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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渊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望着小虎离开。然后冷着脸站起身,回头看向太后:“娘娘,若是你这次宣民女进宫,就是为了让我与小虎决裂,那你做到了。民女可以走了吗?”
“钱梓瞳,你可真狠心。”太后直起身子:“这后宫,可是一个能吃人的地方。以后,皇宫之中会有越来越多的嫔妃和皇子。小虎没有亲生母亲护着,要受多少罪你想过吗?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竟一点都不心疼吗?”
“心疼又能如何?娘娘愿意将小虎还给民女吗?”夏渊精致的眉眼间冷若冰霜,完全没了平日里笑嘻嘻的模样。
“皇室血脉不可能流落在外!”想要哀家的乖孙?门儿都没有!
“那太后与民女说这些有何用?”
太后气结。
“若是没有其他事,民女就先走了。”夏渊说完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转身就要走,却被太后一声“站住!”给按在了原地。
“你究竟想要什么?”
帝王的宠爱你不要,后宫的位分你不要,亲生的儿子你不要。你究竟要什么?
在太后过去的几十年人生中,从未有一个女人像钱梓瞳这样矛盾。她看不透她,却偏偏又绕不开她。
“告诉哀家,究竟要怎样你才能留下?”
“民女什么都不要,只求太后娘娘放民女离开。”
话题进行到这里,基本上已经终结了。
“钱梓瞳,上次是哀家的错,放了你出宫。这次,哀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太后摆摆手,让勤嬷嬷将她带下去。
“你先安心在宫里住着,等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或者是哀家想通了,咱们再心平气和的谈谈。”
不能再跟这个女人说话了,再说下去她能气死。
夏渊本来还想说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可是看了看太后的脸色,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这个结果,也就不再废话,对太后行了一礼便跟着勤嬷嬷走了出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在她看来,有小皇帝在,想出宫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至于几个时辰前两人的不欢而散……。根本不在夏渊的担忧范围之内!
就像赵迎坚信着夏渊对他的感情一般,夏渊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心。
另一边,小包子出了慈安宫,就在一众太监宫女的陪同下,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泰正宫。
“陛下爹爹……”
小虎迈着两条小短腿跨进了宫门口高高的门栏,常春立即上前去扶。
赵迎回头看到他,眉眼便柔和了下来。
弯腰将飞奔来的小包子抱到怀里,赵迎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叫父皇。”
小包子趴到他怀里不说话,环住他的脖子,不一会儿就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父皇……她不要小虎…。。。”
第142章
“父皇……她不要小虎……”
这个她是谁; 赵迎一清二楚。
将小包子从怀里松开; 赵迎捏了捏他红彤彤的小鼻子。
“再就哭成小花猫了。”
小虎立即用小爪子去抹脸,却被赵迎给拉住了。接过常春递来的帕子; 赵迎伸手为他擦干净脸上的泪渍。
起身,牵着小包子走到一旁的书架。抽出一本厚厚的典籍递给他。
小虎懵懵懂懂地抱着像砖头一样大块的书,迷茫地望着自己的父皇。
“这是朕的父皇给朕的; 现在朕把它送给小虎。”
这是从晋国的开国那一代的帝王传下来的治国随笔; 由历代的皇帝补充; 再传给太子。
赵迎知道现在小虎还太小,不识字; 更不可能看得懂这么深奥的东西。但把这本书给小虎,就代表了他的态度。
蹲下身; 赵迎与他平视:“小虎哭; 是因为你在意的人想离开你; 你很难过。但今日父皇告诉你,哭并不能留下你在意的人。无论你想要什么,都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
曾经他也哭过,也恨过; 但他在意的人依旧离开了他。
他记得,她跟他说过:“所有我长久喜欢的人和物; 都拥有改变我的力量。”
若一个他不足以改变她的固执,那再加上小虎呢?应该足够了吧?
“小虎相信父皇吗?”
小包子点点头; 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相信!”
“乖。”再次揉了揉小包子头上的丫髻; 赵迎用大掌握住了他的小拳头:“只要我们父子够坚定; 她不会舍得丢下我们的。”
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从这天起,赵迎吩咐好手下的人暗中看牢钱龙和钱鹰,便刻意躲着后三宫走,不给夏渊一点联系他的机会。
而被困在慈安宫里的夏渊,也越来越不淡定了。
不对劲,这件事不对劲。
她失踪这么久,小皇帝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察觉了却没有一点动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故意的!
*
另一边,一身素袍白衫的柳柒郎轻装简行来到萧府门外,弯腰下了马车。
门房一看到他来,立即陪着笑上前,将人向府内领去:“柳先生,我家大人等您许久了。请。”
柳柒郎不疾不徐地跟在门房后面,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会客厅。
“柳先生。”萧斐面带微笑的迎了出来,颔首微微见礼。
柳柒郎周全的回礼:“萧中堂。”
两人并肩走进厅内,分主客落座。
“给柳先生看茶。”
“是。”
丫鬟们立即将备好的茶水端了上来。
“萧某今日邀先生入府的意图,想必先生也猜到了一二,主要是商议漳州乌氏的处理事宜。先生久居漳州,又时常在臻王府内走动,对乌氏一族必然知之甚深。不知先生有何好的建议?”
柳柒郎笑了笑:“若是某所料不错,萧中堂是打算从新任的乌氏族长下手吧?”
萧斐点点头,没有否认。
“据某了解,自乌宴被擒至今,乌氏一族族人分歧严重,主战、主和各占半数。虽说平日里多有摩擦,但实质性的伤害并没有多少。若是中堂问某的意见,某提议,中堂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造成反效果。”
柳柒郎的话让萧斐皱起了眉头。
“中堂设想一下,新的臻王死在京城,是否让人明显就能看出此事是陛下所为?那陛下之前颁布的开恩圣旨,是否会让人误会陛下是言而无信,狡猾奸诈之人?以后还有人会信陛下此等言语么?”
“可是……”柳柒郎说的在理,这便让萧斐犹豫了起来。他抬头望向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新任族长来京,正是铲除乌氏的大好机会。若是错过这次,等新的臻王受封完毕,回到漳州,再想动他就难了。”
“谁说,受封完出了京城就一定能安全的回到漳州?”
柳柒郎笑眯眯地抚了抚自己的衣袖:“若是等他亲手了解了乌宴,明正言顺的成了新的臻王,却在回漳州的路上,死在了替乌宴报仇的人手中。那就跟陛下无关了吧?”
“其他人会信么?”萧斐眉头皱的更紧了。
“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时陛下可以名正言顺派刑部官员去漳州调查信任臻王的死因……。”
“然后呢?”萧斐连忙追问。
“疑心生暗鬼,只要派去的刑部官员够能力,挑拨乌氏族人之间内斗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最后,去调查的那个刑部官员再横死在了漳州……。陛下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问罪乌氏了?此时根本不用再去费力攻打他们,稍微联合漳州方氏等地头蛇使点力气,灭掉乌氏根本不需一兵一卒……。”
柳柒郎根本没和萧斐藏着掖着,直接将所有的事情都摆给他看。
柳柒郎要进入朝堂,而且还是空降成一品大员。凭借柳家的名头,在清流官员中没有任何问题。尤其是庄晃死后,他要想出手收服这些无所以从的清流官员不费吹灰之力。
但要想让权贵承认他的位置,就要花一些功夫。
萧斐是朝中新贵,是世袭权贵官员的新一派带头人。若是没有家族背景,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
所以,只要萧斐认可了他,那些世袭的权贵官员,也就不会太过抵触。
“萧中堂以为如何?”
此时萧斐看向柳柒郎的目光已经变了。
陛下想让柳柒郎任职太傅一职的事情,萧斐知道,却没有太在意。他一开始以为陛下只是想借柳家人的名声来稳定一下朝堂,顺便让柳柒郎教导一下皇长子。
却未曾想过,这人,竟是陛下用来牵制他的。
难怪柳家的名声这么大,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先生今日一番话,令萧某受益匪浅。一切皆以先生所言行事。”
萧斐起身对着柳柒郎鞠了一躬,一直以来都单纯到与官场格格不入的面上,也印上了些许虚假的笑意。
“萧中堂客气了。”柳柒郎站起来,回了一礼。
是人,都会成长的。
要么是自己主动成长,要么是被他人逼着成长。从萧斐能能面不改色地看着庄晃和孙江死在臻王刀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改变了。
这种成长和改变,无关乎好坏,也无关乎正邪。只是在特定的大环境下,人们对自己的目标更清晰了而已。
政治和权势,一向都是可以熏陶人心的东西。
从夏渊跟随先帝入刑部的那一天开始,就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例子。
所以,她爱着赵迎,也信着赵迎的感情,却一直信不过时间和人性。
小皇帝一直放不下她,在她看来,那不过是年少时期求而不得的执念在作祟。
只要两人在一起了,朝朝暮暮相对相伴,怎会不相厌?
赵迎是皇帝,是江山之主,天下人皆对他俯首听命。
五年,十年,二十年。
他一年比一年强大,她一年比一年苍老。
他身边依旧会鲜花环绕,她身边却只剩儿女相伴。
到时,又有几个男人能抵挡的住这种落差和诱惑?
在现代,一夫一妻的制度下,尚且挡不住男人偷食。更何况这个连纳妾都名正言顺的时代?
“瞳姑娘,太后娘娘有请。”
每日早晚各一次,太后总要找她喝茶聊天。
夏渊叹了一口气:“勤嬷嬷稍等,待民女换身衣服便立即前去。”
这种事拒绝也拒绝不了,谁让人家是太后呢?
“是。”勤嬷嬷就守在外间等着。
夏渊换好衣服后便跟着勤嬷嬷进了慈安宫的正殿。
自从第一日来时见过小虎一面,这几天就再也没有见过。夏渊将询问的话语咽下,笑着侧身行礼:“民女钱梓瞳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太后也笑眯眯地望着她:“快坐。”
不管她喜不喜欢钱梓瞳,都不能改变她要留下这个女人的决心。
“江南府那边最近上贡了一批少见的蟹种。陛下有孝心,特意命人送来几只给哀家尝尝鲜。哀家想着既然是难得的美食,就喊你也来尝一尝。”
“谢娘娘惦记。”
这下夏渊彻底肯定了小皇帝知道她在慈安宫一事。
不一会儿,李公公便带着两个手端托盘的小太监走了进来。他笑着命人将两个瓷盘端上桌,放到两人面前。
小太监为她们揭开盖子,酒香扑鼻而来,只见有三只个头可观的青蟹放置在盘中,栩栩如生。
“这是苏州有名醉蟹,肉质细嫩,味道鲜美。”
李公公说着,小太监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