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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雨势总算是小了一些。锦书与玉扣和傅明说该上路了,玉扣扶着锦书重新上了车。孙湛也跟着出来了,牵过自己骑的那一匹马,也紧随在他们的马车后面。
雨并未完全停歇,地上有不少的坑洼,积了水就不见得能出来坑到底有多深,偶然栽进一个却怎么也出不来,最后几人只好下来推车。
孙湛见锦书也下来推车,便和她说:“你下来做什么,我力气大,我来。”便把玉扣和锦书都赶上了车。
玉扣撩了帘子一角,见两个男人费了半天的劲总算是将车轮推出了泥坑。傅明就不说了,本来就是个武夫,活得很粗糙,但孙湛却是个贵族子弟,此刻被雨水一淋,头发都贴在脸上,原本一身簇新的箭袖这会儿已经沾满了不少的泥点,裤腿、鞋子更是没法看。
“玉扣,你看什么,还不快坐好了,小心磕到你。”傅明上了驾车的位置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玉扣这才放下了帘子坐正了身子。
“奶奶,那个孙郎君真是可靠啊。”
孙湛可不可靠锦书可没心思去琢磨,她现在唯一放在心上的便是秦勉的安危。希望她帮忙造成的这场舆论能给秦勉帮助,让皇帝有了顾忌。
雨势一直不大不小,没有停歇过,他们冒雨赶了两里地,总算是进入到一个有些偏僻的村落。
村子依山而建,农户星罗棋布的散落在各处。
孙湛牵着马敲开了一家农户的篱笆门。又拍了半天的门才有个妇人来开门:“下雨天的,谁呀,你轻点拍,门板都要被你给拍散了。”
妇人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嗯,还是个模样好看的青年。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才懒洋洋的问道:“你谁啊,为何要拍我家的门?”
孙湛这才说:“我们是赶路人,遇上这场雨走不了了,到下一个驿站又还远,所以想和……”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猜测到应该有二三十的光景,荆钗布裙的,一般的乡下妇人打扮,着才又道:请大姐通融通融,能否借住一晚,明天雨若是停了我们就走。”
妇人听说略想了想便说:“好啊。”便将门打开了一些请孙湛进去,孙湛却扭头喊了一声:“程娘子,快进来吧。”
还有其他人?妇人瞪大了眼睛,又出现了两女一男走来。不过那一男一女好像是下人,那个生得美貌,做妇人打扮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老婆?他是娶了亲,还带着家眷的啊?妇人便有些后悔答应让这些人住进来了,不过当看见孙湛掏出了一串钱的时候,她的眼睛又亮了。
“娘子不嫌弃的话,我那里还有几件破烂衣裳,将湿衣服换下来晾起来吧。”
锦书只是微笑的点点头。妇人转头又去忙碌。这户人家好像只有这一个妇人在家,锦书便让玉扣去帮帮忙。
锦书换了衣服出来,却见孙湛正坐在门槛上,有些愁眉的看见屋檐下挂着的雨帘。
“说不定明一早就晴了,快到夏天了,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孙湛回头看了锦书一眼忙站了起来,道:“希望明天天气会好一些,不要耽搁了路程。”瞥见锦书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不过穿的是她自己的,头发还没干,此刻松松的挽了纂儿在脑后。
玉扣帮妇人烧火做饭,言谈间才知那妇人是个寡妇,如今就一人过活,连个孩子也没有。家里穷也拿不出什么好烦好菜来招待人,做了一笼粗面馒头,熬了半锅的棒子面粥,不见一点油花。不是客栈投宿,借住在农家能有东西填肚子已经够了。锦书也不挑剔,给什么吃什么。
勉勉强强的吃了些,算是应付了肚子。
锦书与玉扣和那妇人挤一张床,孙湛与傅明住在外面的堂屋里。好再不是大冷天,偶尔一晚这样也不至于挨冻受凉。
傅明的鼾声有些大,扰得孙湛不能好眠。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好像小一些,看样子明天应该能上路了,还是住驿站舒服一些。
就在孙湛烦恼睡不好觉时,突然察觉到有人接近了他。他警觉的坐了起来,低问道:“谁,谁在那里?”
却听得一女人故作娇媚之腔,娇滴滴的说道:“郎君还没睡么?我见郎君的被褥滑到地上了所以来帮你拉一拉。”
黑漆漆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能看见他没盖被子,鬼才相信。孙湛暗觉不好,莫非他们住进了一家恶霸人家,可这家人只有一个寡妇,一个寡妇还能行凶?
寡妇说着,突然低喊了一声:“哎呀!”便跌在了孙湛身上,孙湛忙将那妇人扶起,忙道:“大姐请回吧。”
“好郎君,你和那小娘子不是夫妻吧?我亲耳听见她喊你孙郎君,待你很客气。”寡妇说着便一个劲的往孙湛怀里钻,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直到黑夜里想起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寡妇见孙湛不识趣,这才捂了脸气呼呼的起身,嘟哝了一句:“不识好歹!”
第九十二章 疫病
隔日那妇人不肯再做饭菜给孙湛他们吃,全程冷脸,连一口热水也没有。
好再天气已经放晴,不耽搁起程。
妇人见他们要走了,走篱笆门前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你走不了的,还会再回来。”说着又往孙湛身上乱瞟却看得孙湛遍体生寒。
一行人离开寡妇家往村口走,还是上官道要走得快一些。
可当他们走到村口时,却见通往外面的那条路口被设了关卡,有几个大汉拦着不让人通过。
这是什么情况,几人都看不明白。孙湛上前去,陪着笑脸道:“几位大哥,这是怎么呢?我们是去京城的,途径此地,你们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其中一年纪稍长的起身道:“村里爆发瘟疫,许进不许出,这上面的规定。”
瘟疫?!孙湛大吃一惊,他怎么没听说过,可是他和锦书都急着上京,不过在此借宿了一晚,哪里就染上疫病呢?只好又请求道:“我们不是这里的人,不过昨天傍晚时在此借住了一宿,并没有染病。”
“许进不许出,这是规矩,听不明白吗?”其中一个大汗有些不悦了。
那边车上的锦书已经撩了帘子,傅明和锦书说:“二奶奶,像是遇到麻烦了。”
只见孙湛悻悻而回和锦书说:“看样子我们走不了,那些人说村子爆发瘟疫,已经封锁了村子,能进不能出,不管我怎么说都没用。”
“瘟疫?!”锦书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孙湛。
“是啊,所以我们可能暂时脱不了身了。”孙湛也很无奈。
锦书心里慌了,她只想早日见到秦勉不管是什么也无法阻挡她的脚步,可眼下……
锦书终将下了车,她走上前去,那把关的人依旧说:“任谁都一样,上面可是下了文书的。我们是按规矩办事。”
锦书却不问通过的事而是问:“什么时候爆发的瘟疫,死了多少人,发病的时候都是怎样的情形?”她得确认看平时的治疗中有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疫病会不会已经蔓延到洛阳,但以她前世的经历来看,记忆中好像是没出过这样的事啊。
那些把守的人一愣,这个小娘子问这么多干嘛?不耐烦的说:“去去去,老实回去呆着,别乱跑。”
锦书见这些人不开口,只好放弃了。四人只好往回走,玉扣道:“那还去之前那家人借住?”
别人还没怎样,那孙湛却皱眉道:“不去她家。”他又扭头看了一眼锦书,问道:“程娘子是要去看看那些病人吗?”
锦书点头说:“正好我是大夫,又走不了,不如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玉扣却有些紧张的说:“可据说是瘟疫啊,万一被传染上了该怎么办?”
锦书道:“我们被困在这里走不了,什么也不做的话,难道要在此困一辈子?”她不想坐以待毙。
一行人只好往回赶,孙湛不愿意再去那户寡妇家,只好又寻了一户人家借住。这家人只有老大爷和老大娘在家,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在军营里,还有一个儿子在镇上做小买卖。老两口独自看家,院子宽敞,房屋空置着几间,要安顿下他们四人并两匹马是够了。
“大娘,听说村里有瘟疫,这是怎么回事啊?”锦书决定先从别处打听答应。
那老大娘道:“是二月里的事了,村里接连死了好几个人,上面派了医官来查,说是有瘟疫,便命封了村,我那儿子想回来看我也回来不了。”
锦书听说,不免好奇的问道:“发病的时候都是怎样的?”
那老大娘虽然有些年纪了,但耳聪目明,思路也很清晰,缓缓的与锦书说起了这村里的怪事:“死的第一个人是村西口老郭家的那个女娃儿,翠妞。翠妞才三岁,突然之间就染了重病,然后就接连的拉肚子,慢慢的就变成了水,最后还出了血。拉出血的时候人也昏迷不醒了,前后不倒三天就去世了。接着便是翠妞她爷爷,也是这样的病症走的。之前还说老郭家中邪了,请了神婆来跳了神好像就安静下来了,他们郭家就没有再出过这样的事。消停了半个月,郭家不远处的陈家也出现了同样的病,陈家一家七口人,死得只剩下一个老太婆。然后就是张家,张家死了一个。从二月到现在,村里一共走了二十多个人了。上面的人听说了这事,派人来看过,便说是瘟疫要封村。你说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锦书听得胆战心惊,问道:“这是霍乱还是痢疾?”
老大娘也说:“下来察看的医官也说过这样的话。我们什么也不懂,之前还有大夫进村来治病,前后来了两个大夫,一个大夫死了,一个大夫没有治好人连夜跑了,再没有人敢进我们村。”
也就是说整个村子目前的命运是在等死。锦书听得心寒,她又问老大娘:“最近还有染这种病的人吗?”
“有的,有两户人家,一户是黄屠户家,一户是住在我们对面山下的李栓子家。”
“大娘,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老大娘疑惑的看着锦书,不解的说:“小娘子不害怕吗?”
“不能就这样坐着等死啊,反正也走不了了,还是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老大娘弄不明白这个小娘子想的是什么,但她却答应要带锦书去那两户人家看看。
先去了住在对面山下的李栓子家,李栓子家患病的同样是个小孩子,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因为接连的拉肚子,饮食不进,痩得皮包骨头,只有一口气还在胸间。
锦书见了那小孩,便是不忍。
她给那小孩摸了摸脉,脉象时断时续,很是不好。李栓子看着锦书的异样便问:“你是什么人?干嘛摸我孙子?”
“我是大夫,能治病救人的大夫。”锦书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坚定。
“大夫?”旁边的人不解的看着锦书,不过是个年轻的小媳妇子,生得细皮嫩肉的,哪里像个大夫。
那李栓子也只是不信,不过他是见过大夫把脉的,跟前这小娘子把脉的样子倒不像是唬弄人,忙又问:“那大夫你看可还有没有救啊?”
病得这样厉害,前面又有那么多人得这种病走的,锦书治疗妇人病在行,此种病可是头回遇见,她想了想才说:“我没把握。”
那李栓子瞬间脸色就变了便将锦书给轰了出来:“哪里来的哄骗人的女人,快滚!”
锦书无奈的退了出来,却见一汉子过来了,向李栓子道:“爹,棺材已经有了。”
第九十三章 治病
院子当中果然放着一口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