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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那太监将头低下,不敢接裴太妃的话。
“去,接着查!将她的底细,查个清楚明白!”
“是!”太监领命而去。
这是一间三丈见方的小禅室。
室中,只有裴太妃一人。
黄昏时分,室中静谧无声,香烟袅袅。
供着观音像的小供桌上,只燃着一只白烛。
烛火昏黄,只照亮着一丈见方的地方。
裴太妃就坐在那处昏黄的光亮里,早已不年轻的脸上,浮着浓浓的杀意。
“平南王的外孙女?呵——”裴太妃冷冷一笑,“黄毛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居然敢惹哀家的儿女,活够了吗?”
按说,裴太妃有个皇帝养子,有个王爷亲儿,有个长公主的女儿,该颐养天年,该幸福满足才是。但她却不甘心,不甘心此生以太妃的身份,活到老死。
所以,她倾其所有的赌了!
赌儿子得天下,她以圣母皇太后的尊贵身份终老。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才开了个头,儿子莫名其妙地成了反贼!仓皇逃走了。
儿子一倒,没有依靠的女儿,当然是接着倒了。
裴太妃闭了下眼,敲起了木鱼,老话说,忍得一时之苦,享人上人之福。
所以,她且忍着。
不能因女儿的事情,而拖累了儿子的事业。
舍掉一个女儿,保儿子大业,才是明智之举。
但是呢,她能舍弃女儿,却不能容忍别人算计,她得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
到次日清晨,昭阳的马车,才走到静海山庄。
这是一处,坐落在大山半山腰的幽静的大庄子。
而且,整座山,只有这一处庄子。
庄子四周耸立着高大的树木。
稠密的枝叶,遮着庄子上方的天空,越发显得这处地方,静谧诡异。
昭阳被人从马车里拖了出来。
对,是拖,毫不客气地拖。
因为那四个婆子发现,昭阳的身上已经没有油水可捞了,就对她不客气了,像对待一个低等的贱奴一样对待她。
“走快点,咱家将公主殿下安顿好,还要回宫中回复皇上呢。”
“是,王公公。”
四个婆子拖着昭阳,甩开步子就往山庄里走。
纤细身材的昭阳,在五大三粗的婆子们面前,犹如一只小鸡仔。
她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只能任人摆布。
山庄的门口,守着四个大个子的持刀护卫,见到一身一等大太监服的王贵海,一齐直身站好。
庄子里的管事,早已得到了消息,在王贵海走下马车时,他也迎出了山庄。
“王公公,可把您盼到了。”管事笑着,小跑着走上前来相迎。
“您迎咱家做什么?你该迎公主才是。”王贵海一指身侧,衣衫不整,头发乱蓬蓬的昭阳,对那管事说道,“还不快来见过昭阳公主?”
“啊,是是是。”管事走到昭阳的面前,笑道,“公主殿下,这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在这儿住下,不会寂寞的,小臣会请最好的大夫给公主调养身子,会保公主永远年轻如花。”
昭阳怒得咬牙,有好玩的地方?真当她是疯子呢?
“哼!”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说再多的话,也是没有用了,索性,她闭口不说,只等裴太妃来救她。
“来人,来人,快将昭阳公主请进庄子里去,这是咱们山庄,办庄子以来,来的身份最尊贵的一位。”管事忙着吩咐庄子里的人。
“是,大人。”
从庄子里,又走出五六个仆人,将昭阳架到庄子里头去了。
王贵海从袖中取出一份圣旨,淡淡看一眼那管事,“圣旨到,刘荣威接旨!”
管事一听还有圣旨,吓得慌忙跪下接旨,“小臣接旨。”
王贵海念了一遍圣旨之后,将圣旨交与管事的手里,“好了,咱家将人也带到了,你可好生看好公主,每月逢五的日子,写信给皇上,汇报公主的病情治疗情况,不得有误。起来吧。”
“是,王公公。”管事接了圣旨,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
“另外,也别让公主跑了,野外之地,多有野兽,要是公主有什么闪失,你拿十个脑袋,也不够换!”王贵海再三说道。
“是是是,请王公公放心,小臣一定会看好公主的,一定会尽心地治好公主的病。”刘管事。
但是呢,他心中也明白,送来这里的,十个有八个没有疯,都是变着法子囚禁而已。
这个昭阳的样子,也没有疯嘛,是不是皇上,忌惮着安王,才将昭阳公主这么安排的?
刘管事如是想着。
“那就好。”王贵海又从袖中,摸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悄悄塞到那管事的手里,低声说道,“这是咱家的心意,你……务必要看好公主,记住了吗?”
后面的话,王公公是用咬牙切齿的样子说的。
那管事是个明白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王公公的意思,点头应道,“公公放心,小臣一定办好差事,不会叫公公失望的。”
“那好,咱家就放心了,告辞。”王公公朝那管事拱了下手,转身坐上了来时的马车。
很快,护卫护着他,飞快离开了。
管事捏着胡子,眯着眼,心中想着王贵海的话。
王贵海的口里,虽然在说,叫他小心地看好公主,照顾着公主,但是,说着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眼睛里闪着浓浓的杀意。
显然,王贵海并不是真心要他对昭阳照顾有加,而是,变着法子的“照顾”。
管事看了看天,山高皇帝远,这里是他说了算。
他心中已有了主意,怎么对待昭阳。
再说了,皇上既然下旨将昭阳公主送来这里,显然是不喜欢昭阳公主了。那么,他还替昭阳公主操心个什么劲?
……
在一阵惊惶不安中,昭阳被人推进了一处小院落。
院子不大,从院子门走到正屋的门,只有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但院子还算干净齐整,没有荒草。
一株老槐树,长在院子墙壁旁,茂密的枝叶,给院中带来半院子的阴凉。
走进正屋,昭阳看到屋中有桌有椅子,屋子的窗子,有两尺见方,不算太小。
左右两间卧房里,有窄小的床,床上没有帐子,只在床板上,铺着一张旧得毛了边的草席。
派给昭阳的一个婆子,往两间卧房瞅了瞅,挑了一间较为阴凉一些的东边间,收拾床铺去了。
将昭阳丢一旁,没有理会。
婆子进了院子里后,至始至终没有皱眉头,显然,她对这里的居住环境,不计较。
但在昭阳看来,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
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她公主府里的仆人,都不会住这等宅子,她为什么要住?
三间屋子,一间是她住的卧房,一间是仆人住的卧房,中间一间,算是会客的正堂。
每间房间的大小,都不会超过九尺见方。
太小了!
她公主府绣楼的卧房,比这里的房间,要大上五倍不止。
昭阳站在屋中,只觉得心口憋得慌,透不过气来。
昭阳怀疑,晚上那婆子打起鼾来,都能将她吵醒。
而且,更叫她忍无可忍的是,这处小院子里,连茅房和洗浴的屋子也没有!
她堂堂大齐国长公主,怎能走到外面去上仆人们用过的露天茅房?
她堂堂公主,怎能到外头的大浴房里,同女仆们,同其他女疯子们一起洗澡?
这不能叫人接受!
昭阳甩了下袖子,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走。
她要找管事理论。
那婆子听到动静,从自己的卧房里追了出来,拦着她。
“公主殿下,你要去哪儿?”婆子双手叉腰,抬着下巴,冷冷望着她。
昭阳扬唇冷笑,“本宫是公主,去哪儿,还得你同意不成?反了你了,让开!”
婆子笑了笑,“不好意思,来了这里,什么公主,什么皇子,统统不存在了,这里的人,会有一个新的名字。”
“……”
“您的名字,是:一三五,意思是,第一百三十五个病人。这里的人,全都得听刘管事的安排,刘管事没有同意你离开,你就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昭阳咬牙冷笑,“这是谁借他的胆子?居然敢囚禁本宫?”
“皇上的圣旨,公主殿下,哦不,一三五号病人。”婆子一脸据傲,瞧着昭阳。
昭阳将那婆子打量了几眼,心中发怒,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这婆子比她高一头,肩头比她宽一拳,整个人壮她一圈,长得还一脸横肉。
她敢打赌,要是同婆子武斗起来,她会死得很难看。
昭阳心中,开始想对策。
“我要上茅房,快放我出去。”她眯了下眼,说道。
“憋着。”婆子一甩手,抬步往正屋里走。
昭旧怒得一脸铁青,“憋着?”她咬牙切齿转身看向那婆子,“你敢虐待本宫?”
“你上茅房,得跟我一起去,我现在不想去,所以,你就先憋着吧!”婆子不看昭阳,摆摆手,“我先去睡个觉。等我醒来,再带你去。”
昭阳见那婆子走进了屋里,她眯了下眼,磨着牙,转身轻手轻脚往外走。
“门口有人守着,你逃不掉的。”婆子回头,盯着想要逃走的昭阳,冷冷一笑。
昭阳气得只得收了脚,转身过来,恶狠狠盯着婆子。
“我先睡,你自己玩。”砰——,婆子甩手将门关了。
关的声音很大,一种拒人于千里的那种态度。
“贱婆子!”昭阳冲进屋里,怒得踢飞了一只凳子。
因为用力太多,脚指头踢疼了,疼得她泪花直冒。
昭阳出不去,心中有气,站在正屋中骂天骂地骂起刘管事起来,不解恨,又骂起了郁娇和王贵海。
骂得口干舌燥了,昭阳才住了口。
她抿了抿唇,开始在屋中找水喝。
可见鬼的是,正屋中,只有一张不知用了多少年,花纹都磨平了的老四方桌,并两张椅子,连柜子也没有,余者,就没有任何的小物件。
更没有茶壶了。
她的卧房中,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张椅子,没有桌子,没有梳妆台,更不可能有她在昭阳府里天天喝的,从百花上收集起来的露水茶了。
“我要喝水!”昭阳冲到婆子的卧房前,用力地捶着门,“你给我出来!为什么屋中没有茶壶?”
但是呢,那婆子像是耳聋了一样,任凭昭阳怎么叫嚷,怎么捶门,婆子就是不开门,而且,里头还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居然敢睡死?
昭阳手脚并用的砸着门。
婆子呢,任凭昭阳疯了一样的捶门,她就是不开。
这样下来,昭阳更渴了。
屋外,太阳渐渐升高,蝉儿一声一声地叫起来,夏天,还没有走。
昭阳看到屋子外,白晃晃的太阳光照下来,心头一阵凉气升起。
这是要将她整死在这里吗?
为什么母妃不来救她?
就在她绝望时,院子门忽然开了,刘管事带着一人,进了院中。
昭阳望着刘管事身旁的年轻男子,眯了下眼,心中一阵讶然。
楚誉?
昭阳迎上楚誉望来的目光,惊得心头一跳。
那眸光太过于森然,让原本觉得燥热难耐的昭阳,一下子如掉入了冰窖之中。
昭阳气得暗自咬牙,楚誉这死小子,他怎么来了?
来替郁娇,看她的笑话来的?
“一三五,你人缘真好,有人来看你来了。”刘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