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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本公子报仇来了?”
楚誉的目光微微缩了一下,大袖子底下的手指,捏着关节,轻脆作响。
他没有说话,只拿一双仇恨的双眼,看着裴元志,看裴元志如何濒死挣扎。
“楚誉。”裴元志又一笑,目光变得悠远起来,“当年,咱们两个还只有一桌子高的时候,有一次,一起到长房的太祖奶奶那里玩。”
“……”
“太祖奶奶是个瞎子,会摸骨算命。大人们让我们并排站在太祖奶奶的面前,不说话,只让她摸。她摸到了我的手,说我将富贵逼人,后来摸到你的手,说你孤身终老,英年早逝。”
“……”
“看,她说对了,我的身份,果然是富贵逼人,而你呢,哈哈哈——,果然孤身终老了,你想林婉音,林婉音死。想郁娇,郁娇死。我得不到的女人,你也别想得到!”
“郁娇没有死,那个蠢女人,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能吃能喝能玩。嗯,还能洞房,如果她愿意的话——”楚誉往前走了两步,扬了扬唇角,冷笑道,“另外呢,告诉你一些事,裴家的太祖奶奶,当时并没有瞎,她只是不想看到一些事和一些人而已,在装瞎子,哄别人开心,胡说八道而已。明白吗?”
裴元志的脸色一变,
楚誉将身子微微往前伸,俯身看着裴元志,“而且,林婉音没有死!她活着!本王绝不会孤老终身。”
“……”
“她许下承诺,这辈子非本王不嫁。本王等她十二年,等她两世,一番苦心果然没有白废。”
裴元志想到刚才,在正德帝的屋子里时,楚誉跟他说,林婉音没有死,且亲口跟他说,并不喜欢他。
他的脸色旋即大变,他不承认这件事!
林婉音的心里,怎可能有别人?
不可能!
在她初初懂男女之事时,他就将她牢牢地锁在身边,她又是个恪守礼仪的人,怎可能看上其他的男人?
而他又是如此的优秀!京城中,有哪个同年纪的男子,赛过他?
绝对不可能!
她的心中绝对不可能有别人!
更不可能有楚誉!
他不相信地冷笑道,“你是在自欺欺人!楚誉!她不可能还活着!她成了一捧灰!一捧灰!她也不可能喜欢你!你在做白日梦!”
他咬牙切齿,歇斯底里。
“她死了,可又活了!”楚誉冷冷一笑,“裴元志,你知道吗?本王得知她活着,还得感谢你。”
“……”
“要不是你,本王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她死而复生地活在本王身边。”
“……”
“本王天天能见着,却不知是她,当时,那个狡猾的小女人,还狠狠地虐了本王一番。”
“什么意思?”裴元志失声问道。
“你还记得,那个会唱戏的娇娘吗?本王刚刚离京去崇州,在半路上的一间茶馆里,见到了正在唱戏的她。”
“……”
“她唱的词,是《落英舞》的曲调。她长得像婉音,她说着婉音曾经做的一些事,说的话。”
“……”
“她旁及侧击的告诉本王,这世上有人虽死,但有夺舍而活一说。让本王相信,她是林婉音的再生。”
“……”
“只是呢,她学得了皮毛,学不了精髓,三言两语之后,本王就识破了她。她供出,是你教她故意接近本王的!唆使她勾引本王!”
“……”
“不过呢,她的所作所为,反而提醒了本王,既然世间有这等传说,那么,会不会有真的事发生呢?本王开始留意身边出现的女人,果然——,找到了死而复生的林婉音。”
裴元志的心跳慢了半拍,颤声问道,“她是谁?”
“想知道?”楚誉冷笑,“知道为什么桃花湖边会升起那许多的白色孔明灯吗?那是她写的。她在复仇!”
“她是谁——”裴元志的心,开始无比的慌乱起来,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
他心中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喊着,林婉音没死,没死!
可为什么不来找他?
她在哪儿?
她可知,他无比后悔地让她死了。
该死的是林佳兰!不是林婉音!
因为林佳兰的狡猾,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林婉音偷听了安王的密谋。
他不得以的舍了林婉音,可他真的后悔了!
自从得知真相,她每晚都在后悔。
“她是郁娇。”楚誉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说什么?”裴元志身子一软,两眼顿时没有了光泽,没一会儿,又失声大叫,“不,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你拿一个将死的女人,来骗我,叫我故意心痛,当我是傻子?”
“本王没有骗你!”
“楚誉,你这个卑鄙小人!”裴元志怒骂起来。
他刚才打伤了郁娇,不知生死,楚誉却说,林婉音是郁娇。
这是在故意折磨他!
“你不相信?可由不得你不相信!”楚誉继续冷笑,“郁娇头一次来京,就去了林家。那晚,你也去过了林家长房,你忘记了么?”
“……”
“空了多天的落英园里,忽然响起了琴音。那只《落英舞》的曲子极难弹,世间只有她才弹得出神入化,你就没有怀疑过?”
“……”
“想来也是,你哪有心情去怀疑呢?你当时正在跟林二小姐你侬我侬着,在和她的丫头滚花枝。她厌恶之下,哪肯让你知道,那是她来了?”
裴元志的心,开始狂跳,原来,她那天就回来了。
她看到他和林佳兰在一起?
楚誉继续讽笑,“还有,她跟景家人亲,不跟郁家人亲,她拼尽全力要为林婉音洗冤,找寻林伯勇,跟林世安一家子势不两立,为恢复林家长房的样子,努力奔波着。你就没有怀疑过?”
“她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为什么不跟我说,她是林婉音?”裴元志盯着楚誉,大声怒道,“是你挑拨离间的,对不对?你挑拨我们夫妻,你这个小人!”
“夫妻?”楚誉更笑了,“你当她是你的妻吗?”
“……”
“在丰台县那间茶馆里,本王请你喝茶时,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吗?说,不提也罢。”
裴元志面色一僵。
楚誉继续冷笑,“她死后,你马上同意娶林佳兰,通房小妾不停地往屋里放。为娶景小姐,不惜使着卑鄙的手段。将她对你七年付出的感情,又放在了哪里?”
“……”
“而且——”楚誉冷笑,“你还想娶这一世的她,只为了她背后的势力,叫她又厌恶又寒心,她怎可能出来见你?”
裴元志闭了下眼,心中懊悔不已。
为什么,他没有去想,郁娇就是林婉音呢?
难怪——
自从林婉音死后,郁娇就变了,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胆怯的,而是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她处处跟他作对,只为叫他身败名裂,只为叫他不得好死!
她竟然,这么恨他?
心慌之后,又是愤怒与不相信。
郁娇,郁娇——
这名字如钝刀,在缓缓地割他心头的肉。
刚才,她为救楚誉,不惜挡着暗器,她愿意为楚誉死,却不愿告诉他,她是林婉音。
裴元志的心,前所未有的烦乱起来。
“裴元志,七年前,景夫人落水,她跳湖寻母。当时救她的,是本王,不是你吧?”楚誉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你将功劳据为己有,将她的心抢去!到头来,却又不爱!既然不爱,为何要抢,为何要害?你寒了她的心,还要她出来见你,你也配?”
楚誉望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森然冷笑。
他早就想拆其骨,剁其肉,若不是要除永安侯府,不能因小失大,他早就叫暗卫暗杀了裴元志!
让裴元志多活了三个月,是他今生最大的容忍。
裴元志赫然看他,神色大变,“我想跟她道歉,我想见她。”
“你不配!”楚誉冷笑。
“我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她有没有性命危险,楚誉,你不能自私!”
“本王就自私了,怎么着?”楚誉大怒,“她这辈子,生,死,都和你无关!本王会护她一辈子!”楚誉拂袖转身,“灰宝——”
蹲在门外的灰宝,嗖地一下跳进了屋里,摇摇尾巴,讨好地看着楚誉。
“你在本王面前发过誓,保护不了你主子,你自己跳进锅里,让本王炖了!如今你主子受伤,是这人害的,你该怎么做?”
“老子咬死他!”灰宝龇着牙,面露凶相。
“看你表现了。”楚誉听不懂它说什么,但看得懂它的表情。
他放心地抬步往外走去。
已经低落到尘埃里的裴元志,已经不配他亲自动手。
裴元志身受重伤,看着楚誉的背影,大声怒道,“郁娇究竟有没有事?”
楚誉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凉凉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你亲自打伤她?你还有脸问?你拿她做威胁,引本王现身,你还有脸问她生死?你根本不配知道!她的这一世,跟你毫无关系!”
“……”
“另外呢,告诉你一件事,你是正德帝的儿子,只不过,本王做了下手脚,给左太医提了个醒,叫他说了几句慌话。生性多疑的皇上,就信了。”
“楚誉,你这个小人!啊——”得知自己大败的原因是楚誉搞的鬼,屋子里的裴元志,歇斯底里地怒骂起来。
但是呢,灰宝将他骂人的话,堵了回去。
它一口咬到了裴元志的脖子上。
因为裴元志是在重伤之下,没有还击之力,灰宝又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这一口,直接咬穿了他的脖子。
“楚誉——”他愤怒的咬着牙,含糊地吐了两个字,“我不会甘心的!”
楚誉竟然叫一只畜生来杀他!
这是对他莫大的羞辱。
“你……你别得意,有人……有人在暗中……,呵呵……,你得意不了多久,你们这些人,郁娇……,你……我……,都是他的棋子。”
已经走了十来步远的楚誉,听到裴元志的话,脚步一顿,又飞快地折回了屋子里。
“那人是谁?”
“想知道?”裴元志笑,因为嗓子被咬破,吐字艰难,语音含糊不清,他的唇角浮着讽笑,“呵,休想,我……不会说的,你看着我伤心见不着娇娇,我……我看着你焦急,多好,我们……扯平……”
楚誉咬牙,伸手按着他的穴位,试图止着他不停流着的血,“说,是谁?”
裴元志却笑笑不说,没一会儿,他大吐了一口血,身子渐渐僵住了。
灰宝的牙齿是带有毒素的,几口咬下去,除了血会流得更快,身子也会渐渐变僵。
他本身就中了郁娇一刀,此时的裴元志,不仅身子僵住了,连呼吸也僵住了。
灰宝仍在不甘心的咬着。
“别咬了,他死了。”
呸——
灰宝吐掉了嘴里的肉,拿嘴巴在一旁的葡萄叶儿上擦了擦,擦掉了血渍。
楚誉走到它面前,蹲下身来,“灰宝。”他眯着眼,盯着这只懂人语的小兽,“在娇娇的身边,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灰宝吓得身子一抖,然后,摇摇头。
“有没有不怀好意的人?”
灰宝眨眨眼,呆站着:“……”表示,不知道。
楚誉指尖一转,一只小小的匕首现于手心。
擦——
插进一块断木板里去了。
然后,楚誉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拿匕首扎着木板,没一会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