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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誉口口声声说,知道林婉音的一切,那为什么送她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信?
还全写一个字?
林婉音最厌恶看到,排列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图案,她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怎么楚誉不知道?
说什么了解她,关心她,全是假话。
害得她一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娇”字,头皮就开始发麻,心慌气短。
办错了事,还要她马上回去看他?
她做不到!
就应该罚罚楚誉,让他一直单过着。
郁娇这么想着,就安心在景府住下了。
景老夫人疼爱郁娇,派人在景府里,特意安排了一处园子给郁娇住。
郁娇说,“住不了多少天,不必麻烦着。”
可景老夫人说,“哪怕你只住一天,也会给你留个住处,这里是你永远的家,你可以随时来住,想住多少天都行。”
郁娇知道,景老夫人这是希望她常来住住,常来看看景老夫人的意思,也就没再拒绝着,由着景老夫人安排。
不过呢,这处地方离着景昀的住处,只隔着一道花墙。
月色明亮,晚风习习。
景昀坐在自己园中的院子里,吹起了竹箫,一声一声,婉转动人。
郁娇听多了景昀的箫声,像听多了雨声一般,心情平静得很,照旧高枕酣睡。
苦的是,睡在耳房里的霜月。
霜月担心景昀将郁娇勾跑了,也担心郁娇见多了景昀,见异思迁,喜欢上景昀,将楚誉扔一边去了。
因为,郁娇的事情都办完了,裴夫人母子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个刁蛮任性的裴元杏也死了,可郁娇却不回丰台县,而是住进了景府。
住哪儿不好,偏要住景府,看看看看,不是给了景昀可乘之机么?
万一这二人,天雷勾动地火的……
霜月怎能不担心呢?
箫音由清亮之音,渐渐转为了低沉,似乎,吹—箫之人心中有着无尽的相思,想找人诉说。
她一个不通音律的人,都听得心情凄凄,一颗心被吹得吊了起来,郁娇那么聪慧之人,一定懂了景昀箫音中的意思。
霜月便彻底睡不着了。
她咬了咬牙,暗骂一句小白脸,气哼哼地撩起帐子,起了床。
正当她要推门出去赶景昀时,隔壁院子中的箫音忽然停下了。
霜月站在屋中,竖耳细听,发现,许久都没有箫音再传来。
她伸手托下巴,咦了一声,难道是,景昀良心大发现,不吵她和郁娇睡觉了?
霜月轻哼一声,算他识相。
景昀要是敢吹下去,她一定毫不客气地揍他一顿。
没有箫音的骚扰,霜月又走回到床上,接着睡去了。
隔壁小园中,景昀捏着两截断掉的竹箫,呆站在当地,一头的雾水。
为什么他正吹着的竹箫,会忽然之间断成两截?
这只箫,明明是好的呀,吹之前,他还仔细的擦拭过灰尘。
再说了,如果箫有裂痕,他是吹不出好的音质来的,可事实上,他的箫音十分的完美。
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动听几分。
这是林婉音当年十分喜欢的曲子,郁娇跟林婉音走路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十分的相像,看到郁娇,总让他想起林婉音。今天整理箱笼时,他发现了这只搁置许久的竹箫,便取出来吹试一番,没想到,却忽然断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景昀想不出所以然来,他懊恼地长叹一声,回屋中睡觉去了。
一侧的墙头上,坐着一人,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马鞭子,看着景昀离开的方向,男人冷冷地轻哼一声。
这人紫衣紫靴紫头巾,眉目俊朗,只是,那狭长的凤眸中,眼神太冷。
正是火急火燎赶回京城,准备向郁娇道歉的楚誉。
他的身侧,还蹲着一只小兽,灰宝。
灰宝的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正紧张兮兮地盯着楚誉。
楚誉的眼神太冷太可怕了,嗷唔,可不要拿它当出气筒啊!勾引娇娇的明明是那个吹—箫的小白脸,不是它!
楚誉的另一只手,一下接一下地,捏着灰宝脖子上的皮毛,更让灰宝吓得瑟瑟发抖。
郁娇和霜月骑马匆匆离开归京,没有带走灰宝,灰宝一直由桃枝看着,住在丰台县的郁家别庄里。
楚誉这次回京,将灰宝带来了。
这只小兽虽然胆子小,却是只灵兽。
“从现在起,你给本王守着娇娇,隔壁那小白脸再敢勾引娇娇,你就给本王冲上去咬。你要是敢玩忽职守,哼!本王就剁了你炖汤!”
声音不高,语气不急不徐,让人听了,仍是吓得浑身一凉。
“他大爷的,就只会威胁老子!”灰宝哼哼。
“别哼哼,本王不喜欢不服从命令的部下,听话才有肉吃。”
“他大爷的,老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部下?”灰宝继续反抗。
“娇娇是本王的,你,顺理成章的,就是本王的了,可懂?”
“不懂,老子只知道你由阎王变成了强盗!”
灰宝也只敢哼哼,不敢反抗。
楚誉捏着灰宝的脖子,纵身一跃,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他朝园中郁娇的卧房方向看去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抬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
楚誉抖了抖袖子,将胳膊伸向灰宝,“来,咬一口。”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灰宝死劲摇头,现在让它咬,过后再宰了它?它才不傻。
哼!
楚誉眯着眼,“咬不咬?”
不咬!
楚誉眸光闪了闪,“不咬就不咬吧,还有更好的办法。”灰宝的牙齿印太小,咬了伤口也不严重。
他走到园中一棵玉兰树前,抬起胳膊就朝树上狠狠地蹭去。
嚓——
因为用着内力蹭,只一下,就将袖子蹭破了。
他撸起袖子,发现白皙的胳膊上,掉了一层皮,露出一块手心大小的淡红色的擦痕,没一会儿,浸出血珠来。
楚誉满意一笑,拎着灰宝,朝郁娇的卧房走来。
灰宝心中嘀咕,受伤了还笑?楚阎王傻了吧?
……
楚誉饶过几重花木和一座假山,就看到了一排房舍,约摸有四五间的样子。
郁娇来景府,也不会长住,没想到,景家仍是安排了一处单独的住处给郁娇。
这处小园的布置十分的雅致。
里头种的花,全是郁娇喜欢的,看来,景老夫人对郁娇很是上心。
只是……
楚誉皱起眉头来,景老夫人对郁娇的喜欢,是当外孙女的喜欢?还是当外孙媳妇的喜欢?
当外孙女喜欢,他会感激不尽,当外孙媳妇喜欢着,这可不太好,十分不好。
他又想到这园子隔壁住的人——景昀,心情一下子更不好了,脚下的步子马上走快了不少。
楚誉来到正屋的门口,发现那门半开着,他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爷,你来了?”霜月从门后闪身出来,小声地喊了声。
那箫音断了之后,她马上跳窗来到院中查看,发现,是楚誉来了。
楚誉正坐在墙头上呢,目光冷厉看着景昀的园子。
霜月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箫音忽然会断,原来是楚誉干的。
楚誉看到景昀吹着迷人的箫音勾引郁娇,能容忍才怪。
楚誉教训一下景昀实在太好了,景昀再勾下去,郁娇就得移情别恋了。
“嗯。”楚誉点了点头。
“小姐睡着了。”霜月说道,“另外,奴婢可没让昀公子闯进这里来。”
霜月马上汇报,她怕楚誉恼火起来,不打郁娇而揍她,拿她当出气筒,这可大大不妙。
楚誉停了脚步,危险的目光,冷冷盯着霜月,“景昀要是进了这处屋子,你就滚回长白山给老怪物洗衣服去,别来京城了!”
霜月吓得脊背一凉。
她一大老爷们,给老怪物洗臭袜子?
不要啊——
求放过啊!
“是,景昀敢闯正屋,奴婢敲断他的腿!”霜月咬牙,恨恨说道。
“还有,本王不喜欢他的吹拉弹唱的声音,骚扰着四小姐,明白?”
“明白。”霜月慌忙点头,心说,楚誉不来,她已经去揍景昀去了。
“去吧。”
“是。”
霜月走到园子里警戒去了,楚誉继续往前走。
他将灰宝扔到地上。
灰宝“呲溜”一声,甩开四条小短腿,往左边一间屋子飞快跑去了,那是郁娇的卧房。
它的鼻子很灵敏,闻到了郁娇的气息。
不过呢,它跑到门口就蹲下了,没敢进去。
它明白,有楚誉在,它是不能进郁娇的卧房的,否则,它真的会被楚誉剥皮炖汤。
楚誉说它是公的,说一切公的,都不能进郁娇的卧房,违者——死。
“乖,会赏你鸡腿的。”楚誉拍拍它的小脑袋,推开卧房门,走了进去。
然后,楚誉又反手关了门,关了门后,仍不放心,楚誉又插上了门轩。
卧房很宽大。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一室明亮,一室温馨,一室静谧。
一架八开的大屏风,横在床前。
楚誉绕过屏风,走向床前。
大约天热,帐子并没有垂下,左右两只金钩,将帐子高高钩起。
楚誉轻轻坐到床沿上,往床上人儿的脸上,伸出过手去。
郁娇半散着头发,侧着身子,朝床里侧睡着,呼吸均匀,睡得很安静。
楚誉心里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唇角,悄悄地翘起来。
只是,他的手刚刚碰到郁娇的脸,郁娇忽然一个翻身,抬腿朝楚誉狠狠一扫。
扑通——
将楚誉扫到地上去了。
郁娇坐在床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摔倒在地的男人。
这个混蛋!敢来偷袭占她便宜?
她听到灰宝的提醒声后,马上就醒了。
“娇娇,是我。”楚誉伸手揉了揉额头,一脸哀怨地看着郁娇,“我特意赶来看你,连晚饭都没有吃……,你怎么踢我?有这么对自己男人的女人吗?”
郁娇不为所动,嗔道,“我怎么知道是你?我还以为是强盗。”说着,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出来,朝楚誉晃了晃,“还好你没有反抗。”
楚誉:“……”他是不是该庆幸,郁娇手下留情了?
郁娇走下床榻,点着了烛火。
楚誉依旧坐在地上,不起来。
他在等郁娇扶他起来,而且,用左手扶着右臂,一副“我受了重伤,娇娇你快来安慰我”的表情。
郁娇依旧不理会他。
她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来,目光淡淡看着楚誉,“哼!”
楚誉眯起双眸,“娇娇,你在生气?”一定气那封信的事。
楚誉很想暴打一顿黑水,都是黑水出的馊主意,这下可好,郁娇生气了。
现在,他该怎么哄?
这可真是个难题。
“你看不出来?”郁娇不冷不热地说道。
“娇娇,你听我说。”楚誉将手伸向郁娇,希望郁娇温柔地拉他起来。
“好啊,那你说吧。”但郁娇站起身来,走到床沿边坐下来了。
没有温柔地拉他起来。
楚誉:“……”遇上不懂风情的女人,该怎么解?难道真要像西门鑫说的那样,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送上床?
万一郁娇更怒呢?
上回在山里,跟她挤一床上睡了,郁娇就恼了他很久。
“这是个误会。”楚誉说道,“那封信……”
“怎样?”郁娇好整以暇地看着楚誉,看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