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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有些尴尬的低了头,夏老夫人倒显得比锦书坦然,笑道:“原来和成国公家订过亲,可是出了点变故,亲事就告吹了,如今还没许人家。”
戚夫人连声说:“呀,呀,真是没想到。”说着又将锦书打量个遍,笑道:“郡主不嫌我事多的话,我倒可以给这位小姑娘做门亲事。”
锦书有些惊讶的抬了头,她的脸上写满了愕然,好不容易才跳出了一个火坑,又要到另一个火坑去吗?让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不知底细的人家?锦书感到有些惶恐。这一世嫁或不嫁对她来说都没什么要紧,若真打算把自己嫁出去的话,她想自己谋一门靠谱的亲事。
夏老夫人却温和的笑道:“她暂时还没那个想法,再过一年半载的也使得。”
戚夫人自认为是夏老夫人舍不得锦书忙笑说:“这有什么要紧的,相准了过一年半载再成亲也使得,也可以多伴郡主您一阵子。”
夏老夫人偏头看了一眼锦书,瞧着锦书不大乐意的样子,她心里有数,笑道:“那好,有合适的替我们丹娘留意着。不是什么勋贵之家也行,只要那郎君脾气好,能体贴人。模样也不能太差了,能文能武的最好,肯上进,岁数相差不是太大,即使不是什么勋贵之家也使得。”
戚夫人蹙眉心道这条件一大堆,要求还真不是一般的高,事情有些难办了,但说出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了,笑回着说:“好,有合适的我替郡主留意着。”
锦书自然清楚她姥姥,心道暂时没什么好操心的,姥姥那些刁难人的要求就是个托辞。
坐在一旁陪伴的梁氏暗想老太太果然没有要把丹娘永远留在夏家的心思吗?这事看来该好好的谋划一番了,梁氏拿了主意打算什么时候和婆婆通通气。
台上正唱《玉堂春》,夏老夫人看得十分入迷,后来夏凉来请锦书:“程妹妹,前面有人突然晕过去了,你快去帮忙看看。”
锦书听说忙起身向夏老夫人道别,夏老夫人听说人命关天的大事,点头道:“去吧。”
锦书便与夏凉一并去了,等她来到这边翠茵堂时,围着的众人才给锦书让出了一条路,锦书快步上去,只见地上躺着个男子。那个男子穿着青衫,衫子上绣着燕子。她再细瞧了一下脸,却见这人身子微胖,蓄着络腮胡,是控鹤监的人,倒有几分面熟。她蹲下身去给那人把脉,很快就松开了手,紧接着她解开了身上挂着的荷包,取出了两粒墨绿色的药丸来,那药丸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她将药给那人喂了下去,这才起了身。夏仪显得有些焦虑忙问:“余大人他要不要紧?”
锦书摇头道:“没事,很快就能醒了。不过你们可别灌他酒了,再喝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
夏仪点点头,锦书见没什么事依旧要回花园去,她刚转过身去突然就记起来了,这不是余威么?上次秦勉在大街上见过他,但好像当时就晕了过去。这事还真有些古怪。
锦书满腹疑惑,这里没她什么事了,才走了几步,就见一小厮匆匆跑来禀报:“大老爷,宜安公主之孙前来给大老爷贺寿。”
夏仪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有些纳闷的说:“宜安公主是谁?”
倒是锦书先明白过来了,她眉头紧锁,暗道孙湛什么时候来的开封,他来这里做什么?夏凉笑着和他伯父说:“老夫人去洛阳的时候他们公主府还给我们下过帖子让我们去做客,元初可能是来开封公干又打听道大伯父生日所以过来道贺。”
经过夏凉这样一解释夏仪倒明白了点点头,让儿子夏冰与夏凉一道出去迎接。
夏凉笑问着锦书:“程妹妹与那孙元初认识,要不要去见见?”
锦书道:“我见他做什么,我先回花园去了。”
夏凉笑道:“也好。”又叫了两个丫头送锦书过去。
这边兄弟两人来到外院,果见孙湛大步的朝这边走来,夏凉忙迎了上去。孙湛见是夏凉,两人倒十分客气的见了礼。
“沧溟兄,上次你们去洛阳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款待你,你们就回开封了,什么时候一定要补上。”
夏凉却说:“难得元初兄来开封,该我尽地主之谊,好好的招呼你,往里面请。”
孙湛来开封有事公干,不过打听到夏仪寿辰便借口上门道贺,其实他很想见锦书一面,也不知她如何呢?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夜访
夜已阑珊,热闹渐渐散去。
锦书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焕彩阁,她今天乖顺的陪伴着外祖母应付了一天,等到外祖母躺下她的任务才算完成。
累了一整天,她伏在桌子上动也不想动弹。
流苏端了个大铜盆进来,里面是刚烧好的热水。
“姑娘,梳洗了再睡吧。”
锦书懒洋洋的,也不想动,任由丫鬟替她拾掇,待解了头发,洗了脸,泡了脚。床上早已经被汤婆子捂得暖暖的,她迫不及待的上了床,拉过了被子,困意如排山倒海般的袭来,锦书很快就合上了眼睛。
流苏移了灯盏,放下了帐子。今天是她值夜,便来到了外间窸窸窣窣的脱衣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得外面大风刮过,惊醒了锦书的梦,她半梦半醒的翻了个身,面朝外躺着,觉得有风灌进了屋子里,有什么窗户没关上?不对,她总觉得这床边还有个人站在跟前,她被这个想法彻底给惊醒了,黑暗中她睁大了眼睛。屋子里不算是伸手不见五指,因为是十二的夜晚,多少有几分月色。她隔着帐子看去,果然帐子上有个模糊的影子,不是树影,也不是什么家什的倒影,那是个人影。
锦书惊出一身冷汗,玉扣今天不当值,这会儿在耳房里已经睡熟了吧,她要是大吵大叫的话肯定会把流苏给吵醒,吵醒了流苏,这个人会杀掉流苏吧。
“你……你是谁?!”锦书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恐惧,语气也变得颤抖起来。
那人影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轻笑。
“你……你……是人还是鬼?”锦书紧紧的拽着被子,她惊出了一身的汗。
“四姑娘,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这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是个男人的声音,她来不及分辨,只是问道:“你到底是谁,夜闯我的屋子做什么?”
“四姑娘,你真的不认得我呢?当初白云观的那场大火,我可是救你了一命啊!”
“你……你……是孙湛?!”锦书情急之下称呼了孙湛的全名。
孙湛轻声笑道:“是我,这才多久没见,你就不认得我呢?”
锦书心道这黑灯瞎火的,她能认出他来才是奇怪。不对,黑灯瞎火的,他贸然跑到她床前这是做什么?
“你找我做什么?”
孙湛轻笑道:“到开封来有事,听说你回夏家了,所以来看看你。”
“哪里有这样看人的?你不会白天走正门啊?”锦书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白天我没机会啊,接近不了你。”
锦书心道难道这就是他大半夜的突然降临的理由?
“孙郎君大半夜的找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要紧的事其实也没有,听说你来开封了,我来看你过得好不好。”孙湛隔着帐子望一眼,黑乎乎的帐子什么也看不清,但她就坐在里面。
“我很好,你可以走了。”锦书只想孙湛早点离开,要是把别人吵醒了的话事情会变得很糟糕,他们解释不清楚,她不想给彼此带来麻烦。
孙湛却突然抽出腰间的剑,用剑柄挑开了帐子,锦书惊惶的望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慌张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完了快走吧,让别人看见了总不好。”
孙湛没有再进一步,锦书的模样不大能看清,她是在夏家长大的,夏家不会亏待她,这些他明明都知道,可还是抑制不住的来了。孙湛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帐子,他依旧与锦书隔着帐子,轻声安慰她:“没想到赵家竟然会退亲,这事对你打击肯定不小。不过没关系的,及时止损也挺好,赵世恒本来就不是个东西。锦书,希望你能早些站起来,我来开封就是想见见你。你好生保重。”
曾经他和她说过类似的话,锦书心中怦然,忙道:“孙郎君没别的事快请回吧,被人撞见不好。下次千万别如此了。”
孙湛笑道:“好,我还会来见你。锦书,你别逃避我就好。”
“我……”锦书总觉得这个人有些莽撞,急急的让他走了。她下了地,将那扇窗户关好,插好了插销。屋里又漆黑一片了,她没留意到脚下,右脚踢着了桌腿,钻心的疼痛直袭脑门。
锦书踉踉跄跄的上了床,重新拉上了被子,但脚上的疼痛却驱走了她的睡意。她一闭上眼睛脑中便浮现出两年多以前白云观的那场大火,要是孙湛没来救她的话,她会不会当时就葬身火海呢?说来她总是欠他一个人情,这份人情她却不知道怎么还。她是个聪明人,孙湛两次流露出的情愫她都能清楚得感受得到。
可是上一世她被赵世恒和程锦绣伤得太深,这一世再也不会对谁心动,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
第二天起床时,别人都未察觉到昨夜的异样,锦书心道这孙湛能夜半闯进夏家果然有几分本事,只是这本事没有用到正道上。
锦书打算再休息一日,明天就回甘霖寺继续侍奉静慈师父,早起她去外祖母那边问候过,又陪着外祖母用过了早饭。接着大舅母请她过去帮忙抄写一样东西。一晃,一天就过去了一大半。
午后她让流苏帮她收拾东西,她得补个午觉,因为昨晚她并没有睡好。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际,有人在推她,锦书迷迷糊糊的说了句:“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姑娘,静慈师父圆寂了!”那声音陡然又拔高了几度,锦书听清了这句话,她彻底的醒了,腾的一声坐了起来,她只是不信:“流苏,你说什么?”
“姑娘,静慈师父昨晚半夜圆寂了。庙里送了凶信来,那边几位太太正商议此事呢。老太太说让你赶快过去。”
锦书先愣怔了片刻,接着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我要去庙里看看,我不相信,不相信。”
锦书忙忙的去穿鞋子,那鞋子突然像是要捉弄她怎么也穿不上,锦书呜的一声终于哭了出来。
流苏半跪在脚踏上,替锦书穿好了鞋,安慰道:“姑娘,您要多保重。”
第一百七十四章 圆寂
锦书坐车匆匆赶往甘霖寺,她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师父的棺木。
静慈师父的棺木停放在后殿里,还并未将板子合上,几个小尼姑围着棺木正念经超度。锦书进去了,在看见师父棺木的那一刻她整个身子差点谈到在地。
她明明离去没几日,怎么一回来就是如此场景,师父虽然重病在身,但也不可能短短几日就到了要命的地步。并没有像寻常人家死了人那样搭了孝棚挂了灵幡,当地只有一口漆黑的棺材,
静慈师父安静的躺在棺内,戴着灰色的尼帽,身上穿的是一身簇新的缁衣。盖着土黄色绣有六字真言的被子。脖子上挂着一串菩提子串的佛珠,右手握着一串同样的菩提子穿的数珠。枕畔放着一册经书。
静慈师父面容十分安静,像是睡着了一般。棺木脚下摆着一盏大海灯。
锦书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一面磕头一面哭诉:“师父,徒儿来晚了,终究没有送您一程。”
静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