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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圣旨给您,您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国舅爷!这个不能烧啊!!!”
下人慌乱地跑上前; 想要将圣旨从滚烫的火盆里扒出来,却猛然被孙浩楠一脚给踹趴到地上。
“滚!小爷要给太师烧的东西;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么奴才碰了?”
年迈的管家冲进灵堂; 颤抖着跪倒在拔高的火焰旁,老泪纵横:“国舅爷; 圣旨烧不得啊!烧不得啊!烧毁圣旨那可是大罪!咱们孙家以后就靠您了,您可不能有事啊。。。。。。。”
苍老的手掌伸进火盆,瞬间被烈火灼伤。老管家忍着剧痛将已经烧圣旨拽了出来; 却也没能改变它已被烧毁大半的事实。
“国舅爷!您糊涂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啊!”
“掉脑袋?”
孙浩楠跪坐在地上,侧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管家; 头上的孝披折出一个弧形的褶皱,将他一半的脸庞都隐藏在阴影中。
“我爹为了抵御外族; 死在了战场上。我爷爷又是进宫赴宴时; 死在了宴会上。我姐姐嫁给他赵迎; 终年无宠; 最后还被他打入冷宫。现在,他姓赵的还要砍我的脑袋?”
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孙浩楠环视了一圈白幡招摇的厅堂。
“为国进忠,家破人亡。明日我就会携着爷爷的灵牌,一步步走到泰和门前。皇帝若是不能给孙家一个交代,我孙浩楠必自缢于京城城门,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忠君是什么下场!”
“国舅爷。。。。。。呜。。。。。。。。”
老管家伏地痛哭不止。
*
城南夏府,海棠苑内。
夏渊身心俱惫地依到软榻上,不想去看这个已经让她感到陌生的男子。
赵迎察觉了她的厌倦,叹了一口气,弯腰亲手为她脱去加厚的官靴。然后坐到榻上,将她的双足放到自己膝盖上轻轻按揉着。
“小时候,你总喜欢惹朕生气。每每都会把朕气到跳脚,然后发誓一辈子都不理你;可是过不了多久,当你又笑嘻嘻的跑来哄朕开心时,朕就不自觉的将发过的誓忘得干干净净,直到下一次再被你气的跳脚。。。。。。”
“朕一直都认为,你很讨人厌。不仅仅是因为你总找朕的茬,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轻易挑动朕所有情绪的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你用钱梓瞳的身份出现在朕的面前。。。。。。。”
“玉衡,还记得你第一次送朕的那颗心形小玉石么?你说,那是你的心,送朕了,就不许朕弄丢。当时,朕觉得你很轻浮,很没规矩。平常大户人家的千金,怎么可能说出那么孟浪的话来?也正是这份孟浪,让朕有了一丝丝的熟悉感。”
“后来,是怎么动心的呢?朕也说不清楚。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开始在意了,在意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让朕不由自主的泥足深陷。。。。。。”
“你那天说朕爱的是钱梓瞳,而不是夏渊。其实,这话是不对的。若是没有夏渊,朕大抵也不会爱上钱梓瞳吧。。。。。。。”
这些话,赵迎一直想跟夏渊说清楚,却一直都没机会。他想,只要他把心意告诉她,她应该就能接受了吧?
事实上呢?
被煽情被感动被热泪盈眶?
夏渊用耗尽洪荒之力的一记连环腿告诉了他:丫的别跟老子玩这套!
不!管!用!
“噗通!”一声将赵迎踹出去,夏渊盘腿坐了起来。
“不准我辞官就直说,丫唧唧歪歪这么多废话想干嘛?跟老子打感情牌?没用!”
现在朝堂上有分量的老臣,就剩她一个。若是连她都离开了,赵迎肯定会落得一个刻薄寡恩、不容老臣的名声。
所以,她知道辞官的事,要等这次风波过了之后才能谈,现在赵迎肯定不会放她走。
“就算是为了先帝,为了小虎,我也会帮你的。”
赵迎揉着被踹的生疼的小腹,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朕说的是私事!私事!”
这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吧?一点都不带软化的?
“要么谈公事,要么滚!我没这么多闲工夫陪你风花雪月。”
“。。。。。。。。。”
赵迎又坐回软榻旁,瞅了瞅她的脸色,委委屈屈地叹了一口气。
“好。。。。。。。。。谈公事。。。。。。。”
公事谈着谈着照样能拐私事上去!┓(‘)┏
“数十位朝臣身死,你打算如何安抚他们的家眷?”夏渊问道。
善待忠臣遗孤,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想当年,就是因为孙沁的父亲牺牲,太。祖才会为她与皇室赐婚以示安抚。更何况现在一次死了两位重臣,更是马虎不得。
“这个事情,朕已经安排柳柒郎去处理了。”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掉以轻心。不动声色地往她跟前蹭了蹭,赵迎回答道。
“他如果能做好这件事,也算是给孙江和庄晃两个派系的人卖了个好,对他以后入朝有帮助。”
在夜晚灯烛盈盈的光辉中,夏渊开始打量着赵迎。
“你打算让柳柒郎入朝?”
“嗯,朕想让他接任太傅一职。以柳家在文人心目中的地位,必定能快速稳住朝局。”
换句话说就是,柳家人的名声自带流量,一个顶一群。
现今朝堂缺人,一品大员的位置,普通人坐上去肯定无法服众。只有姓柳的,才能hold住那些蠢蠢欲动者,让其他官员无话可说。
“柳家人不是向来不问朝堂之事么?他愿意当官?”
赵迎想悄咪咪地去握夏渊的手,却被她察觉,瞪了他一眼。赵迎尴尬地抬起手,掩饰性地扶了扶发冠。
“这个朕自有办法。”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柳柒郎私养臻王世子而不去斩草除根,柳柒郎当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几年的自由。
“而且,由他来为小虎启蒙、教导小虎,你我也能放心许多。”
让柳柒郎那蔫坏蔫坏的家伙教小虎?
“不行!让他教小虎我不放心。”
好好的儿子给让他给教歪了肿么破?
赵迎沉吟了一下:“那要不让萧斐来教导小虎?”
“那就更不行了!”夏渊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萧斐那种书呆子型的老好人,让他教,小虎将来岂不是成了小书呆子?”
赵迎无语。哎,人家萧中堂是君子端方,胸中有丘壑,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书呆子了?
“那让文渊阁的学士们轮番上课教习?”
“绝对不行!”
文渊阁的那群老头子一个比一个偏激,万一把小虎给带成了愤青怎么办?
“。。。。。。。”
“哈哈哈哈。。。。。。”赵迎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蹭的近了些:“那玉衡你说,怎么办才好?”
“。。。。。。。”夏渊被噎了一下。
所有家长都有一个通病:担心孩子的老师会误人子弟。
“那还是柳柒郎吧。。。。。。。”
先不说人品怎么样,最起码才学有保障。
“玉衡你且放宽心,虽是柳柒郎做小虎启蒙老师,但以后他的君子六艺、文治武艺,朕都会为他找最好的教习。”
这回,赵迎终于如愿以偿地将人抱到了怀里,任凭夏渊用胳膊肘使劲捣他,疼的呲牙咧嘴也不松手。
“嘶——我们早些睡吧,明日有加的早朝。”
“要睡滚回你的皇宫睡去,夏府太简陋,容不下你这庞大的真龙之躯!”
“我不。”
“滚!”
“就不。”
“再不滚我揍人了!”
“随便揍,反正朕皮厚。”
“。。。。。。”
人至贱则无敌。
第129章
二月中旬,早晨微凉。
太师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孙浩楠一身麻衣孝服; 头戴纯白孝披; 怀抱着祖父孙江的灵牌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 是由七个家丁抬着的楠木黑棺。
他面无表情的穿过官宅宽巷; 走过京城街市,步履坚定。一路上,引来了不少普通民众窃窃私语的围观。
“这不是孙国舅吗?”
“国舅爷这是要干嘛?”
“他要去哪?”
“。。。。。。。”
“看方向; 好像是要进宫!”
步兵统领衙门的巡防人员,最先发现了不妥; 一层一层的紧急汇报,终于传到了皇宫内。
就在朝堂上一众官员还在为战与和争得面红耳赤、口沫横飞的时候; 宋智贺进了大殿; “砰!”地一下双膝跪地:“陛下!”
众位官员齐刷刷将目光移向了他。
“刚刚巡防人员来报,孙国舅抬棺往皇宫而来; 怀中还抱着太师的牌位。。。。。。。”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孙国舅?!那个纨绔子弟还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陈韵飞立即转向皇帝,撩衣跪地:“还请陛下出兵讨伐乌氏一族,还忠烈之士一个公道!若是乌氏不除; 必然会让众臣寒心啊!”说罢双手贴额,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求陛下!”
紧接着; 朝堂上的人呼啦啦跪了将近一半,齐齐跪趴到地上:“求陛下还忠烈之士一个公道!”
主张和平解决的萧斐等人不再说话; 而是望向了上位的君王。
赵迎面无表情的环望了一周; 目光在明摆着冷眼旁观的夏渊身上停顿了一下; 随即又移开。
他站起身; 朝冠上的琉璃珠随着晃动:“众卿平身,朕一定会还太师等人一个公道的。”
然后缓步下了高台,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稳健地走向殿外。
夏渊掀了掀眼皮,知道小皇帝又要开始演施恩的戏码了,环顾了一下还满头雾水的文武百官,抬步跟上了赵迎的步伐,华云昌等人紧随其后。
皇帝要演,自己这个当臣子的怎么能不配合配合呢?
其余官员纷纷恍然,立即起身跟上。常春瞅了一眼跟自己并肩而行的夏渊,在心中啧啧两声。
瞧瞧这默契,怪不得陛下会拜倒在夏大人的官靴下!
赵迎走在前方,众位官员跟在后面。浩浩荡荡一群人下了丹陛,越过汉白玉石桥,来到了泰和门外,停下脚步。
孙浩楠木着脸向泰和门走去,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但他身后围观的民众,却被挡在了皇宫外。
他远远地便看到了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群深色朝服的大臣,一步步走近,望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却没有跪下。
“陛下,我爷爷死的好冤啊。。。。。。”
赵迎叹了一口气:“朕知道。”
“陛下知道?那你废了我姐姐?!”孙浩楠质问道。
“孙氏是罪有应得。”
好一个罪有应得!
孙浩楠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赵迎。
“我姐姐最大的罪过,便是嫁了你!就是因为你不喜欢,所以你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肯留给她!”
赵迎身后的众位大臣齐齐皱眉,虽说孙家是惨了些,可皇后也确实是咎由自取。这孙国舅竟然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陛下头上,还明目张胆的抬棺入宫门,真的是太过分了!
“孙国舅。。。。。。”陈韵飞害怕皇帝会怪罪孙浩楠,连忙想要劝阻两句,却被赵迎扬起的手给打断了。
小皇帝迈步走到孙浩楠面前,看着这个一夜长大的少年。
“怪朕吗?”
若说一点点都不怪,那是不可能的。但孙浩楠也知道不能将这一切都归咎到赵迎头上,罪魁祸首是臻王,他最该恨的人也是臻王。
“这次,确实是朕大意了,没及时发现臻王的阴谋,才导致太师身陨。浩楠,原谅朕好吗?”
赵迎这话一出口,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