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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隔着十多丈远,即便是他侧着身子站着,她还是认出了他。
因为,他通身散发着的王者气息,没有人能及得上,身为一国皇帝的正德帝,站在只是摄政王的他的面前,反衬得像个打杂的仆人。
当时,郁文才还在她的身边相陪,她吓得不敢多看,慌忙逃走了。
她已嫁做他人为妻,她怎能记着其他男人呢?
她强迫自己忘记他。
再后来,她听说,玉衡一直没有娶妻。
他为什么不娶妻呢?
长宁抬眸,看着自己住的素雅得跟个尼姑庵似的屋子,心中长长一声叹息。
真是造化弄人。
假如当年,她不去那间茶馆,不去听说书的说关于北苍国的奇闻,说关于玉衡的传说,她怎会遇上茶馆失火?又怎会被郁文才相救?
当时,因为正德帝对她无休止的纠缠,没人愿意娶她,郁文才对她有救命之恩,又抛出了爱慕她的心思,于是,她下嫁了。
可谁想到,她的结局竟是这样的……
郁文才根本不是真心要娶她,是在利用她!
假如当年,她的心硬一点,管他两国交不交战,她丢下脸面赖上玉衡,就不会受郁文才和正德帝的合伙欺负了吧?
但这世间,哪有如果?
“郡主?”有人轻声喊了她一声。
长宁收回思绪,回过神来,发现,楚誉已经进了正屋,正站在她的面前行着礼。
少年公子正一脸诧异地瞧着她。
“是誉亲王啊,坐吧。”长宁一指客坐上的高背楠木雕花椅,努力露了个得体的微笑,朝楚誉点了点头。
长宁的笑容,很是敷衍,这让楚誉的心,不由得担忧起来,长宁对他有想法了?
因为他走进屋子的时候,听到卧房里,有一声灰宝的吱唔声。
灰宝那小东西在,那么,郁娇也在了。
“是,郡主。”楚誉拘谨地坐下了,又说道,“郡主还是直呼誉的名字吧,您这样喊着誉的封号,倒像是,喊着外人一样。”
他的身份,虽然比长宁的要高,但是长宁是长辈,他是晚辈,他在长宁的面前,丝毫不敢造次。
“规矩不能乱了。”长宁淡淡说道。
楚誉:“……”上回来,他跟长宁说起他和郁娇的婚事一事,长宁不是不反对吗?今天怎么又变了态度?
楚誉心中,七上八下。
早知长宁今天变了态度,他该请教一下娶妻之人,如何面对丈母娘的问话。
好吧,他现在,正做着毫无准备的考试之题。
但愿他没有答错。
长宁看了他一眼,又说道,“其实,我是不赞同娇娇早嫁的。”
楚誉马上坐正身子,“誉,明白郡主的想法,但是现在的形势,不得不叫娇娇早嫁。因为皇上一直在打着娇娇的主意,想将她嫁与其他人,可娇娇的心中只有我,郡主,您愿意娇娇嫁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吗?”
长宁看着他,她当然不愿意了。
她的婚姻不如意,她怎能让女儿也走她的老路?
“我不是不同意你们成婚,我是心疼她太早嫁人,太早操心家事。而且她年纪又太小了,她还是个孩子!”长宁叹了口气,“因为我的原因,她小时候过的日子,一直很清苦,才享福几个月,又要嫁人了,叫我怎么不担心?你们楚家的规矩又多,她要是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惹着事了,我又帮不上她的忙……”
原来是这样……
楚誉心中释然。
他站起身来,走到长宁的面前,跪下了,右手举起,发起誓来。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楚誉今天在岳母大人的面前发誓,会守护娇娇一辈子,只要誉活着,绝不会让她受一分委屈。”
“……”
“誉亲王府的规矩由她来定,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誉不会让旁人干预她的决定,且尊重她的决定。”
“……”
“至于楚氏皇族的规矩,誉长这么大,从没有遵循过,娇娇也不必遵循,谁敢拿规矩一事约束她,给她找麻烦,誉绝不轻饶!如若失言,誉不得好死!”
长宁没想到,他居然会发誓言,说道,“你既然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她朝卧房的门口喊了一声,“娇娇,出来吧。”
郁娇这才推门出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楚誉,她心中一叹,楚誉这般对她,她拿什么还?
唯有用一颗心来换吧。
她走到长宁的面前,轻轻地喊了一声,“娘。”
长宁看了一眼郁娇,又看了眼楚誉,从袖中取出一物,塞到郁娇的手里,“拿着!若是有人欺负你,你用这个给自己撑腰!”
郁娇低头去看,发现手里是一枚玄铁令牌,“这是什么?”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古体的“令”字,还有一些奇异的花纹,“娘,这是什么令牌?”
“平南王府的令牌,是你外公给你留下了财富,一只十万人的骑兵队!藏在北地,你拿着这只令牌,可以号令十万大军。娘不懂布阵,又不能离开这里,当时你又小,娘担心这枚令牌落入了丞相的手里,继而落入皇上的手里,才一直藏着,现在你大了,送你做嫁妆。”
第023章 ,带你去见一个人
长宁跟郁娇说着令牌一事的时候,神色肃然。
这让郁娇也跟着肃然起来,她将令牌紧紧地捏在手里,眨了眨眼,对长宁说道,“娘,女儿不认识外公的部下,他们认女儿吗?不认的话,这令牌等于无用啊。”
心中则暗道,难怪裴元志总是接近她了,原来,是看中了她身后的势力。
不过,那个野心之人,已经死了,她不再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了。
长宁说道,“当年,你外公治军严谨,立下了规矩,见令如见你外公,他们不敢的,而且,还特别强调,你有资格拿令牌,娘只是替你保管而已。”
郁娇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然后,她偏头看向楚誉,调皮地眨眨眼,那脸上分明写着:我有十万人马了,你敢欺负我吗?
啊,长宁啊,果然是亲娘,对她简直太好了。
楚誉:“……”
长宁看一眼楚誉,又看一眼郁娇,心中,喜悦中夹杂着失落。
“我不能出静园,所以帮不了你们什么。”
“……”
“平南王府又没有人在了,苏家的其他人又远在崇州,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们根本来不及赶到京城。”
“……”
“所以,你们两人的事情,得靠你们自己了。”
长宁心中是酸楚的,要不是想让郁娇平平安安地嫁人,她何苦一直将自己困在这处静园里?
楚誉告诉她,正德帝的双腿在丰台县被安王的火弹炸断了,李皇后都敢反击了,她何必怕?
她倒不是怕正德帝打她欺负她,她是怕扑天盖地的流言蜚语,伤着了郁娇。
楚誉见长宁的眉尖中浮着担忧,忙说道,“郡主不必担心,一切有誉处理,娇娇什么也不用操心的。”
长宁点了点头,愧疚说道,“娇娇拜托给你了。”
楚誉握着郁娇的手,“郡主,刚才誉发过誓言了,有誉在,定不会叫娇娇吃苦的。”
长宁微微一叹,“我信任你,你可不要叫我失望。”
长宁虽然身在静园,足不出户,但是京城的消息,郁府的消息,她全都清清楚楚。
郁娇的确没有怎么操心自己的婚事。
郁娇有救驾之功,郁文才不敢怠慢郁娇,尽心的置办着郁娇的婚事。
景府收了郁娇做干外孙女,也在操心郁娇的事。
另外呢,楚誉居然替郁娇准备起了嫁妆!
唯有她这个亲娘,置身事外。
她能不愧疚吗?
郁娇理解长宁的想法,倘若长宁有男人撑腰,她又是自由的话,一定是可劲地替女儿操办婚事,可偏偏……
郁娇便安慰长宁说道,“娘,嫁妆置办得差不多了,女儿一会儿叫人将嫁妆清单拿来,娘给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楚誉也说道,“郡主,娇娇的意思是说,怕有些地方准备得不好看,恐失了礼数,郡主是过来人,必是想得周全的。”
“是呢,女儿也是这个想法。”郁娇笑道。
长宁点了点头,“也好……”又叹了一声,说道,“不过,娘哪能真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你们稍等……”
长宁走进卧房里,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一尺长,半尺宽的盒子。
她将盒子放在郁娇的手里。
“拿着,给你的。”
“娘,这里头装的是什么?”郁娇看了眼盒子,问着长宁。
这是个海棠花木雕刻的盒子,盒子的花纹有些磨损了,显然,有些年头了。
长宁说道,“这里有平南王府老宅子的房契地契,现在,娘将这些全给你。另外一些是娘陪嫁来的商铺田庄,并没有给郁府,他们只知道娘有这些嫁妆,却不知在哪里。”
当初,她是打算,将自己所有的嫁妆,全都交给郁文才的,哪想到,在大婚的当晚,郁文才丢下她,跟冷玉锦滚作了一起。
她精挑细选的男人,大婚当晚,宁可要一个姿色不如她,出身不如她的女人,也不要她,连盖头也没有挑,这可真是打脸!
而且,还爆出,郁文才认识她之前,就跟冷玉锦好上了,她是他们二人的踏脚石。
那二人的私情曝光后,让她成了全京城最大的一笑话,被人足足笑了半年。
他不仁,她何必义?
所以,她只象征性的拿出了一少部的财物出来,一是给自己做面子,二是,她也要生活下去。
大部分的财富,她自己私藏着。
那个虚伪的男人,不值得她全部付出。
长宁想到自己带着倾城财富下嫁,真心真意想跟一个人过日子,却落得一个被利用的下场,除了冷笑,更多的是对人生的无可奈何。
失了父母的她,只是个小女子,在权势面前,她是那么的渺小无助。
郁文才有正德帝替他撑腰,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郁娇打开盒子看了看,果然是些房契和地契,还有一些帐册和一份写着嫁妆名目的朱红单子。
“娘……”郁娇心中感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要知道,长宁当年的嫁妆,连后来的昭阳公主都比不了,“这可太多了。”
长宁笑道,“不多不多,你是娘唯一的女儿,娘的东西,就是你的。娘年纪大了,还留着这些什么?全给你吧。”
郁娇只好收下。
其实,哪怕长宁不给她这些,景府为她准备的,还有楚誉送的,已经不少于当初林婉音的嫁妆了。
但她知道长宁爱女心切,又只有她一个女儿,长宁不给她,给谁呢?
郁娇道了谢,楚誉也跟着道了谢。
长宁望着楚誉笑道,“我这做娘的给女儿添置嫁妆,你谢什么呢?”
楚誉说道,“感谢郡主生下娇娇。”
他是真心感谢,倘若没有“郁娇”的死,就没有林婉音的生。
他感谢那个不知去了何处的,真正的郁四小姐,她的离去,成全了林婉音,成全了他。
他寻不到那个“郁娇”,所以,他就感谢长宁。
长宁见他神色肃然,不知是何意,一脸的诧异。
郁娇却知道,楚誉是想起前世的她来了,忙说道,“娘,我叫人拿大家给我准备的嫁妆单子来,给娘过过目,看看还有哪些需要改动的地方。”
叉开话题后,长宁笑道,“也好。”
楚誉见郁娇一脸欢喜地跟长宁说话,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