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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喝住了两人不得胡言乱语。
他不相信,一个死掉的人,一个死得透透的人,还能回来报仇,他不相信。
所以,回想起在裴家荣喜堂里,被裴家虐打的林婉音,想起林婉音发着的毒誓,想起她说的要他们不得好死的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那毒誓,正在一步一步的实现!
单妈死了,裴夫人死了,韦氏死了。
女儿佳兰死了。
而安排那起谋杀的背后之人,安王,昭阳,裴家父子,似乎,过得也不顺了。
难道——
难道真的是林婉音在复仇?
林世安说不出话来,看着渐渐模糊的渐渐远去的郁娇的身影,他吓得冷汗淋淋。
这个郁娇,的确诡异得很。
她虽然是郁府的人,她却跟景府的人相熟,她处处管着林家的事情!
她,真的是林婉音!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林世安后悔了,后悔不该占着那份小便宜。
当时,若是将女儿佳兰处死了,他们二房的人,不去害林林婉音的话,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
被拖到一座假山旁时,他的头搁到了一块石头上,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两个拖着他的护卫,便趁机歇息,将他扔到地上。
林世安想到即将要死去,整个人抖成了一团,脸色惨白无色,一双眼,跟死鱼眼一样,没有什么光泽的,无神地看着地上。
这时,一双黑色的靴子,渐渐走近,停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缓缓地蹲下身来。
他穿一双普通侍卫的靴子。
他的手指很白皙纤长,不像个侍卫的手,像个富家子的手。
手腕搭在膝盖上,手很自然的垂下。
林世安顺着他的靴子,缓缓抬头往上看去。
这人的脸……
似乎在哪儿见过。
看着看着,他心头一惊,这是……
那天,在城外的山崖下,和郁娇站在一起的男人!
他是郁娇的人!
便是这个人,令手下人,打断了他的腿。
他是郁娇的帮凶!
林世安吓得身子一软,拼命往后倒退,但是呢,被一个衙役的脚踩着了肩头,他根本爬不走。
“现在,后悔了?嗯——,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年轻男人,目光如冰剑盯着林世安,眼角微挑笑得嘲讽,声音微微带着暗哑,凌厉得使人不寒而栗。
林世安张了张口,只发出啊啊的几声,额间更是冷汗淋淋。
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他心中腹诽着。
现在就要打死他?
那天,这男人就曾说,想打死他来着。
是郁娇想利用他,多留了他几日。
他趁机安排好了家中的后事。
“知道你为什么落得这个地步吗?”年轻男人的声音凉凉,“你惹着了不该惹的人!谁惹过林婉音!谁惹着了郁娇,本王会要他们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来,弹弹袖子转身就走。
这样子,看似十分厌恶跟林世安说话。
“带走!照皇上说的去办,带去闹市,杖毙!记着,不要打得太重,要不轻不重地地打,要慢慢地打死!”那年轻男人,又扔了一句话,给几个衙役。
慢慢地打死,那是钝刀子割肉,那会生不如死!林世安吓得心头狠狠地一颤。
“是。”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夹着林世安,一个捕头模样的人带着四个衙役紧跟其后,一行人匆匆离去。
林世安更加吓得魂飞魄散。
本王?
是谁?
哪个王?
年轻的王?林世安心中飞快地想着这人。
啊?是楚誉!
难怪他会输,他惹着了楚誉!
可他至死也不明白,楚誉为什么会管着林家的事情。
林伯勇那么厌恶楚誉,楚誉居然还要替林家父女申冤,他想不明白。
……
林世安被带走处死去了。
至于林世安的那个姨娘,当然是一并赶了出去。
正德帝对郁文才说,念她不知情,不予治罪。
陈姨娘惶惶不安地跑回了家里,跟林世安的几个女儿说,林世安被推到闹市杖毙去了。
林佳兰的大妹妹林芷兰,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她还想着哪一天翻身了,嫁入景府呢,她喜欢景昀多年了,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父亲都死了,她哪里有机会翻身?
景家越来越飞黄腾达,林家二房越走越下坡。
林芷兰烦躁又心慌。
其他几个年纪小的女儿,更是惶恐地哭成一团。
不过呢,林芷兰哭了一会儿后,又马上不哭了。
她咬牙怒道,“哭什么哭?又不是我们要死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机会翻身!”
但话是这么说,家中一贫如洗了,如何翻身?
一家子恨死林世安了。
也因此,林世安被拖到闹市挨板子,没有一个女儿前去看他,给他送行。
而那两个姨娘,更是卷走了家中唯一一点值钱的衣物铺盖,各自带着自己的女儿跑路去了。
有林世安在时,她们还不敢跑路,林世安一死,她们不趁早跑,还等着饿死不成?趁着不算太老,做他人的姨娘小妾,先活命再说。
林二夫人韦氏的两个女儿,林芷兰和林心兰,哪里打得过两个彪悍的姨娘?
两人眼睁睁看着姨娘们将行李物品卷走,一点办法也没有,望着空空的屋子,她们顿时傻眼了。
睡哪里?吃什么?
“走,回京城去,一定有办法活下去。”林芷兰拉着妹妹的手说道,“去找外祖母去!”
郁娇一个呆子女都能活得顺风顺水,她一定也行。
林心兰年纪小,委屈说道,“母亲做了那等事,被父亲休了,又自尽了,外祖家早就恨死她给娘家丢脸了,还能收留我们。”
“不收留,就赖着他们。他们还敢打死我们不成?只要能活着,脸面什么的,别计较了。”林芷兰咬牙愤愤然说道。
“……好。”林心兰木木然地点头。
……
丰台县令的别庄里面,审问依旧在继续着。
林世安被带走之后,其他的人,因为都是些小喽啰,郁文才请示了正德帝后,正德帝下令将他们发配边地。
工匠们是些胆小的平民,不敢有半句怨言,就怕落得个跟林世安一样,杖毙的下场。
发配边地,还不至于会死。
胆大些的,投了军的,立了军功,依旧可以风风光光地回中原来。
于是,一个个地叩头谢恩。
被带走时,没有哭天抢地。
但安王的大护卫成非,可不是胆小的平民,当然不会是被处以发配的小罪。
因为,点发配之人的名字时,没有点到他。
成非心中开始着慌,安王不救他,他必死!
他拿眼看向安王,发现安王的目光中,丝毫没有担忧之色,反而是浮着杀意。
“成非!”郁文才忽然念起他的名字,“安王殿下告你,伙同林世安私造火弹,告你意图谋反,你可知罪?”
成非心中又慌又怒,忙站出来嚷着,“皇上,丞相大人,在下是冤枉的!”
郁文才冷笑,“当场抓着你,还喊冤枉?刚才那些人的证词,你难道没有听见吗?你是他们的头儿,你是带领者!来人,将成非拉下去,带到集市上,杖毙!”
成非看向安王,发现安王仍没有救他的意思,而是,拿眼神看向成未,唇角轻轻扬起,吐了一个字,杀。
成非顿时大怒,什么,安王要杀他?
“不,在下只是听命使事!一切都是安王指使的,是安王——”
等的便是这句话,成非嚷出来,安王的麻烦,就不小了。郁文才,还有裴元志,各自得意一笑。
郁娇的眸光,也跟着闪了闪。
可就在这时,嗖,一只飞镖射向了成非的咽喉。
将成非的话堵进了喉咙里,成非旋即倒地不起,睁着两眼看向安王,死不瞑目。
郁娇和霜月,同时看向安王那边。
安王马上看向成未,心头大怒。
这头猪,怎么用这么显而易见的飞镖动手了?不是告诉他用不易察觉的细针吗?他怎么不听?
用飞镖也就罢了,用的居然还是成未自己惯用的飞镖。
郁文才看到成非倒地,脸色马上变了,他站起身来,冷笑道,“安王,你是什么意思?杀人灭口吗?”
安王怎会承认自己要杀人灭口?
他大怒说道,“胡说,分明是有刺客闯进来了,本王还受着伤,哪里能动武?再说了,本王问心无愧,为什么要杀他?”
“来人,搜查!”正德帝凉凉吐了几个字。
“是,来人,保护皇上!抓刺客!”丰台县令马上大声地吩咐起来。
一众衙役们纷纷拔刀,四散开来,冲向宅子的各处。
郁文才这时却说道,“这只飞镖,怎么看着像是安王的这位护卫用过的?”说着,他看了眼站在安王身旁的成未,意有所指,“上回,他不是用这种的飞镖,射杀过一只麻雀吗?去年秋,安王陪着皇上狩猎的时候?”
一直站着看热闹的裴元志,也朗声开口,“搜一下成护卫的身上,不就知道了?是另有刺客,还是安王指使另一个护卫,杀了先前的那个护卫?”
“搜!”正德帝再次开口。
他的脸颊本身就瘦削,此刻不苟言语,越发显得脸色阴沉恐怖。
成未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在下的身上的确有这种飞镖,这飞镖,也是皇上应允在下佩戴的,但是,在下并没有射杀成非呀。”
正德帝的两个护卫,走到成未的跟前,仔细地搜寻起来,果然,搜出了九枚暗器。
郁文才冷冷一笑,又说道,“本相的记忆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成护卫的飞镖,喜欢佩戴十枚。当天丢出一枚,次日马上补上。现在,少了一枚了,那少的一枚,你用到哪里去了?回答得出来,便是冤枉你了,是有人假冒了你,回答不出来,便是你杀了成非!”
成未傻眼,明明是十枚,怎么少了一枚?
安王看到那九只飞镖,气得脸色都青色了。
他刚才忍痛割爱,舍了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成非,现在,又要丢弃成未了,他心中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中忽然明白了,一定有人从中落井下石,偷了成未的飞镖,杀了成非。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是不是?”郁文才冷笑,“你跟成非,都是安王的殿下的护卫,你们都是孤儿。”
“……”
“小时候,你们一起进的安王府。由护院培养长大,跟着护院姓成,他年长,名成非,你年幼,名未。一起长大一起学艺的两人,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
“他一直关爱着你,从没有跟你为仇。你杀他,杀得毫无理由。可你现在偏偏杀了他。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你是受人指使,才杀了他。说,是谁指使你的?是不是安王殿下?”
成未想说不是。
可是,不等他开口,一柄刀忽然刺入了他的心口。
那人用着十二分的狠劲,抓着刀柄,狠狠往他心口里刺。
成未抬头,正看到安王一脸森森然的脸。
“为……什么?”成未死也不明白,安王为什么要杀他,他根本没打算供出安王来,他不是成非。
他感激安王的知遇之恩。
嘶——
安王拔出刀来,抬起脚将成未踢倒在地。
“你个叛徒,本王白白养育了一场,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