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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母妃怒了。
而他呢,这几年一面替正德帝平天下,一面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母妃说得对,正德帝只是运气好,找了个皇后做义母而已,论出身,他们三人中,正德帝的出身最卑贱,论能力,正德帝的能力也是最差的。
如果没有他,正德帝早被野心勃勃的楚誉干下了。
正德帝能当皇帝,他凭什么不能?
安王伸手,遥遥一指京城方向,目光森然如剑,“楚正元,你的皇位,坐够了!”
……
从静海山庄通往京城的路,是一条盘山的林阴小路,因为走的人少,仅仅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
路两旁树木高耸,遮着天上的毒辣大太阳。
显得这条山路,异常的诡异静谧。
一辆普通的马车,在林间小道上,朝京城的方向疾驰而行。
赶车的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年轻护卫。
车里,一个紫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在看密信。
“最新的消息,昭阳死了。”楚誉望着密信,轻轻说了几个字,他的唇角,浮着冷笑,“便宜她了。可是她不死,本王心中,不太舒服,所以,她还是早些死了吧!”
因为她的嫉妒,她的自私,害得林婉音惨死,所以,她的结局,必须得死!
给楚誉赶车的是,枭龙卫中轻功最好的影子护卫赤焰。
赤焰听到马车里,楚誉的说话声,不禁回头看了眼马车,说道,“那个女人没有在野外的生存能力,一定是被野兽咬死的吧?该!这是她的报应!谁叫她害人的?”
“不是被野兽咬死的,是被她哥哥安王下令杀的。砍了头,以无名氏,葬在了野外。”楚誉冷笑一声。
赤焰眨眨眼,惊异地呀了一声,“安王杀的?安王在附近?”
然后,他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
还好,没有什么异样情况出现。
楚誉冷笑,“安王一门心思想杀我,想杀正德帝,当然不会跑远了。”
赤焰皱了下眉头,“主子,既然发现了安王的行踪,为什么不下令杀了他?他活着,就是个祸害!”
“他要是死了,本王就离死期不远了。”楚誉揉碎了信纸,笑了笑,“我们三兄弟,互相牵扯,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微妙关系么?所以,在他没有闹出什么对本王危害的事情之前,且让他多活着几天。”
赤焰恍然。
“属下怎么忘记了这回事了?他要是死了,皇上会认为,没人管得住主子了。”顿了顿,赤焰又冷笑起来,“皇上的心胸,也未免太狭隘了,主子又没有做有损他江山社稷的事来,他为什么就容不下主子?”
“这件事,本王也想知道!”楚誉挑了帘子,望向外面的林间小路,“走快些吧,我们得去处理昭阳府里的一些遗留事情了。”
“是!”赤焰扬了扬马鞭子,将马车赶得更加地飞快起来。
……
皇宫。
裴太妃的永寿宫。
裴太妃在禅室里,依旧是一日复一日地,敲击着木鱼,念着佛经,谢绝任何人的看望。连正德帝派人前来看望她,她也是不见的,全都一一打发掉了。
而且,永寿宫整日闭门,不准太监宫女们随意进进出出。
她努力地,将自己在宫中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努力做到,让人们不再关注她。
原先,她管着的那些个后宫的事务,也全都不管了,全都还回了李皇后的手里。
因为亲生儿子犯事了,她不得不低调着再低调些。
惟恐人们说她,挑唆着亲儿子反了养子。
皇贵太妃,这是她进宫四十一年,得到的最高贵的一个身份。
可她再怎么高贵,却依旧低于皇后的身份。
皇后,那是后宫中真正掌权的女人,那是皇帝的正妻,她呢,说白了,就是一个男人的妾而已。
而且,还是先帝的妾!
男人都没了十八年多了,她这个妾,算得了什么?
皇上尊她,她还算个人物,皇上不尊她,她连个当下的宠妃,都不如。
妾,得到再多的宠,得到养子儿子再多的尊敬,也只是个妾,永远低于正妻一头。
裴太妃停止了敲击木鱼,缓缓睁开双眼,用一双早已不太年轻的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观音像。
她想起了往事。
她对着观音求了三十多年,她却总是赢不了那个小堂妹!
先帝,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带着秘密去死,为什么在临死前,还要朝她的心口,戳一下刀子?
当时她问,为什么先帝总是厌恶她。
为什么先帝总说,她为什么要进宫来?为什么不呆在裴家长房里老死?
可她进宫,是家族的安排,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一个女儿家,怎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先帝不喜欢她,可以拒绝裴家长房呀。收了她,又厌恶她,他反而还生气?
这不是太可笑吗?
她受了冷落,还没有找他算帐呢,他凭什么气?
面对她的质问,先帝就说了,还是冷笑着说的,他说,是她害死了闵后,她是个灾星,他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让她生了一儿一女,已是对她最大的宠爱,对她家族的交待。
不可能给她加封号,她死了也不可能加,皇后之位,她下辈子也别想!
那时,她才恍然大悟她不受宠的原因。因为从她进宫开始,闵后就开始生病了,且越来越病重。
先帝就由此怪在她的头上?
这真是好笑,闵后思虑过多病死了,关她什么事?
先帝当时气她,又说,在小堂妹出生的当天,就决定立小堂妹为继后了。
当时,她听了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
亏她还处处努力地表现自己,想当继后,可先帝呢,那目光那心思,压根儿就没放在她的身上过。
她当时不懂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小堂妹裴樱一出生,就得了先帝的宠爱。
她怒火冲天地问着先帝。
她哪一处比小堂妹差了?
她可是永安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而小堂妹呢,父亲只是个老实的书生,裴樱有什么资格超过她?
裴樱凭什么能当继后,她却不能?
论相貌论才学,她处处不差于裴樱!
当时,先帝目光悠远,不肯说。
不肯说吗?
她有的是办法得到真相。
她将先帝的一个心腹老太监抓到了,严刑拷问之下,老太监全都招了。
原来……
先帝认为,她的小堂妹裴樱,是闵后的再生。
是闵后死了,又活成了小堂妹。
她当时惊呆了,先帝居然是那种想法?
她难怪争不赢小堂妹了。
为了迎娶小堂妹,先帝将宫中的嫔妃全都赶走了,连年轻的宫女,也没有幸免。
要知道,先帝和闵后,是青梅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恋人,而且共经生死,供患难过。闵后的父亲助先帝登基,连命都丢了,闵后在先帝的心中,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存在。
也难怪,先帝那么喜欢闵后,发誓不再爱另一个女人,却又高调地娶了小堂妹,原来,先帝认为,小堂妹,就是闵后复活了。
得知这个消息,她除了愤怒,却无可奈何,先帝已死,她问不到他的想法了。
问不到,她可以除了那个抢了她皇后之位的小堂妹。
妇人难产时一尸两命,是个很好的杀人法子。
可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爱管闲事的李皇后来,小堂妹没有难产,平安的生子了。
而且,李皇后还将刚生下的楚誉抱走了。
她一气之下,命人要了小堂妹的命!
谁会想到产妇大出血,是她在滋补药里,放了大量的红花呢?
当时,年轻的李皇后根基太浅,宫中没有什么心腹。
而她呢,在先帝的原配闵后死后,她执掌后宫多年,皇宫中多的是她的心腹之人,杀一个先帝的年轻继后,那是手到擒来。
杀得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裴太妃闭了下眼,又缓缓睁开,眸光中杀意腾腾。
这一切,全是先帝的错!
如果让她当上继后,她根本不会恨上小堂妹,也不会处处为难楚誉。
更不会叫亲儿安王去反养子正德帝。
先帝不是死了吗?
那她就整死他的儿子们!
如果正德帝尊她为皇太后,这事情就此揭过,她死了后,到了地下,也可以在小堂妹的跟前,炫耀一下,底气也足一些。可偏偏,正德帝不理她的养育之恩,尊闵后为皇太后,只尊她为皇贵太妃。
这叫她如何能忍?
正德帝不仁,休怪她不义了!
“太妃娘娘,是奴婢。”禅室外,有婢女的声音,忽然说道。
这是她的心腹侍女。
受了她的吩咐,利用到内务府拿东西的机会,打听消息。
“进来吧。”裴太妃放下手里的佛珠,和木鱼,敛了眸光,站起身来,走到前方的榻旁,歪了上去。
在观音像前,坐了一个多时辰了,她累了。
主要是,心也累。
付出了一辈子,到头来,不被人认可,她心中烦躁。
“是,太妃娘娘。”婢女应了一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同时,反手将门关了,她快步走到裴太妃的面前,低声说道,“太妃娘娘,有重要的消息汇报,是关于昭阳公主的。”
裴太妃的眸光微缩,神色也紧张起来,“快说,她现在情况怎么样?静海山庄里,有没有人欺负她?”
静海山庄是正德帝的地方,归正德帝亲自管着,谁也插手不了。
她担心,却也无可奈何。
“太妃,您要节哀。”婢女低声说道,同时,叹了一声。
裴太妃的呼吸一顿,赫然睁大了双眼,盯着眼前的心腹婢女,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节哀?”
“昭阳公主……,她没了。”婢女鼓起了勇气,叹息说道。
“谁?谁杀了她?”裴太妃歇斯底里地嚷叫起来。
她这一辈子,被家族的人,当成棋子送入宫里。
得不到先帝的宠爱,好在,有一双儿女陪着她。
“是……”婢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来,递与了裴太妃,“太妃娘娘,这是安王殿下送来的秘信,您自己看吧。”
婢女将纸条递上,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裴太妃看了她一眼,将纸条一把抓到了手里。
字条上只有几个字。
但是呢,那些字,却如一把把的刀子,直刺她的眼睛。
“儿杀了昭阳。”
儿子杀的?
儿子杀了女儿?
为什么?
昭阳不是被关在静海山庄么,儿子怎么会去杀了她?
“具体的原因,你查到了吗?”裴太妃闭了下眼复又睁开,她将纸条揉碎,扔进焚着香的炉子里,烧掉了。
“奴婢正要查呢,就收到秘信了,便先来汇报太妃娘娘。”婢女小心地回道。
“去吧,接着查,宫中查不到,派人去宫外去查。”裴太妃无力地朝婢女摆了摆手。
“太妃娘娘,奴婢离开后,要不要再派个人进来服侍您?您的脸色不大好呢。”婢女担忧着看着裴太妃。
裴太妃冷冷一笑,坐直身子,倔强地抬着下巴,“哀家还不到六十岁,还没有老到一受打击,就病倒不起的年纪,你不必担心哀家!”
“……是。”婢女行了一礼,退出了禅室。
婢女一走,裴太妃的脸上,马上呈现出一片颓败之色。
她太没用了,连女儿也护不住。
正当她沉浸在失了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