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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身衣裳吧。”
秦勉应声下去,程知允又让人叫锦书过来。
锦书没过多久就来了,程知允见着了她,第一句问的就是:“他现在没权没势,你跟着他为的是什么?”
锦书愕然,心道父亲眼中只看见了这个啊?《
第八章 后悔
为什么她会跟着看上去没有前途的秦勉呢?那个疑问在锦书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年来的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习惯秦勉陪着她身边,习惯两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有商有量,也习惯了和秦勉一起去面对风风雨雨。
程知允见她静默的样子,微怒道:“怎么你后悔呢?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这时候才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与其后悔,还不如想想将来怎么过吧。”
锦书摇头道:“父亲,我不后悔。路是我自己选的,就是跪着也要走下去。”
程知允看了一眼女儿,他道:“日子要是过得艰难就开口,我还能帮你们一把。”
锦书微笑着摇头:“我们都有各自的产业,稍微用点心经营这一辈子就有着落了,艰难倒说不上。”
“他呢,不想做件什么事吗?就是有个闲差也好的。”
“他的出身摆在那里,只怕没那么容易。父亲,您就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吧,有些东西不能太强求。”
程知允这才惊觉秦勉和程家子弟不一样啊,再怎样也是头顶着藩王之子的身份,有了这一层身份很多地方就受限了。
“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你们也各自好自为之。”
午饭设在青桐院,锦书和锦心坐在一处,阳家的人也好,锦绣也好,她一个都不想面对,低头默然的吃了半碗饭就离了席,接着约了锦心去庆余堂给张氏请安,还要去清音阁问候乔大夫人。
秦勉却主动提出要和锦书一块儿去,锦书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夫妇俩并肩出了青桐院,锦绣瞧着一对璧人出双入对的样子她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犹不觉得疼。
当秦勉和锦书双双来看望张氏的时候,张氏很是高兴,点头笑道:“难得你们还能想起我。书丫头也时常回来走走,你的几个妹妹都在想你。”
锦书笑着应是,秦勉站了一会儿便去找书砚了。张氏请锦书吃茶,内室就两人,张氏又低声问锦书:“二郎君他身上没毛病了吧?”
锦书道:“好得差不多了。”
“没有就好,你们服也满了,趁着年轻该多养几个孩子。”
孩子?许久以前,她有过一个女儿,在她百病缠身的时候,脾气也变得很古怪,那时候她对女儿不闻不问,见也不见,柔茵已经足够的懂事,那时候女儿是恨她的吧。想到这里,锦书觉得上一世亏欠了女儿。倏忽一世,重新来过,她一定会好好的教养她和秦勉的孩子。
“五郎君的病如何呢?”
锦书道:“还是老样子。”
张氏微笑道:“看样子这是天意,上次我和你说的,你心里明白吧,有句话怎么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想想你们的未来,想想孩子的将来,搏一把。我给你说,机会来的时候要抓住,不然以后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今天她已经是第二次听见后悔这个词了,她后悔吗?不管是嫁秦勉还是救秦励她都不后悔。
“就算治不好也不会怪罪到你的头上,到时候一句能力不济就过去了。娘娘又最疼二郎君,二郎君又疼你,难道谁还会为难你不成?傻孩子,目光放长远一点,二伯娘是为了你好,才和你说说好些。你二伯娘活了几十年,见识得多了。这世上好多都是假的,只有滔天的富贵才是真的。你这样的人物就该拥有那些。再说这些本来就是你们的。”
锦书安安静静的听着张氏的话,她除了报以微笑什么也没说。直到锦衣和锦春姐妹来了,她这才和妹妹们说笑。
张氏暗自叹气,心道她苦口婆心的劝解,锦书多少应该听进去了吧。
就在此刻,王府来人了,见着了锦书匆忙催促道:“二奶奶,世子的又晕厥了,请二奶奶赶快回去。”
锦书听说惊了一跳,秦励这几天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再出现过晕厥的事,怎么又?她心中便觉不好,只好匆匆的与张氏告辞,又上前面向父亲说明了情况。程知允听说后便让锦书赶快回去。
秦勉与锦书双双登车离去,阳氏见他俩匆忙的背影,酸溜溜的和锦绣说:“看样子她马上就要转运了。”
锦绣私心里想,依着锦书的歹毒即便那个小世子的病没到要命的地步也活不下来了吧。
回去途中锦书一个劲的催促着车夫快些,夫妇俩之间再没有交流。
好再两地隔得不算太远,到家后,她急急的往秦励的院子赶去,这会儿齐王妃和张侧妃都过去了。
大家见她回来了,仿佛看见了最后一丝的希望,齐王妃忙道:“你快来看看他。”
锦书大步走至床前,只看了一眼,便和身边的人说:“针、药。”
秦勉听说,忙问:“是那个黑底瓶子里的药吗?”
“对!”她和秦勉已经形成了默契。
这一趟秦勉亲自去取。等到锦书要的东西拿过来时,她让秦勉屏退了身边的一干人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需要足够的安静,不想受到任何的干扰。
这样危急的关头以前也遇见过,她凭着回转丹和回阳针救回了韩昭,救回了秦勉,这一次她应该能救回秦励。除了救人,锦书心中没有其他的杂念。
秦勉与锦书俩配合着给秦励灌药,接着他又替秦励解了衣裳,方便锦书针灸。这一次,秦勉充当了阿良的角色。
当锦书把最后一枚针刺进穴位的时候,她额头上的汗滴落了下来,手脚却冰凉。
该用的办法都用上了,要是这一次不行的话,那锦书是真的无能为力了。剩下只好求上天保佑吧。
时间一点点的溜走,锦书心中的那根弦越绷越紧。待时候差不多了,她取了针,剩下的便是等待了,看秦励自己活下去的意念能有多强,意念能不能战胜病魔,那得看他自己。
锦书走了出去,齐王妃等守在外面。她上前说:“娘娘,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齐王妃心中明白,点头道:“去吧,一有情况我就让人给你捎话。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你尽力了,我都感激你。”
锦书眉眼低垂,她不喜欢这种无力感。《
第九章 不行
回到金碧斋锦书依旧坐立难安,后来她索性去了良医所。
阿良又在做丸药,锦书取了一粒尝了尝,蹙眉说:“你甘草的剂量不对。”
阿良一脸颓废,耷拉着脑袋,不甘心的说:“又失败了啊。”说着他自己也取了一粒来吃,味道好像是不大对。
“你做的这是八珍益母丸?”
阿良点头道:“是给侧妃的。”
“我来配剂量吧。”这个方子锦书不知做过多少次了,自然是得心应手。她便拿了戥子,来了抽屉寻药、称药,阿良见锦书动作又快又好,心中忍不住赞叹,二奶奶一介女流,年纪和他差不多倒如此的熟练了,他多少次也没什么长进,当初师父教训他没教训错。
锦书配好了药,阿良便开始碾药、舂药,锦书在一旁耐心的和他说:“这做丸药需要耐心和细心,其实并不难。但只要错了一步就会前功尽弃。失败了那么错次,你要多做总结,不然怎么能提高。”
锦书说得头头是道,阿良仔细的聆听着。
在锦书的指导下,丸药再次做上了。
“二奶奶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医的?”
“不到十岁吧。”
“那什么时候出师的呢?”
“十二岁的样子。”
阿良惊讶不已,也就是说二奶奶只跟着师父学了两年就能单独行医了,二奶奶她是药王投生,能有这样的天赋?他九岁的时候还只知爬树捣蛋呢,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跟了薛太医多久呢?”
阿良赧然:“快五年了,然而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
锦书微笑道:“我倒觉得你还不错,只是有时候劲没用对地方,慢慢来。”
阿良做丸药熬蜂蜜,锦书则去翻阅薛太医留下的手札。手札里记录的文字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看清楚没有,直到芸芝匆匆跑来与锦书禀报:“二奶奶,世子他醒了。”
“醒呢?”锦书心里绷紧的那根弦这时候才得以放松,秦励看来求生意识十分的强烈,又一次从鬼门关回来了。她平静的说:“我去看看。”
秦励虽然已醒,然而还是没什么精神,症状并没有得到多大的缓解。
锦书和清醒后的秦励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世子,你做得很棒,接下来的难关我们也一定能闯过去。”
齐王妃听见了这话眼泪都要下来了,齐王府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转眼又过了几日,眼瞅着就要到中秋了,齐王府也开始筹备过节的事,就在这时候前往京城求太医的胡长史回来了。
胡长史带回了一个太医,还有一个噩耗。宝兴帝于七月二十这天驾崩了。
秦勉和锦书因为已经预知到了结果倒不怎么意外,倒是齐王妃惊诧不已:“不得不入京吊唁,可是小五这样怎么能动身。”
秦勉站了出来说:“母妃,我和锦书一道去吧。”
齐王妃诧异的看着秦勉,后来又摇头说:“不成,不成,你不能上京。”
秦勉觉得很奇怪忙问:“可是我们家除了我能出面,别人都不行吧。”
齐王妃她不想让秦勉去京师长安,又怕秦勉疑心,只好道:“小五病了,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你不能走。”
“小五就是好好的,他也主不了什么事。”这个借口显然站不住。
“我去问你父王的意思,看他怎么说。”齐王妃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上清宫。
听到“父王”二字秦勉神色凝重,点头道:“那好吧。”
京中来的这位太医姓刘,年近五十,行医三十多年,这太医院供奉了十五年,专与宫中嫔妃皇子治病,大大小小的病例也不知经历过多少。
当刘太医给秦励诊了脉后,便说:“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凶险,但好再还算稳定,不是完全没法子。”
众人听了刘太医这话,心中犹如吃了一粒定心丸。
“世子之前的病有过反复吧,能一直稳到现在也是个奇迹了,之前给世子看病的大夫功不可没。”
齐王妃与有荣焉的说:“那是二郎媳妇的功劳。”
二郎媳妇?是个女人?刘太医很是惊讶。
锦书道:“全靠回转丹续命,还有世子的求生意识格外的强烈。他自己想活,才能拖延到今日。”
“回转丹?您知道回转丹?”刘太医这才留意到这个年纪极轻的妇人。
“是。”锦书心道这个没必要隐瞒吧。
刘太医觑着昏花的老眼打量了锦书两眼,心道哪里来的奇怪女人。回转丹可是他们太医院的保留秘方她是如何知道的?
刘太医接手了秦励后面的治疗工作,锦书总算可以大大的松一口气了,可是得知皇帝驾崩,她又要和秦勉准备去长安,便知道一场长途跋涉即将到来了。
齐王妃不放心让秦勉去长安,她坐了车亲去上清宫请示齐王秦长宁的意思。
“天子驾崩,您该履行藩王的职责入京吊唁。”
秦长宁一袭黑色的道袍,手执拂尘,面色如水,完全是个世外人的打扮,他沉声道:“这些凡尘俗世不要再来打扰我。”
“你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