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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并不太平,赶夜路可不安全。他紧抿了唇,心中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安。
院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影依稀不是锦书,这么晚了会是谁?隔着树影不大能看清。片刻间,那人影越发的清楚了,是聂绍!摸黑找到这里来,看来是有很重要的情况要向他汇报。秦勉心里一沉,他让聂绍进了书房,关上了门窗。
“你坐下慢慢说。”
聂绍斜着身子坐了,两手都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
“二爷,您让小的去调查余威,大致已经调查清楚了。”
秦勉点头道:“你做事就是爽快,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控鹤监察觉到没?”
聂绍道:“小的很谨慎,所以也不敢太往细里打听,怕引起他们的怀疑。”
“没关系的,你掌握到多少消息都可以告诉我,好好的想清楚,说明白,别有什么疏漏。”
聂绍应一声是,这才娓娓道来:“余威祖籍山东却是在绍兴长大的,他承的父职,十七岁起就入的控鹤监,凭着自己的能干不到十年里就做到了指挥使一职,很受上面的赏识。上面也经常给他派十分重要的任务,之前很受宝兴帝的赏识。听说四年前就是受了宝兴帝的秘密指派,所以来到了洛阳。”
四年前,那是他刚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秦勉接着又问:“是什么指派能想办法打听吗?”
“请恕属下无能,不能打听到。”
秦勉也没为难他,点头说:“既然是秘密任务肯定就没那么容易知道,控鹤监的又个个是人精,让他们察觉到了的话对你也不利。”
话是这样说,但聂绍却依旧满脸的愧疚。
“你知道的就这些?”
“大致就这些。”聂绍仔细的思量了一番,后来又想起了他从余威一个地位低微的手下那里听来的一件事。
“据说余指挥使因为私怨正在找一个凶手,说那个凶手害死了他的一个属下。”
秦勉漫不经心的问道:“属下叫什么名字?”
“据说姓何,叫……”聂绍想起来了,忙说:“叫何金龙。”
秦勉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事震惊万分,何金龙,前世最终杀害他的那个人会是控鹤监的?还是余威的属下?可他不是秦九爷么,还是二叔的一个死士,死士怎么会变成控鹤监的人?
聂绍前面的那些话对秦勉都没什么用,但却给他带来了这样一个名字,让秦勉狐疑不已。
“聂绍,你可知道何金龙是谁杀的?”
“小的不知。”
“是我,他在泉州设了套想害我,没想到却被我反杀了。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他是听命于二叔的,没想到竟然和余威有关系。不过这个名字也算是常见,你说会不会是另一个何金龙呢?”
聂绍答不上来,但他却道:“小的可以再去查个明白。”
秦勉点头道:“那你帮我问问吧。”
聂绍领命去了,秦勉在书房里呆了好一阵才回内室睡觉。锦书不在家,总觉得要清净许多似的。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何金龙这个名字却一直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将两世的事从头理了一遍,也再次梳理了前世为何会殒命洪山寺。
倘或真是那个何金龙最终要了他的命,那他最终是死在控鹤监的手上,也就是说是上面那位要了他的性命。要他死,会不会和宝兴帝的秘密指派有关?会是什么秘密指派呢?秦勉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他再次想起了上京前母妃的异样,对他的不放心,用锦书的话说母妃是不是知道长安有危险在等着他?
闸门一旦被打开,思绪犹如潮水般的涌入他的脑海里。秦勉再次坐了起来,他看着黑乎乎的帐子出神,心道要不要去问问母妃,或许她应该知道什么。
等不到天亮,秦勉便起了床,他胡乱的洗了一把脸,梳了头,匆匆的扒拉了几口饭,便去王府。
天色刚刚亮,大街上还没多少的行人。倒是有两个扫大街的挥舞着长长的扫帚,扫帚划过地面,发出一声声嘶拉带着尖利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显得格外的刺耳。
一路坐车,到王府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等秦勉下车时,王府的大门前也有两三个正挥舞着扫帚扫地的仆人。
“二爷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呢?”一个老仆见了上来招呼。
秦勉心里有事,闷哼了一声,就大步往府内而去。
彼时齐王妃才起,锦书正伺候婆婆梳头,听见外面的丫鬟禀道:“二爷来了。”
齐王妃诧异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呢。”旋即又冲锦书笑道:“看来是想你的缘故。你们俩的感情可真好,这一时半会儿的不见就忙着找来了。”
锦书微红了脸,羞涩的说:“母妃快别打趣我了。”
说话间秦勉已经自个儿进来了,他向母妃行了礼。齐王妃瞅着他笑:“不过一晚上不见就想她啦?”
秦勉陪笑道:“是啊。”
这母子俩一唱一和的,倒把锦书闹了个大红脸。看着小两口言和意顺,齐王妃心里高兴。齐王妃用早饭,让秦勉和锦书跟着一道吃,秦勉明明在家吃了几口,但母妃邀请他却没有拒绝,夫妇俩陪着齐王妃用了饭。
锦书见秦勉大清早的找来暗想是不是有事,便要和他回去。
秦勉和她道:“你先去令仪房里坐会儿,我有事和母妃说。”
锦书不知何故,但她听从秦勉的安排与齐王妃告了辞。
第七十九章 冷情 (四更)
待锦书走后,齐王妃脸上的笑容渐渐黯淡了。
“脉案的事有下落呢?”
秦勉摇头道:“暂时没有。”
“我还以为你是来和我汇报此事的。那是有别的事?”
秦勉怔怔的看着这位抚养他长大的嫡母,虽然身上没有流淌着她的骨血,但从小到大对自己却充满的维护,对他甚至比对大哥还要疼爱,反而与生母却是一直疏远,没多少母子情分。对于母妃这些年的真心维护,秦勉有感于心,只怕再有几世也偿还不了母妃对他的恩情。
“傻子,你发什么愣呢?”齐王妃见秦勉半晌没有说话,不免笑了一句。
秦勉这才回过神来,解释说:“昨晚一宿没大合眼,在母妃跟前失态了。”
“哦?到底出什么事呢?”
“母妃,您是一早就知道长安有危险在等着我的,是不是?”
齐王妃见儿子问得奇怪,心道莫非他在怀疑什么,忙道:“怎么这样想呢?当初我提醒你,是希望你引起重视啊。好再有惊无险。”
“母妃,控鹤监的人大概是冲着我来,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您一直瞒着我。”
“控鹤监!?”齐王妃猛的吃了一惊,那控鹤监盯上二郎呢?她神情微乱:“是控鹤监的人偷走脉案的?”
“目前还没查清楚,但我的确是被盯上了。”秦勉便将几件蹊跷的事悉数告诉了齐王妃,齐王妃听完,惊讶得合不拢嘴,同时搁在桌上的手也不住的颤抖,她心中大骇,莫非上面真的查出了什么?这一天马上就要来临了?这些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当初的秘密,没想到当真会变成王府最大的隐患?
齐王妃三缄其口,最终还是没有向秦勉道出那件最隐秘的事,这些年来她坐镇王府,管着王府大大小小的事,也练就了遇事不慌的本领,很快的她已有了主意:“也不知控鹤监的人要做什么,但被盯上了只怕没什么好事。要不你和媳妇出去躲一阵子,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母妃,控鹤监无孔不入,我们能躲到哪里去。难道您真的不知道些什么?”
齐王妃苦笑道:“我知道什么啊,你别瞎想。”
是他瞎想吗?但愿是瞎想吧。秦勉暗暗自嘲。
“母妃要是知道什么情况的话一定要和我商量,父王他打定了主意要出家,世子又还小。您身边也没个商量的人。”
“会的会的。”齐王妃努力的笑了笑。
秦勉看着自己的母妃,依着这些年的母子情分,秦勉自是了解他母妃。母妃她心里不可能没事,但他从来都不愿意去逼迫母妃。或许还没到时机,等到那一刻来临时,母妃肯定都会告诉他。
儿子、媳妇刚走,齐王妃就再也坐不住了,她先叫来了张侧妃叮嘱:“二郎他可能要遇到麻烦了,这些日子你出入什么地方一定要万分小心,见到什么人也要警惕,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
张侧妃心中惊诧,但还是镇定的点头答应。
吩咐好账侧妃,齐王妃便让甘嬷嬷却帮她张罗车子,她要出门去一趟上清宫。
齐王妃出门并没多大的动静,甚至没有带丫鬟,只让心腹甘嬷嬷跟随,带了两个护院而已。从王府到上清宫一路也不算远。
她下车后,先去老君殿前施过礼。清灵道长是上清宫的宫主,陪着齐王妃说了一会儿话,清灵道长还只当是王妃来劝齐王断了出家的念头。
“王妃,灵虚道长心意已决,只怕是不会回头了,所以您还是回去吧,别打扰灵虚的修行了。”
齐王妃正眼也不瞧清灵道长,她只想问问丈夫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有些不悦的说:“他出不出家我不想管,只是有另一件关系到王府存亡的事来请教他,你把他叫出来我来问他到底要不要管?”
清灵道长见齐王妃面有愠色,只好陪着小心道:“那麻烦王妃稍待片刻,贫道这就去清他过来。”
甘嬷嬷在下面小心伺候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眼见着香炉里的一枝线香却只剩下了半截。齐王妃正是等得不耐烦时才听得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渐渐的近了。齐王妃也终于举目向门口看去,果然齐王秦长宁出现了。
一成不变的道士髻,半旧的灰蓝色棉布道袍。下巴上的胡须似乎又长长了一些,人还是那般的清瘦。饱满的额头,两道浓眉,瑞凤眼。这样看来二郎还真和他有几分的相似。
齐王妃给甘嬷嬷使了个眼色,甘嬷嬷便知趣的退了下去,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王爷,二郎怕有危险,请您救救他。”
秦长宁却是一脸淡漠的说道:“我已是世外人,不管尘俗之事。”
“可他是您的儿子啊,难道真的忍心对他不闻不问。他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乖巧、懂事,又体贴人。即便不是我生的,我也从来没有因此而怠慢他。他是个惹人疼的孩子。我们的勤儿没了,身边还有个二郎宽慰我,我不忍心看他陷入泥沼中,所以请王爷帮帮忙。”
“我帮他,你说我还能帮上什么忙。福祸相依,这也是他命中的劫数,我不是神仙,干预不了。”秦长宁依旧那样的清冷。
“王爷,算我求您了。”齐王妃说着便对秦长宁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道:“王爷,二十一年前是您把他带回来的,是您亲手把他交到我手上的。您选择了他做您的儿子,给了他再活一次的机会,为什么不愿意再帮帮他。我现在就只有这样一个儿子了,我不想他被人夺走,所以求您了。”齐王妃说着竟对秦长宁磕头。
然而秦长宁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也不伸手去拉地上的妻子,他异常冷漠的说了句:“你回去吧。”
面对丈夫的冷酷,齐王妃心如死灰。她自己起了身,擦了擦眼角,转过身去,终是不再看丈夫。
“克彦,你真是一个无情的人啊。”
秦长宁却已走到了门口,他拉开了房门,迈过了门槛。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尘俗里的羁绊再也绊不住他的脚步。
第八十章 惊惶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