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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山顶后,他才松开抓住郁娇胳膊的手,退开三步站立。
郁娇揉着被他抓疼的胳膊,一阵无语。
楚誉今晚是吃错药了吗?忽然跑来抓她做什么?
而且,带她来的地方,还是一座没有路的山上,他要是脑子抽疯自己一个人跑掉了,她该怎么下去?
虽然,三月的天,日渐暖和了,但晚上还是很冷的,而且又在山顶上,夜风一阵一阵的吹,她感到手都麻了。
“王爷抓我来这里,有何事要问?”反正跑不掉了,郁娇干脆寻了块石头,坐了下来,问着楚誉。
这处地方,高,且不会有人来,站在上面说话,下方的人,也听不见。
加上现在又是晚上,大松树的树冠遮着两人的身影,站在山下看往山上,根本发现不了山上有人。
她敢打赌,楚誉一定是想问她什么机密之事,才带她来了这里。
可她是郁府不受宠的女儿,能知晓什么机密之事?
楚誉看着她,眸光微闪,在她面前的一块石头上,也坐了下来,“那个用蚌壳灰做颜料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什么蚌壳灰?”郁娇眨了下眼,装着一脸不解的样子,反问道。
楚誉冷笑,“郁四小姐,你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你派人将法子告诉给了太师府的李大小姐,又告诉她,研磨好的蚌壳粉,大公主那儿有。”
“……”
“可是,大公主却说,那蚌壳灰,是林大小姐于三月前的某一天,放在一个小书柜最下方的暗格处的。”
“……”
“要不是你跟李馨提起,让大公主去那儿寻找,谁也不知道,那只白瓷瓶里装着的灰白粉末,是蚌壳灰。那么四小姐,你又是怎么知道,那处不起眼的小书柜里,放有蚌壳灰的?”
原来是问这件事。
郁娇心中苦笑,怎么知道的?她就是林婉音啊!
可是,她能说吗?
她不能。
她不会告诉任何人,现在的郁娇,就是林婉音。
郁娇一笑,“王爷为何关注起了已死的林大小姐?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不怕她的坏名声,连累了你?”
“本王说好,便是好,世人怎么说,本王不管!”他眸光微闪,又问道,“快说!否则……”
“否则你将我扔在这儿不管了,是不是?”郁娇弹弹袖子,似笑非笑,“王爷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知道是威胁就好。”楚誉直话直说,也不怕气死郁娇。
郁娇也的确被他气得郁闷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惹上这么个不讲理的人?
而且,他老是缠着她做什么?
她又没有碍着他什么事!
他走他的阳光大道,她在过她的独木桥。
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呀!
楚誉近来的举止,着实让人不解。
他与林家大房无来往,林伯勇对他的映象,也并不好,前世的她跟他,只说过一句话,并无深交。
可这林伯勇父女一死,楚誉忽然对林家长房之事热情起来。
为什么?
“王爷,你为何对林家长房之事,这么热心?”郁娇反问着他,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
“无可奉告!”楚誉清冷开口。
“那么,我也无可奉告!”郁娇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楚誉“噌”地站起身来,冷冷盯着她,“呵——,你敢这么跟本王说话?你真当本王不敢对你怎样?”
他还真拿她没办法,否则,也不会几番跑来质问她了。
这个小女人,全身都是迷,而且,都是他想知道的迷!
郁娇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怕他,他不说,她也不说,看谁嘴紧!
“那么,王爷打算怎样处置郁娇?杀,还是打一顿?”郁娇也站起身来,盯着他的双眸,扬唇微笑。
她比他矮了一大截,她站在他面前,只能仰头相望。
身量上逊色于他,但目光无惧。
楚誉心中腾起的怒火,被她这么一盯,没来由的灭了。
月色下,小女人的眼神,有一丝熟悉感,他,下不了手。
“容本王回去想想,怎么收拾你!”他找了个台阶给自己,拎着郁娇就下了山。
等两人的脚一挨地,他马上松开手,身影一闪,不见了。
郁娇拍拍衣衫上的灰尘,望向他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下回来?下回来,我也同样不会说!”
她就不信,她制不了他!
第071章 ,用错了法子(一更)
郁娇凭借着记忆,踩着月色,往她的住处小园走来。
在她被楚誉带走的地方,柳叶抱着灰宝,正焦急地在原地打着转。
见她走来,柳叶欣喜地迎了上去,“小姐,你没事吧?”
然后,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郁娇。
又围着郁娇转了三圈。
还好,郁娇的头发没有乱,衣衫完整,眼神清亮没有哭过,那么说明,郁娇没有被楚誉欺负过。
那“活阎王”,还有点儿君子的样儿嘛。
柳叶松了口气。
郁娇好笑地横了她一眼,“你希望我有事?”
柳叶直摇头,“不不不,奴婢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誉亲王的脾气太古怪了,小姐被他带走,奴婢总该担心着不是吗?况且,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
“乌鸦嘴!杞人忧天!”郁娇嗔道,她宁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也不会相信楚誉会非礼女人,倒不是信他为人君子,而是,他有病啊,除非他想早死,“走吧,早些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不少事呢。”
柳叶又想到刚才郁文才说的话,心中一阵欢喜,“对对对,明天咱们就可以看到钱啦!”
她甚至幻想着,拿了钱后,要买些什么才好呢,还是先存起来呢?
看到柳叶这么高兴,郁娇便笑道,“不只这一件,还有好事呢,明天一早,锦夫人会差人送新人给我。晌午后,老爷会带我去聚贤书院。我出门,你自然会跟着我,我穿新衣,那么,要面子的老爷,是不会让你穿旧衣的。”
一个府里,主子穿得好,但仆人却穿得跟叫花子似的,那也是假富贵。郁文才常期浸淫官场,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不懂。
“我也有新衣吗?”柳叶不敢置信地看向郁娇,“小姐不会是哄我的吧?”
今天的好事太多了,她都怀疑自己在做着梦呢。
郁娇笑道,“我不会偏你,我又几时骗过你?”
柳叶眨眨眼,对,没错,小姐从未骗过她呢。
小姐说会回京城,果然,她们就回来了。
小姐说她们会有好日子过的,这才回来几天呀,她就有月银钱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小声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小园的门口。
珍珠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来。
见郁娇主仆回来了,她忙迎了出来,笑道,“小姐回来了?”
郁娇“嗯”了一声,淡淡看了她一眼,进了小园。
“关门吧,时辰不早了,都睡去吧。”郁娇说道。
“是,小姐。”珍珠答应着,关好了院门。
郁娇进了正屋,因为她还未回来,桃枝便也未睡,一直坐在灯下缝着一件旧衣。
“小姐回来了?”桃枝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走到正屋的门口看了一眼,才小声对郁娇说道,“那个珍珠,一直站在院子的门口看呢,也不晓得看什么,奴婢叫她进来,她也不听。”
郁娇这时想到了离开的楚誉。
难怪楚誉将她半道带走,而没有等她进小园,否则,楚誉的到来,总会闹出点动静来,从而惊动珍珠这个锦夫人的眼线。
想到楚誉细心,郁娇又不那么厌恶他了。
“我知道了,这是她的职责,她拿了锦夫人的好处,怎会不当差呢?”郁娇冷然一笑,“在她没有惹着我们之前,且由着她。”
她园中的仆人太少,柳叶是常要带出去的,留在园子里的桃枝,则负责清理她的屋子,铺床叠被整理衣衫。那么园中的杂事,比如清扫,比如浆洗,烧水担柴,都可以叫珍珠做。
锦夫人派来的眼线,她可不会当成菩萨供着。
柳叶又对桃枝说了,会发月银钱的事。
“真的吗?太好了!”桃枝喜得连走路都带飘了。
郁娇看着两人欢喜的样子,摇头苦笑,一月才得九百文,就已高兴成这样,可见,她们平时太苦了。
她在心中暗道,她们对她忠心,她定不会忘记她们。
林家长房的钱,她迟早要收回来!
届时,她们何止区区的九百文的月银钱?
……
郁府,锦夫人的思华园。
此时,已是快三更天的时分了,思华园的东侧间里,仍点着烛火,一室明亮。
外间的廊檐下,几个大丫头,或坐或站着,没人敢吱声,因为,老爷骂了锦夫人,锦夫人正在气头上呢,这个时候,谁出声,谁就会是出气筒,那是找死!
里屋里,锦夫人还未睡,也未沐浴,仍穿着见郁文才的那身衣衫,原本娇柔的脸,此时气得鼻歪眼斜。
能不气吗?
她今天又被郁文才骂了,而且,是当着郁娇的面骂的,她如何能睡得舒服?她掌家多年,没想到,栽倒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这口气,她哪里咽得下?
郁娇居然蛊惑了郁文才来对付她,她真是小看那个死妮子了。
郁文才骂了他,更说,梅姨娘等着他,他丢下一个无情的背影,冷然离去。
郁文才,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要不是她辛苦操劳,能有他今天的一切吗?
要不是她冷家在背后相助,就凭那个长宁郡主,能助他当上丞相吗?
可她只敢在心里头骂一骂,连自言自语的说,也不敢。
如今的郁文才,连长宁郡主也不怕,更不可能怕她,和她背后的冷家了。
“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早些睡吧。”原婶端了一杯安神茶,放在她的面前,说道。
原婶被打了板子,休养了几天,勉强能下地行走。
她听说高嬷嬷被老爷罚了,还被赶走了,黄妈妈也被打了,便想着,锦夫人的跟前,就只有她一个老仆了,为了博锦夫人的好感,她是咬着牙坚持着下的床,来服侍锦夫人。
锦夫人看着她,欣慰着说道,“如今,我跟前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一人了,你可不能像高嬷嬷和黄妈妈那样,蠢得被老爷罚。”
“奴婢会小心的,夫人放心吧。”原婶说道,“夫人不早了,睡吧,来日方才呢!”
“可是,我哪儿睡得着啊。”锦夫人气闷得揉着太阳穴,“老爷说,明天晌午后,会带郁娇去聚贤书院,要我明天上午就给郁娇那死妮子准备好新衣。可是,时间这么紧,我上哪儿找新衣去?”
“……”
“偏偏府里几个姑娘的新衣,还没有做好,现成的又全是半新的,就算有一二件新做的,也上过身了。老爷一般不管这等小事,但只要他留了意,就骗不过去。要是被他发现,我拿其他姑娘的半新衣衫,糊弄他和郁娇,他可不会罢休。”
早知道会闹到这一步,她就给郁娇做几身衣衫了,不就是浪费掉几块料子么?总比会被郁文才骂,日子要好过一些。
原婶想了想,献计说道,“夫人不急,老奴有个主意。”
“那还不快说?”锦夫人抬头,急忙问道。
原婶说道,“京城里,做高档衣的绣庄,比比皆是,夫人明早派人去绣庄里寻上一寻,找上几件新的,买来给四小姐,就说是特意做的,不就成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