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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还要留夏家兄弟住下来,夏泠却说:“不好再打扰你们,还是回客栈吧。明天一早还要去伊阳。”
秦勉听说也就作罢了,便商议了一道启程的事,接着将两位兄长送出了巷口,又命宋平一路把他们送回客栈。
锦书脑袋晕乎乎的伏在桌上休息,见秦勉回来了这才坐了起来。
“没想到你和我两个哥哥都挺聊得来的。”
秦勉呵呵一笑:“是啊。”
第六十九章 开封
锦书收拾好了东西,做好了准备跟着七哥回开封。
这时候程知允又上门了,锦书冷着脸不想见他。程知允明白女儿对他有气,他也识趣,再不敢随便开口,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来递给了锦书。
锦书诧异道:“父亲给我钱做什么,我现在不缺钱。”
“我知道你不缺,这个钱也不是给你的。你帮我转给你七哥,就当是我随的礼。”
锦书暗道,她七哥成亲,姥姥没请父亲。父亲这里赶着随礼合适吗?她瞥了一眼上面的数目,却见是五十两。父亲拿的这个钱,是他的私房吧?
锦书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程知允见锦书不伸手,便顺道将银票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母亲的事上锦书讨厌这个父亲,恨父亲的软弱无能。父女俩相见,也没什么话说,那程知允尴尬的坐了一会儿就要告辞了。锦书自然也没挽留,只说了句送客。
锦书将那张银票攥在手里,片刻之后她跑了出去,幸而程知允还没有走远,锦书将银票往父亲手上一塞,说道:“夏家的女儿是怎么死的,父亲不是不知道。夏家也不要阳家女婿的道贺,您还是拿回去吧。”
程知允怔怔的站在那里,银票已经飘落到了地上,他木然的问了句:“书丫头,你说我该怎么做你才能高兴?”
“我不要母亲不白的死去,难道您就不怕母亲的冤魂半夜来找您?”
“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不用我说,父亲您难道心里没有数,还要让当女儿的来教您。您请回吧,希望您能早些时候想明白。”锦书别过了脸,她不想再去看父亲的脸。
父亲的出现让锦书原本冲淡的郁闷不快又却上心头。
一上午她不管做什么事都没情没绪的,好不容易捱过一天,等到秦勉回来时,两人又商议着去开封的事,锦书这才神色稍霁。
隔日早饭后,夏凉就派了一人来告诉锦书要启程了,夏家的人在城门外等他们一路同行。好在东西都备好了,夫妇俩坐了车便往东去。
两家人马,再加上尹家送嫁的队伍,这一路则格外的热闹。
新嫁娘尹宝芝还曾经给锦书送过两盆花,算是旧相识了。不过这次相见,锦书则要改口唤嫂子了,倒把尹宝芝弄得很不好意思。
“我七哥这个人别看他五大三粗的,但心思很细,对一个人好的时候真是掏心掏肺。他这个人又极重感情。”
宝芝听着锦书的话,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对于自己的夫君她是真不熟悉,所以也不知到底嫁了一个怎样的人。对于即将到来的远嫁,尹宝芝也感到忐忑,未来一片迷茫,不知道路在哪里。
一路上相伴,晓行夜宿过得倒也快。十来日后便到了开封,这一天正好是二月初十。距离正日子还有两天。
尹家前来送嫁的和新嫁娘暂且安置在夏家的一处别院里,等到吉时再派花轿登门将宝芝迎娶过去。
夏家礼数周全,尹家很是满意,只等吉时到来。
成亲快到两载,这还头一次和秦勉回外祖家。不过前世与赵世恒做了十几年的夫妻,赵世恒也没能有一次陪她回来过。
两人跟着夏家的两位哥哥一道出现在了夏老夫人的房里。那夏老夫人见了锦书嘴巴都合不拢了:“我的丹娘,姥姥可真想你。你怎么老不来看我?”
锦书一如往常般的滚进了外祖母的怀里,娇俏的说道:“我也想姥姥,只是一直没时间来看望您老。您还好吧?”
“好,好着呢。”夏老夫人百般的呵护着锦书,接着又向地上站着外孙女婿看去。锦书出嫁的时候她没有去洛阳送嫁,所以严格来说对这个外孙女婿并没多少印象。却见秦勉瘦瘦高高的,戴着紫金冠,穿一身豆灰色的暗纹直裰。眉目俊朗,神态温和。要说容貌身段自是比不上赵世子,但看上去进退有度,举止恭谦。心道毕竟是宗室子弟也差不到哪里去。
“外孙女婿以前来过开封没有?”
秦勉恭敬的答道:“回姥姥,小的时候来过。”
“那肯定也是多年前的事了,这次和丹娘回来就在开封多住两天。让你的那些表兄弟们带你出去走走。”
外祖母虽然白发苍苍,但精神还不错,饶是如此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她不敢想象要是外祖母知道了母亲的死因会怎样?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外祖母都是她最牵挂的人,她所想的不过是外祖母平安健康而已。
因为锦书要来家,夏老夫人早就吩咐人把焕彩阁收拾妥当等锦书回来住。
花草依旧,陈设依旧。锦书带着秦勉看她当初住的香闺,秦勉看着满屋子的金贵,忍不住道:“看来姥姥是真疼你。”
“那是,从小宝贝似的疼了这么大,倒便宜了你。”
“确实是捡了个大便宜。我是三生修来的福气。”秦勉说着便从锦书身后揽了她的腰。
锦书笑着将他一推说道:“这里虽好,你却是没有福分住进来的。”
当地的规矩,夫妇住宿在亲友家,是不允许同房同住,否则会被认为不吉利。因此秦勉的住处被安排在大舅那边的书房里。
晚上,夏老夫人宴请锦书与秦勉。
夏家的几位舅舅、舅母、兄弟姐妹们齐坐一堂很是热闹。
夏老夫人也格外的高兴,甚至还陪着大家多喝了半杯酒,看上去精神很不错。
饭罢,秦勉被夏凉给拖走了,夏老夫人则单独留下了锦书:“丹娘,你许久没有陪姥姥睡一处了,今晚就留下来吧。”
锦书瞧着外祖母高兴,自是不忍拒绝。
她给外祖母配泡脚用的艾草和生姜,盆底铺了一层薄薄的鹅卵石,水温也控制得刚刚好。
夏老夫人一面泡脚,一面享受着锦书给她按摩脚底的穴位,十分的受用。
“身边的这些丫头竟没一个比得过你,还是你仔细一些。”
“以前姥姥最喜欢泡脚了,您总说泡好了脚夜里睡得舒服,连风寒也少。”
“你都还记着呢。”
“没过去多长的时间,自然不会望的。”
泡了脚,锦书又替外祖母解了头发,拿着梳子温柔的替外祖母梳理。看着外祖母一头银丝在灯火下闪闪发亮,鼻子有些泛酸。连一根黑发都没有了,姥姥又老了一些。
等外祖母睡下,锦书才得以梳洗,收拾妥帖后,她只着了中单躺在了另一头的外侧。
夏老夫人看见外孙女纤细的腰肢心中不免失望。
第七十章 夏家
待锦书躺下后,夏老夫人忍不住问道:“你和秦家郎君成亲已是两年多了吧,怎么你肚子里一点消息也没有,他是不是待你不好?”
关于外祖母的这个问题锦书心理早有准备,她微笑着说:“时机还不到,时机到了就自然有了。”
夏老夫人见锦书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她可忍不住了:“孩子,有病得趁早医治。你现在还年轻,得重视。”
“姥姥,我自己是大夫,心里有数,您就别操心了。”锦书不敢和外祖母说一个月前小产的事怕外祖母担心。
孙女中夏老夫人最疼锦书,哪里不操心呢,再说看见锦书总让她想起已故的女儿,她自然想对锦书更好一点。
“我就盼着你好好的。之前你要退婚我遂了你的心愿。后来你也知道我的心思是想把你和小七凑一对,姥姥就可以一辈子庇护着你,可你自己不愿意。如今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希望你能好好的走下去。”
锦书眼含热泪道:“我会的。”
夏凉是夏老夫人最中意的孙子,如今夏凉又是凯旋而归,一时风光荣耀。现遇着这般的终生大事,夏老夫人更是下令要风光大办。
夏凉娶亲的事惊动了大半个开封城,和当初的夏氏出嫁时的热闹无二。
待到吉日吉时,一顶八人抬的大喜花轿到了夏家别苑接了尹宝芝回夏家。夏凉一身大红的吉服,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脸喜气洋洋接受了街坊邻里的道贺。
“你外祖家出手真阔绰,家里做什么买卖啊,这么有家底?”秦勉也忍不住感叹。
锦书笑说:“什么买卖来钱就做什么。夏家要没钱能娶郡主?据说当初老王爷就是看中了夏家的财力,才答应这桩婚事的。”
开封的夏家的名号秦勉前世就听闻过,当真是一方巨贾。
遇着大喜事,合府热闹。夏家连摆三日的流水宴席,宴请一众来道贺的亲友邻里。
晚上时,夏家又到那古御河两岸高放烟火,烟火足足放了一个时辰,火光闪耀,点亮了开封寂静的夜晚,引来家家户户仰头观看。
看着接连不断绽放的烟火,锦书心道姥姥果然出手阔绰。
“还有一个月是你的生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秦勉拉了寄锦书的手说。
锦书想了想说:“暂时没有,该有的我都有了。”除了孩子,只是锦书目前的身体不适合有孕。
“不如你说说自己有什么心愿吧,只要我能办到的,都能想法去做。”
什么心愿,锦书最大的心愿是求牵挂的人平安,其次才是恶人能有报应。这两点秦勉好像都不怎么能帮上忙。她微笑着摇摇头。
刚跨入庆历二年对他们来说过得很糟心,只希望正月结束,霉运也结束了,希望后面的日子一片顺坦。
夏老夫人心疼锦书说要锦书他们多住几日,锦书答应再住五六日,毕竟他们现在手上经营着产业,轻易放不得。
等到夏凉的亲事一结束,锦书便带了秦勉去祭拜了她师父。
锦书在师父的墓前久久伫立着,脸上有些哀伤,秦勉安慰她:“师父老人家荣登极乐,不要太难过了。”
锦书轻轻摇头:“她登不了极乐。师父她是个苦命的人,虽然远离红尘,却无法将那些牵挂放下。要是她家里没有遭遇那场灭顶之灾,她肯定不会把自己逼上绝路。”
秦勉这才知晓墓中那位师太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
拜祭完师父,锦书又和他一并游了大相国寺,一起鉴赏了寺内壁上历代大家留下来的手迹。
锦书告诉他小时候爱在什么地方游玩,哪一处的景致好,哪一家食肆的酒饭点心不错。
说起开封的这些风俗和美食,锦书如数家珍一般,最后秦勉忍不住笑道:“到底开封才是你的家乡。”
锦书眉头一扬含笑说:“那是。”
四处游玩,锦书兴致还算不错,也暂时放下了洛阳的那些不快。
来了开封几日,锦书心情放松,能吃能睡。又得外祖母疼爱,舅母们的关心,有夏家姐妹们谈心,只要放下不快,日子还是过得惬意,脸上红扑扑的,像是两个小苹果一般。
“看来王府的伙食不行,没能把你养好,还是只有瘦瘦弱弱的。我知道你喜欢吃鱼,这个季节又正好是吃鳜鱼的季节,我已经吩咐人去买了,专门做给你吃。”
锦书撒娇道:“我就知道姥姥最疼我。”
大舅母包氏笑道:“老夫人不能偏心,丹娘有的,新媳妇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