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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还没有去看看父亲的坟墓,正是太不孝了。
她早已打听到了消息,林伯勇的衣冠冢,建在西城区一处荒地里。
那片地方,有林家的几位先祖。
其实呢,那里算不得是林家的祖坟。
齐国皇帝善于帝王术,凡是武将之家有着战功的子弟亡故后,齐国皇帝都不准将其葬回原籍祖坟,而是将他们一律葬于西郊的英雄冢。
其实,说白了便是,这些大将们敢反的话,齐国皇帝可以,携“尸骨”令反将。
让反将们无法敢反,反了的话,自己先祖的尸骨,就会被齐国皇帝拿来鞭尸。
为了自己的私利反了齐国皇帝,而不顾及先祖的亡灵,这是大不孝。
因此,这么多年来,没有哪一个大将敢反齐国皇帝。
郁娇太熟悉那片坟地了。趁着夜色,骑马一路疾驰赶到了英雄冢。
月色下,一个个高大荒凉的坟头,立于一片青松绿柏之间。
郁娇一个坟头一个坟头地寻了过去。
终于,在一处没有长草的坟头前,跪下了。
坟前有碑,碑上刻着林伯勇的名字。
“父亲,不孝女婉音,来看你来了。”郁娇心头念道,重重地磕下头来,“明天,女儿就能见着那个害了女儿一生的混蛋了。求父亲在天之灵,让女儿顺利见着他,为女儿洗去冤屈!”
泪水无声而落。
想着自己的处境,想着蹊跷而死,连尸骨也不见了的父亲,郁娇渐渐地哭出声来。
直到月儿西落,她才抱着灰宝站起身来,看了眼林伯勇的坟头,转身含泪离去。
郁娇离开后,有两人从另外的一个坟头后闪身出来。
其中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盯着郁娇离开的身影,略有所思。
“郁娇?她怎么来了这里?她怎么知道,林伯勇葬于此处?”
“主子,要属下去问问四小姐吗?”铁城缩着头,看一眼郁娇离开的方向,又问着楚誉。
楚誉瞥了一眼,“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铁城,“……”
……
郁娇悄悄回了府,无人发现她出去过。
她放回马儿,摸进了翠玉轩,接着睡觉。
平静的一晚过去了。
郁娇到老夫人的跟前问了安,吃了早点,就往前院走来。
郁惜月几人,当然是跟在一侧了。
“郁娇,裴表哥真会来吗?”郁明月不相信地问道。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父亲说你们今天都请了假,反正不去书院了,不如一起去?”郁娇瞥了一眼郁明月说道。
郁明月脸色一窘,这话说的,倒像是她们很想去的样子。诚然,她的确想见裴表哥,但不要这样说出来啊?
郁娇这个死贱人!
郁惜月给妹妹解围,“四妹,我们本不想去,是父亲说,你一人出门,害怕了怎么办?就让我们陪你一起去。”
好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陪她?郁娇心中讽笑,但没有跟她们废话了,因为,已走到了府门口了。
裴元志的马车,也刚刚停下。
他看到郁娇同其他几个郁府姑娘一起走出来,愣了愣。
“裴世子,我邀请姐妹们一起去,你不会介意吧?”
裴元志袖中的手指握了握,眸底闪着怒火,但脸上还是笑容温和,“不介意,妹妹们走吧,朱夫子见人的时间有限。”
“好。”郁府的几个姑娘一起坐进了郁府的马车。
裴元志望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马车,心头火气越来越旺,但他一向隐忍得好,忍一忍,就过去了。
很快,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郁府对面的小巷子里,也停着一辆马车,车里的女子看着两辆马车一起离开,气得狠狠地绞着帕子。
正是林佳兰。
第090章 ,想法
百灵也坐在林佳兰的一侧,她叹了口气,安慰着林佳兰,“小姐,别生气了,郁家姐妹是裴世子的表妹,裴世子带她们出门,并没有什么啊?”
并没有什么?怎么可能!
百灵是丫头,不懂。
林佳兰气得银牙紧咬,问题大得去了。
林婉音认识裴元志的时候,她也认识了裴元志。
虽说林家二房的门弟,稍差于林家长房,但都是一个曾祖父,都是武将之后,都是功勋之后,谁也不比谁高贵,他们林家二房为了裴元志,不惜铤而走险同长房的人做对,同景家做对。
可末了,裴元志只扔了一句,“一定会娶林二小姐”,就完事了?
给她一个世子夫人的头衔,就完了?
她不是木偶,她需要感情!
她的心中,多少年都只装着裴元志一个,他为什么宁可带着别的女人出门,也不带她?
他从来就没有带她出门过!
裴元志,怎么这么冷情?
百灵还想着安慰她几句,可见她两眼血红,双手死死的抓着裙子的下摆,吓得不敢吱声了。
百灵的心中说道,小姐的气量也太小了。
当初,大小姐在的时候,小姐故意找机会跟裴世子说话,大小姐瞧在眼里,也是一笑置之,可到了小姐这里,就跟打翻了一个醋坛子似的,没出息。
女人啊,太将男人看成一回事,男人就不将女人放在心上了。
就像大小姐,她就从不将裴世子抓牢,她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反而呢,大小姐得了京城不少人的喜爱,裴世子也十分喜欢大小姐,要不是出了后面的一档子事……
百灵看了眼林佳兰,唉,都是命吧。
虽说大小姐死了,可是,就连她一个丫头都瞧得出来,裴世子还忘不了大小姐呢,可见,大小姐会做人。
而她们小姐呢,这还没有嫁过去呢,就管到男人的头上去了,这不是找事吗?
百灵很想劝劝林佳兰,但林佳兰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叫她害怕,她便忍住不说了。
“老骆,跟着前面郁家和裴家的马车走。”林佳兰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前,看个究竟。
“是,小姐。”车夫应了一声,将马车飞快地赶上了大道。
郁家的马车里,郁娇装着看风景,挑了帘子看外头,只见她们的马车后面,有一辆小马车紧紧地跟着,她们的马车快,那辆马车也快,她们的马车慢,那辆马车也慢。
她敢打赌,那一定是林佳兰的马车。
林佳兰大约怕裴元志认出了林府的马车,而借了别府的马车。
她放下帘子,唇角勾了抹冷笑,但很快,又消失了。
林佳兰,这是你自找的,老话说得好,抢来的东西,是看不牢的。
看,着急了吧?
那个男人既然会移情一次,就有第二次。
“唉,怎么还不到呢?裴表哥会不会将我们扔下,自己走了?”郁明月也挑了帘子来看外面。
这下,她比郁娇的运气好。
她看了眼前面,发现裴元志的马车依旧在以外,放心的缩回脖子,没想到,往后看时,看到了林佳兰,也从马车里伸出脖子来看。
两辆马车隔得不太远。因此,郁明月将林佳兰的脸,看了一个清清楚楚。
林佳兰吓得赶紧将脖子往回缩。
“奇怪,她跟着咱们的马车跑,要干什么?”郁明月嘟囔了一句。
“你看到了谁?”郁惜月也挑了帘子,先看了看前面,没发现什么异样,又看向后面,发现有一辆马车,紧紧地跟着她们的马车,她挑了挑眉,“明月,就是说那辆马车?那个车夫戴着斗笠的那一辆?”
“没错,林佳兰坐在里头。她伸着脖子看,我也伸着脖子看,她见我看到她了,吓得赶紧缩回去了。以前,她还不是挺嚣张吗?今天怎么这么胆小?”
“理她呢,我们走我们的。”郁惜月一直记着郁老夫人的叮嘱,要她少跟林佳兰来往,她便没将林佳兰的事,放在心上。
郁娇眯了下眼,不停车,她还怎么去天机阁?不停车,她怎么能让裴元志知道,林佳兰在跟踪他?
她的目光闪了闪,心中生出一计来。
然后,她故意将自己身子往郁怜月身边挪。
郁怜月坐在马车的最外头,离着车门最近,手里正捏着话本子看。
郁娇借着马车的晃动,忽然将郁怜月往外一挤。
郁怜月手里的话本子正巧没抓牢,顺势从手里飞了出去,撞出车帘子,掉到车外去了。
“呀,我的话本子,那是孤本呢,那是我向同窗借的!明早要还的,这可怎么办呀,掉到外头去了。”郁怜月趴在车门边,急得要哭了。
“就你事多,坐马车看什么书?这车晃得跟摇篮似的,你看得进去吗?”郁明月狠狠瞪她一眼。
郁惜月虽然不喜欢这个庶妹,但是,自打大姐出嫁,她一直以长姐自居,妹妹都是她的跟班,那么,她这个头儿,总得表现出一点关爱随从小妹的样子。
于是,郁惜月拍拍马车壁,“快停车,五小姐的东西掉外头去了。”
马车停下了。
郁府的马车一停,林佳兰的马车没法越过去,因为这处街道容不下两辆马车并排走。她又不敢出去,只好躲在车里。
郁怜月下车捡话本子。
郁娇也跟着走下来。
郁明月早就想知道,林佳兰一直跟着她们马车跑的原因,便往林佳兰的马车走来。
郁明月是个做事和说话,都不经大脑细想的人,心中来了念头,就马上去做。
她现在只想叫出林佳兰问个明白,伸手重重拍着马车车壁,“林佳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说,为什么跟踪我们?”
林佳兰哪儿敢出去啊,死死抓着门,不开。
郁明月的脾气倔,林佳兰不了,她偏要她出来,于是,两人就这么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的僵持着。
郁娇见郁明月走过去打林佳兰,她也跟着走来。
“三姐,算了,人家不想出来呢。”
“我就要她出来,你让开!”郁明月用力一推郁娇。
郁娇眸光一闪,身子往林佳兰的马车车门口一倒,然后,她痛呼一声,“我的脚崴了,三姐你推我做什么?”
她们四人的丫头,也跟着坐在马车里,几人走出马车,丫头们也全走下来了。
柳叶见郁娇喊疼,马上过来问,“小姐,怎么啦?”
“脚疼。”郁娇皱眉说道,然后,她朝柳叶眨眨眼。
柳叶心下明白,小姐装的呢,小姐想去天机阁,故意在找机会溜走。
“你怎么那么娇气?”郁明月横了郁娇一眼。
走在前方的裴元志发现郁家的马车停下了,也让车夫停了马车,他走下马车,往郁家姐妹这儿走来。
“出什么事了吗?”裴元志问,又见郁娇扶着一辆马车,表情痛苦,她的丫头在看她的脚,“脚怎么啦?”
郁娇歉意一笑,“裴世子,我怕是去不了了,我的脚没法行走,不小心崴了一下。”
“你不是坐在马车上的吗?为何你们都下来了?”裴元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这几姐妹有什么事,瞒着他。
郁娇往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不说话。
“谁在里头?”裴元志问。
“表哥,你的未婚妻林二小姐啊!”郁明月口快,说道。
林佳兰坐在马车里,听到郁明月的声音,想捏死郁明月的心都有了。
她们走她们的阳光道,她过她的独木桥,管她干什么呢?
可惊动了裴元志,她怕是不能再藏下去了,只得挑了帘子,望向马车外的裴元志,温柔笑道,“元志哥哥,我是路过这里,两辆马车不能并排走,前面的马车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