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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夫人还想东山再起,没了儿子做后盾,她更会被郁文才嫌弃的。
郁人杰说道,“娘,儿子说的不是裴家,是说郁娇那个死丫头!”
“对,娘,对于裴家我们一时拿他们没有办法,但是,不是还有个郁娇吗?娘也怕她?”郁明月也愤恨说道。
“郁娇?”锦夫人眯起了双眼,眼底露着浓浓的戾色,“你们大哥的死,是她搞的鬼?”
郁人杰冷笑,“她,还有梅姨娘,大哥,以及裴元志和他的护卫们,全都住在同一家客栈里。梅姨娘忽然死了,裴家护卫指证说是大哥杀的,依儿子看,八成是郁娇在陷害!”
“……”
“娘忘记了,裴元志一直喜欢郁娇,郁娇要是撒撒娇,裴元志为了讨好美人心,杀了大哥也是有可能的事。”
“郁——娇——”锦夫人咬牙切齿,“那个小妮子要是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会将她千刀万剐!”
小儿子挨打赔了银子,三女儿半边脸毁容了,她被郁文才嫌弃关了禁闭,二女儿出事,大儿子死。
一件一件事,她会跟郁娇好好清算!
“她还在长风亭呢,不如,买几个杀手除了她?不,最好是将她卖到窑子里去,被千万个男人折磨着!”郁明月冷冷一笑。
她想到自己毁容的脸,以前对她微笑问好的公子们,见到现在的她全都退避三舍,不知今后她能不能嫁出去,郁明月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现在就弄死郁娇。
“明月说的话没错。”郁人杰冷笑,“那小贱人就该被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不,你们现在别冲动。这事先放下。”锦夫人眯着双眼,冷冷说道。
“为什么?她害死大哥,娘为什么还先放过她?”郁人杰和郁明月,不解地问道。
锦夫人冷笑,“有句话不是说吗?爬得高,摔得重。我要让她先往上爬一爬,再将她狠狠拉下来,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
不能让郁人志克死他乡,郁文才马上派了得力的长随郁来旺,带着小儿子郁人杰去长风亭处理后事。
又派五小姐郁怜月的姨娘卫姨娘,暂时打理起府里的杂事。
卫姨娘早在心中猜到,郁文才会重视起她来。
她欣喜地答应着。
郁怜月见自己的姨娘忽然成了管家姨娘,那因自卑怯弱而常常低垂的下巴,马上抬高了,唇角的笑容也变深了。她十分盼望郁娇回府,这样一来,她可以在郁娇的面前,摆摆架子。
因为,郁娇身旁的丫头们要拿多少月银钱,是由她的姨娘说了算。
……
郁文才死了儿子,连夜派人往宫中递了请假的折子。
正德帝理解他的心情,朱笔一挥,准了。
郁文才收到正德帝的回复后,紧接着,坐着马车快速往裴府赶来。
他要找裴家讨要个说法。
永安侯裴兴盛,早已收到儿子裴元志从长风亭送来的密信。
信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了,更再三提醒永安侯,当心郁文才的报复。
“郁文才报复?呵——”永安侯将信纸揉碎了,对身边的长随笑道,“他有那个本事吗?”郁文才怕他怕了二十年了。
正当永安侯满不在乎的时候,安王府来人了。
安王得知郁人志之死,马上派人来了永安侯府,要永安侯务必安抚好郁文才。
“不能因小失大。”密信上的话语寥寥,这几字却划上了重点线。
“安抚?”永安侯气息一沉,“难不成,还要老夫向郁文才陪礼道歉?”
他恼恨着将信纸揉碎,撒手扬掉。
“侯爷,安王是在考虑大局啊。”他的长随说道。
但高傲的永安侯,从来都没有将郁文才放在眼里过,哪里会理会安王的提醒?
更不屑长随的警告。
二十多年前,江州穷秀才背着一筐书进京赶考时,他刚刚继承了侯爵,见到他,还要行跪拜大礼。之后,郁文才即便是考上了状元,见到他仍要俯身行大礼。
他怕郁文才?笑话!
……
因为天已黑,永安侯府的大门紧闭着。
郁文才站在大门前,脸色阴沉,朝身边的护卫喝道,“给老夫重重地敲门!”
“是。”
护卫锤了十几下,门才慢悠悠地开了。
郁文才也不发话,推开仆人抬步就往里闯。
“裴兴盛呢?叫他马上出来见老夫!”郁文才进了府门之后,怒气腾腾大着嗓门嚷起来。
永安侯裴兴盛不怕郁文才,可府里的仆人们怕啊,这位可是丞相大人,谁吃多了敢去得罪着?
“我们老爷身子不适,睡下了。”仆人忙回道。
“他还有心情安睡?叫他滚出来!”郁文才怒道,“他儿子的护卫,杀死了老夫的儿子,他不该给个说法吗?”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请侯爷。”仆人将他请进客厅里,叫了个侍女去端茶水,他则跑走去传话去了。
但是呢,仆人去了之后,就再没有回来,郁文才在客厅里等得火冒三丈了,也不见一人前来同他说话。
端茶的侍女又像个傻子,一问三不知。
“好好好,好得很!”郁文才咬牙切齿。
但他发怒归发怒,却不能在府里乱闯去搜人,只能干等着。
永安侯裴兴盛像是打定主意不见他,过了一更天了,也不见出现。
将郁文才气得够呛。
“走着瞧!”郁文才大怒着,甩袖走人了。
裴兴盛,居然敢让他吃闭门羹?
这分明是在羞辱他!
只要他不死,他必要裴兴盛死!
……
郁府,静园。
高大的树木,遮着满是星子的天空。
越发显得静园前的小路,幽深静谧。
有一人放轻着脚步,从远处急急而来。
他穿一身黑衣,神色冷峻,目光凌厉。
来到静园的院门前之后,男子并没有敲门,而是身子一翻,跃进了园内。
身姿矫健,显然,是个高手。
“什么人?”一个声音沙哑的老妇人,忽然从暗处跳了出来,提棍拦住了他的去路。
“辛妈妈,是我。”男子叹了叹,“楚誉。”
辛妈妈微愣,“誉亲王?”她冷冷一笑,“王爷半夜三更闯入郡主的住处,为了何事?”
“当然是来见郡主了。”楚誉道,“我不能进式登门拜访,只好夜闯了,请辛妈妈放行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他没有自称“王”,一直用平语,“我”,让辛妈妈很是诧异。
这就是传说中,不可一世,眼高于顶,孤傲冷漠,连正德帝也拿他无可奈何的誉亲王吗?
跟传说的样子,太不一样了。
辛妈妈收了棍子,淡淡说道,“王爷又不是不知道,郡主精神一直不好,从十年前起,她就不再见客了。王爷还是请回吧。”
楚誉的目光攸地一沉,“要是本王非要见她呢?”
辛妈妈听出,他开始动怒了,扬了扬淡黄的眉,冷冷说道,“除非我婆子死!”
楚誉也说道,“本王也是这样的意思,除非辛妈妈将本王打死,否则,这园子一定要闯!”
说着,他脚尖点地,往园中深处飞快跃去。
辛妈妈眯了下眼,提棍追了上去。
但楚誉的动作很快,辛妈妈居然追不上。
她咬了咬牙,只好从袖中取出一个装有药粉的荷包出来,想扬手扔出去,却听一个妇人的声音轻缓说道,“阿辛住手。”
辛妈妈只好收了手,停了脚步,站在原地看向声音处。
半散着头发,一身素白衣衫的长宁郡主,从一丛竹子后,缓缓走出来。
准备走上正屋台阶的楚誉,听到长宁的说话声,马上回头来看。
“郡主,誉亲王非要闯进来,他说要见你。”辛妈妈朝长宁郡主走来,说道。
长宁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迟早会来见我的。”她朝辛妈妈摆摆手,“你去吧,我跟誉亲王淡淡。”
辛妈妈叹了口气,点头应道,“是。”转身离去了。
楚誉折回来,走到长宁的面前,认真地行了大礼,“誉,拜见长宁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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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问(二更)
正屋中有淡淡的烛光射出屋来,正照在长宁郡主的脸上。
郁娇的容貌有七分像她,还有三分,不知像谁,母女俩都有一双清澈的杏眼,和一张尖尖的瓜子脸,以及黑亮如锦缎的长发。
郁娇年纪小,清澈的眼神中,时常带着俏皮。
长宁是长者,又独居多年,眼神中,更多的是看淡世事的恬静。
楚誉望着这个年过四十,但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略有所思。
她语句清晰,眸光清澈,根本不是疯子的样子。
但世间所有人,却说她疯了。
要么是郁府的人不喜欢她,故意在诽谤她;要么是她故意装疯子,瞒过了世人的眼睛。
京中人都在传说,郁文才在和长宁郡主的大婚之夜,没去洞房,而是睡了永安侯夫人裴夫人的庶妹,也便是现在的锦夫人。长宁郡主一气之下,同郁文才翻了脸,见了面互不理睬。
郁文才在外人面前,也从不主动提起长宁郡主。就算别人提起了长宁郡主,郁文才的脸上,也露不出一丝笑容出来,反而是一脸的嫌弃。
难道是郁文才心胸狭隘报复长宁,故意说她疯了?
但以长宁的身份来看,她可是下嫁,郁文才有那个胆子吗?
如果不是郁文才诽谤她,她又为什么要装疯?
跟娇娇的身世有关吗?
楚誉在心中斟酌着说辞,思考着如何问话。
长宁看了楚誉一眼,侧身走开了。
她提裙缓缓往正屋走来,声音清冷,带着疏离,“誉亲王,你是大齐国的亲王,我只是个异姓郡主,我这身份同王爷相比,可差远了,王爷行错礼了。”
楚誉转过身来,跟上她的脚步,“但誉却认为,没有行错礼。誉行的是晚辈见长辈的礼。”
长宁呼吸一顿,赫然转身看他。
半晌,她淡淡说道,“晚辈?我可不敢当啊,誉亲王,你我非亲非故的。”
她走向正屋的椅上坐下来。
楚誉没有坐,而是站在她的面前,抱拳附身行礼,“郡主,您是娇娇的亲娘,所以,在誉的眼里,您就是长辈,誉礼当行晚辈礼。”
“你喊她,娇娇?”长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抬眸冷冷看着楚誉,“你还在跟她来往吗?”
“誉喜欢她,她未嫁,我未娶,我们为何不能来往?郡主又为何要反对我们来往?”楚誉道,“况且,娇娇也是喜欢誉的。”
“你不能喜欢她!她更不能喜欢你!”长宁的脸色赫然变冷,惶惶不安地望着楚誉,“她是……”
她的眼角一红,泪水在眶中打起转来。
心中有无穷无尽的委屈与痛苦,不知从何说起。
“她是我侄女,是皇上的女儿是不是?”楚誉直起身来,微微一叹,“我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郡主是不是记错了?”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会记错?”长宁闭了下眼,“王爷,倘若你是真心对娇娇好,请放过她吧,世间的好女子数不胜数,以王爷的身份地位,何愁没有美人相伴?何况,娇娇年纪又小,出身并不高,她配不上王爷。”
楚誉却说道,“除非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她是我的侄女,否则,誉是不会离开她的。而且,誉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誉都只认定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