认。
柳叶捏着贴子,往誉亲王府的府门口走来。
她心中直犯嘀咕,难怪小全子会害怕的。
她现在也害怕了,几个守卫们,盯着她看的眼神,像看入室打劫的贼子似的。
这都什么眼神啊,为啥这样看她?
她只是个小女子好不好?
守卫祁一拿胳膊捅了捅护卫祁二的腰,小声提醒:“看,来人了。”
祁二斜他一眼:“老子眼没瞎,不要你提醒。”
祁三向祁二挤眼:“是女的,怎么办?”
多少年来,头一个女的来拜访,真稀奇啊,话说,有女人来访,他们该怎么处理?
祁四拔刀:“兄弟们,抄家伙,打啊!”
祁四是他们的头儿,头儿一发话,其他三人跟着拔了刀,大步向柳叶冲来。
柳叶吓得不敢走了,“哇”的一声哭了,幸好是她来啊,要是小姐来,还不得吓昏过去?
“我不是抢劫的,我是来送贴子的。”她将贴子举过头顶,闭了眼,大声说道。
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四把大刀,在她头顶停住了。
“早说嘛,给我瞧瞧。”祁四接过贴子,翻开来看。
字写得很工整,祁四虽是护卫,却被楚誉逼着学了不少字,因此,他全都认得。
“郁氏四娘,前来拜访誉亲王。敬上。”祁四眨眨眼,“郁四?郁家四小姐?”
柳叶点头,“正是,我家小姐说,曾受誉亲王相救,特来登门答谢。”
四个护卫收了刀,用眼神交流着。
祁一:传说郁四小姐是个美人。
祁二:是美人的都是爷的毒药。
祁三:是毒药就得除。
祁四:那是长宁郡主的女儿,杀不得。
祁一二三:那就轰走。
于是,四把刀又齐刷刷地架到了柳叶的脖子上:“我们爷说了……”
“王爷没说!如果是郁四小姐就有请。”府门口,有人忽然说道。
柳叶抬头,发现是个眉清目秀的小护卫,正从王府里大步走出来。
她记得,那晚楚誉带着顺天府的差官,到郁府搜拿断臂贼子时,这个小护卫就跟在楚誉的身旁,想来,是心腹护卫了。
柳叶头一回觉得,楚誉和他的护卫,不是那么的讨厌。
她心中感动得都要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