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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花有些气结。“爹你连房契都没有谁肯租那个院子?”
“就说丢了来不及补办呗!反正咱们住着他还有什么怀疑的!”
陆花花冷笑一声,道:“别忘了,因为你和娘去一顿闹,人家现在不让我们住了!只有这个院子住了,还是唐大哥愿意收留咱们,你要是还不乐意你出去住啊!”
要是在常青村,陆花花哪里敢跟陆大这么顶缸!可是如今不同了,从陆大他们家被收留回来的那天开始,唐甄章就收了陆花花,所以说陆花花是陆大他们衣食父母的男人,陆大哪里敢打陆花花!
不过嘴上又爆出了在常青村时的粗话。“你个小娘们,被男人睡了你就敢顶撞老子!”
陆王氏和陆花花都被骂得一愣,陆志山压根不敢抬头,陆大自然很得意,继续骂:“我告诉你,你就算被玉皇大帝睡了,你也是姓陆,我也是你爹,你在跟我犟一个试试?”
“花花没有资格跟你犟,那么我呢?”唐甄章实在不想继续听陆大说的浑话,直接推门而入。
陆大一家的眼光赶紧就追了过去,发现这熟悉的声音还真是没听错,正是他们如今的衣食父母唐甄章。陆大脸色憋得发紫,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花花羞答答地跑到唐甄章身旁,羞红着一张脸道:“唐大哥!”
唐甄章本来就是想来解火的,顺便警告下陆大不要跟任何人走,不要说出他跟他们说的话,因为他怕柳木樨从他这问不到,会从陆大这下手。不过看陆花花这羞红的一张脸,唐甄章决定那事还是一会儿说,带着陆花花信步走进了房间,做什么不言而喻。
陆大被这挑衅的行为气得脸红脖子粗,不过想起之前在临都城被人打被人欺负的惨样,要不是唐甄章救了他们,他们一家说不定还在那饿着肚子呢,这才强逼着自己忍下了这个屈辱。
屋内的陆花花可不知道她爹那单纯的心中已经转了这么大一个弯了,他本以为六顺大夫就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了!没想到唐甄章一点也不差(人靠衣装马靠鞍,陆花花看见的六顺大夫穿着很普通的衣服,看见的唐甄章是锦衣华服)所以唐甄章勾勾小指头,她就点头做了唐甄章的外室。
惊喜地是,唐甄章这次做完不仅没拔出去释放,还没给她喝那些不能怀孕的药。压在身上的沉重的男人身体在这个夏天像是火炉一样,但她甘之若饴,因为那个男人说:“给我生个孩子吧!”
陆花花欣喜地点头,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完全是用来胁迫陆大的,只要陆花花怀孕,陆家算是和唐甄章绑上了,把利益说清楚明白,也就不怕陆家人泄密了。
鲁州城府衙
张六顺跟侍卫长商量了一下,这一路很辛苦,所以府衙的事情大概整理一下之后,当晚就包下了小镇最豪华的整个酒楼以慰劳这一路旅途辛苦。
每一桌都有一品豆腐、三丝鱼翅、白扒四宝、九转大肠、油爆双脆、扒原壳鲍鱼、油焖大虾、温炝鳜鱼片、芫爆鱿鱼卷、清汤银耳、木樨肉(木须肉)、胶东四大温拌、糖醋里脊、红烧大虾葱椒鱼、糖酱鸡块、阳关三叠整整十六道荤素搭配良好的大菜,饭后还有糕点和茶水。
一场筵席下来,吃的是宾主尽欢,只有陆小辞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眉头紧紧锁着。
“师父,那些地头蛇明明给你发帖子请你去吃饭了,而且鲁州各县的下属官员也说要给你办接风宴,你为何这两个都没理却跟一群女皇派来保护你安全的人吃晚宴呢?”
张六顺喝的眼神迷离,听完陆小辞的话大笑,用手抚摸着陆小辞养得乌黑发亮的青丝,道:“傻孩子,你也不想想这里之前都是韩家的地盘!你以为那帮人是真心欢迎我吗?不过想看看我几斤几两或者直接给我难看罢了!”
陆小辞听完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顿时眼前一亮,道:“这么说,师父今天就是有意晾他们一晾?”
“没错,我一个知府,莫非还要我上赶着动不成?他们还会有后续动作的,你个傻孩子啊!学着点吧!”
陆小辞果断翻了个白眼,不想在搭理这个酒鬼,要是往常六顺师父肯定是很温和,很温柔,很轻柔地拍着她的小脑瓜好好解释的,才不会像今天这样一脸高深莫测还一口一口傻孩子。
“我去找鬼卿哥哥把你弄回屋里去,免得在这耍酒疯!”
“唉唉唉,徒弟,你怎么跟师父说话呢!什么叫耍酒疯?”张六顺栽栽歪歪地要去撵陆小辞,结果一不小心头先着地,卡倒在了鲁州知府府的花园青石板路上,身体力行地对鲁州知府一职表达了五体投地。
不过,倒是吓了陆小辞一跳,要知道这知府花园为了好看和养身,用的全都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而且她六顺师父是脸先着地啊!
陆小辞慌忙地跑过去把张六顺扶起来,看张六顺还强有力的呼吸,陆小辞知道没有什么大事了。
只是张六顺右眼多了一层紫圈,嘴角紫了,鼻子正往下淌着血,额头鼓起一个大包。这个形象实在和以往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大相径庭,让陆小辞忍不住发笑。
“师父……哈哈……师父你的脸现在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可能是酒喝得有些高,张六顺虽然感觉痛,但也没意识到自己要卡破相了,还一掌打在了陆小辞的脑袋上。
“傻孩子,瞎说什么!”
陆小辞……心道,竟然还打我,看你明天怎么见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张六顺破相上衙
既然张六顺没什么大事,陆小辞就把张六顺平放在鹅卵石路上,出去找人帮人把张六顺抬回屋子。
所幸,鲁州知府府的人是官家定量配的,先不管是谁的人,主子发话了起码是听的,几个小厮七手八脚的,轻轻松松抬起了张六顺。
“送到师父的房间去!”大爷一样的说完,陆小辞转身去自己房间拿药箱,虽然六顺师父的药箱更全,但是她还是用六顺师父给她定制的小药箱顺手!
根据脸部个位置伤的轻重程度,这张脸上整整涂抹了四种药膏,为了让药力更好的吸收,陆小辞还特意去外院找来了盛鬼卿帮张六顺做脸部按摩,直把醉中的张六顺按得蹦高喊“疼”。吓了盛鬼卿一跳。
“小辞……这,还按吗?”
“按,使劲儿!”
“可是……可是六顺大夫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他那是矫情,不使劲按药力怎么进得去,我是大夫,听我的,使劲儿按!”
盛鬼卿看陆小辞脸上那调侃的笑容有种不安的感觉,但是,陆小辞总不会害六顺大夫的对吧,应该是对的,那就按照陆小辞说的来吧。
然后……然后,各方得到的情报就是新来的知府大人第一天就把自己摔了,还狼哭鬼嚎了大半夜。
次日,张六顺房间传来一声惊天呐喊,陆小辞和盛鬼卿听到声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陆小辞,盛鬼卿虽然比陆小辞到的还前一步,但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张六顺的卧房内,两个丫鬟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刚进来的陆小辞和盛鬼卿一脸茫然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脸用大被蒙着,手还死死地捂着被,显然不想让人扒开。陆小辞马上就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了,不由得笑着调侃一句。
“师父,太阳当空照了你还不起床?今天可是你第一天上衙啊!”
用手紧紧拽着的被子有些松,转眼却又紧上了,张六顺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昨天酒喝多了,今晨起来头疼,身体不舒服,鬼卿你去衙里帮我请个假。”
地方的府衙上,知府是地方上总管理,换届就相当于这个地方换领导一样,一大堆事呢!怎么可以第一天就请假!
盛鬼卿作为张六顺来的第一天就被认命为兵房典史的人,虽然官职不高,但好歹管的实事多了。他正是一身干劲儿没处使呢,听到张六顺要请假的话,石化了一瞬间,也就在这一瞬间,陆小辞上前了。“师父啊!上衙第一天就请假,这样好吗?”
张六顺紧握着被子的手又松了松,随即又握实了,自己那张脸怎么见人!啊啊啊!酒醉误事啊!
“鬼卿哥哥,上去把被子拽下来。”
盛鬼卿一愣,有些结巴道:“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拽!”要不是自己拽不动都用不着盛鬼卿。
张六顺怒了,声音从捂着的被窝中传出。“陆小辞,反了你了!你敢让人拽你师父我的被子!”
“师父啊!不就是破个相嘛!没关系的!”说完,陆小辞一脸看热闹的样子对着盛鬼卿道:“鬼卿哥哥。”
盛鬼卿头皮有些发麻,但是陆小辞的话他少有反驳的时候。
而一听到脚步声的张六顺,彻底慌了,盛鬼卿如今可是锻炼的一身发达的肌肉,过来拽他被子还不跟拽小鸡一样!怒吼:“盛鬼卿,你敢拽我被子!”
盛鬼卿此时不止是头皮发麻了,全身寒毛都炸起了,一边是心上人的要求,一边是他上司,他到底要怎么办?
陆小辞一看,就知道盛鬼卿肯定是做不了主了,气得一跺脚,还是得自己上!陆小辞走到张六顺塌上旁边,隔着被子小声对张六顺说:“师父,我有办法把你脸遮住,今天是第一天上衙,不能迟到。”
过了好一会儿,陆小辞都以为等不到张六顺回答的时候,只听张六顺闷闷地声音传出来。“你真的有办法?”
“有的!”化个妆就遮上了,多大事啊!
张六顺深吸一口气,第一天上衙就请假,问题确实挺严重的,强忍着自己不去想起今早照镜子时看到的那张五彩斑斓地脸,大声道:“所有人出去!”
稀稀拉拉地,屋子里只剩下张六顺和陆小辞了。张六顺任由陆小辞上手把被子掀掉,努力无视陆小辞那忍笑的表情。
又强吸了一口气问:“什么办法?”
陆小辞指了指上一任鲁州知府夫人留下的梳妆台。“用脂粉遮住就可以了。”
“这么大的痕迹,这么重的色,能遮住吗?”他不是没想过用脂粉遮啊!
“擦厚一点呗。师父,已经赶不及了,没有时间再拖了。”
张六顺深吐了一口气,想着自己是为鲁州的人民着想,自己是为鲁州的人民着想,为鲁州的人民。拼了,坐到梳妆台那跟他身形完全不符合的小椅子上,大义凛然好像慷概赴死一般地说:“来吧。”
陆小辞嬉笑一声,上前开始给张六顺化妆,边化边说:“没准今天那些人的眼线会回去说,新上任的知府是个爱擦女子脂粉的男人。”
张六顺眉头一皱,粉掉了点。
陆小辞赶紧又拍上去。
张六顺被这么大动作吓了一跳,不小心把脂粉呛鼻子里了,又是一顿咳嗽,粉又掉不少。
陆小辞脸黑了,继续拍。
雪白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脸配上张六顺本身自带那粉红的唇和硬朗的眉线,竟然自成一种美感,陆小辞满意地点点头。“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张六顺狠狠地瞪了陆小辞一眼,连看一眼那张脸的想法都没有,大步踏起,出了房门,盛鬼卿等在门外,忍着笑与张六顺一起离开了这个早上还充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