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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微笑道:“他不会再欺负我的。”
齐王妃拉着锦书的说:“我老婆子活了一把年纪,没别的愿望了,只盼着你们俩好好的,别再给我添堵就成。”
两人都应着是。
正说着张侧妃和令仪母女来了,母女见锦书回来了都有些意外。令仪见着了锦书忙上前拉了她的手问道:“嫂子,你的事忙完呢,不走了吧?”
锦书笑答:“不走了。”
“太好了。”令仪的脸上笑容无比的灿烂。
张侧妃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心道这对姑嫂什么时候这般好了。
等到只有齐王妃和张侧妃两人的时候,齐王妃与张侧妃说:“这孩子也是命运多舛,好再程姑娘回来了,对他多少是个补偿。爵位的事你也别太在意了,我看这是最好的安排,有得必有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张侧妃低头答道:“娘娘说得是。”
第二百九十九章 分家
倏忽又过了些时日,转眼便迎来了世子秦勤的周年。
事情过去了一年,齐王妃也努力的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时隔一年后,她终于和家人一道去了秦勤的陵寝前去看望。
墓旁的松柏并没有长成势,也没有招来鸟儿的停留。齐王妃摸着矗立的墓碑,她经不住热泪纵横,哽咽道:“儿呀,一年了,你弟弟替你报了仇,你在地下也该安息了。见到了你媳妇替我给她赔个不是吧,之前我刁难过她,让你们两口子生过罅隙。你媳妇其实是个顶好的女子,所以在她走后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之前是我错了。”
夏日的风带着一股闷热,吹来的风卷起了地上已经燃成灰烬的纸灰一直往坟堆上飘去。锦书在一旁看着,心道秦勤必定是听见了他母亲的话,在他的心中早就原谅了母亲的不是。
齐王妃向着儿子的墓地行礼上香、奠酒,起身的时候锦书去搀扶了一把。
祭祀回来后,齐王妃便说要抄写经卷送到庙里供奉,令仪和锦书都欣然响应,姑嫂两人每天午后过来替王妃抄经。
六月底,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有时候坐着不动就能流一身的汗。
令仪写了一会儿手腕就没力气了,她将笔放下了,抱怨道:“二嫂,我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菩萨看了也头疼吧。”
“只要心诚就没关系。”锦书瞥了一眼令仪写的字,她耐心的给令仪指导了一番,令仪笑道:“二嫂这字倒是像练过几十年的,确实比我写得稳重老练。”
“写字的时候不能心浮气躁,要能静下来。一笔一画都能认真对待才会有进步。你现在手腕没力气了别急着练,去歇一会儿吧。”
令仪便在一旁看锦书抄写,觉得锦书写得又快又好,心道嫂子比她不过长几岁,当真比她写得好许多。
令仪听得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扭头看了一眼,却见是二哥来了,心上一喜就迎上前去:“二哥!”
秦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不动声色的走到锦书身旁。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何解?”
“佛家说三障尽空,方能心中没有牵挂,没有滞碍,没有对死的畏怖,断绝恶因缘,心中才安定不乱,远离七颠八倒,昏烦狂妄方能解脱,得以通达,法身方能清净圆满。”
听着锦书的解释秦勉一旁笑着点头很是赞同,令仪在一旁疑惑的想,这两人怎么参起禅来呢?
等到锦书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秦勉才和她说:“走吧,母妃已经起了。”
三人去了齐王妃的宴息室,果然王妃已经起了,甘嬷嬷在跟前伺候。
“母妃,二嫂教我写字呢。”令仪甜糯的声音让人觉得凉爽。
齐王妃笑着点头说:“你二嫂的字写得好,你好好的跟着学。”
齐王妃让丫鬟将西瓜端来,几人一处吃了西瓜,秦勉便暗暗的给妹妹使眼神,令仪心中明白,便起身道别。齐王妃含笑着点头,令仪就下去了。
靠墙的大卷缸里盛着冰山,此刻已经融化了不少,屋子因此变得凉快不少。屋中有一博山炉焚着锦书亲调的香料,兼又挂着鲛绡帐蚊虫也飞不进来。
“二郎,你们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
秦勉含笑道:“到底母妃英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齐王妃道:“刚才你和你妹妹挤眉弄眼的我都看见了。”
秦勉看了锦书一眼,却见锦书以扇掩面看着秦勉笑。
他方禀道:“母妃,我和丹娘商议过了,准备过了初一就搬出去。”
齐王妃吃了一惊,愕然道:“搬出去,为什么啊?府中现在已经干净了,你住得还不方便么?”
“不是,母妃,您听我说。我想的是既然我已经成家了,也该早日自立门户,搬出去对小五也好。”
“小五,他还是个孩子啊,再说又刚没了生母不久,还要仰仗你这个哥哥教导他,带他走正途。”
“母妃,小五已经满了十三,不再是个小孩子,我不能带他一辈子。我早些搬出去对他有好处。我们家不能再出二叔那样的事了。”
齐王妃心道这说的是什么话,她又去问锦书的意思:“你们真的商量好呢?”
锦书点头,齐王妃心道秦勉出去了她不放心啊。
“母妃,我也得长大不是?我会经营好名下的那些产业,至少让丹娘跟着我衣食无忧,我再做几件自己想做的事,将来有了孩子再好好的教导他们,努力的撑起一个家。”
齐王妃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见秦勉心意已决,她蹙眉道:“即便要分家也没必要真的搬出去,二房那边的院子还空着,收拾出来也能住。”
锦书这才适时的说了一句:“娘娘,您还不明白二郎君的心意么,他想独立啊。”
秦勉刚满三个月就抱到了重华殿,齐王妃一手把他养大的,跟着她这些年,突然和她谁要出去,要独立,她还有些放不开手,她思虑良久才说:“我知道了,你容我好生想想。”
事后,齐王妃让人将张侧妃和秦励叫了来,张侧妃听说儿子要搬出去倒是一脸的平和,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齐王妃又与她是哦:“你是愿意跟着二郎还是继续留在王府都听你的意思,将来令仪的婚事也在我身上,一定会好好的安顿她。”
张侧妃木然的答应。
秦励几乎不相信,一遍又一遍的向王妃确认:“二哥他真的打算搬出去?”
王妃语重心长道:“是啊,这个家,你二哥完全交到你手上了,你要守住几辈人留下来的产业,让我们王府兴盛。”
秦励心道他二哥不必做到如此,他的肩膀还太稚嫩担不起一个王府的将来,他还需要二哥的提携。
几番商议下来,齐王妃最终答应了秦勉分家的事,定了初二搬家,叫了儿女过来通报了此事,又商议着给秦勉和锦书哪些产业,落居何处。
第三百章 圆满
锦书想着搬家平静的就搬了,不用惊动什么人,哪知齐王妃还是给程家人下了帖子,请锦书的娘家人过来聚一聚。
他们并没有搬到城外的落霞别苑,而是城里一处秦勉名下的宅子。
这处宅子一共有三进大小,秦勉当初买它时颇费了一番功夫。平时没过来,只请了一户人家帮忙打理,如今倒花木扶疏,很有气势了。
锦书陪着乔大夫人和张氏逛遍了小花园,几人在凉亭里落了脚,丫鬟捧了茶果来。
张氏见园子虽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倒有一番别的韵味。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你们也算自立门户了,这样也不错。我瞧着姑爷倒越发的稳重起来,好好的经营小日子,将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锦书颔首道:“二伯娘说得是。”
乔大夫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沉着一张脸,心中大概觉得可惜吧,锦书当时要是嫁了孙郎君哪里会被赶出府独自过日子,孙湛可是宜安公主嫡根嫡枝的孙子,谁敢给孙湛脸色啊。不过这些路都是锦书自己选的,可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程家嫡女,寿春伯府千金,终究没能给程家带来什么荣耀,这颗棋子失败了。
搬家的宴席摆在花厅上,满满当当的坐了四桌人,不算太热闹,但也不至于冷清。
锦书作为女主人要来回的张罗应酬,还要在王妃跟前伺候。
齐王妃不吃荤,不饮酒,只是在跟前陪坐着,锦书命厨房特意收拾了一桌素斋请了王妃。
齐王妃很是满意,倒多吃了半碗饭,饭后她也不午睡,还和乔大夫人等摸了两圈牌,瞧着差不多了这才准备起身回府。
这厢秦勉正与张侧妃说话。
“母亲倘或在碧云居不自在,不如搬来和我们一道住吧。”
张侧妃想也没想的说:“都住了几十年了,哪里会不自在。你和媳妇好好的过日子,我就不来打扰你们了。”后来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娘娘身边没个说话的人,我陪着她说会儿话也是好的。”
张侧妃的性子闷,她能和王妃说什么,从来都是王妃说,她听,这样的言辞听上去更像托词。
秦勉从来都觉得这个生母和他不亲近,兴许是他在王妃房里长大的缘故,两人都不适应。见母亲主意已定,他只好道:“那好吧,我会隔三差五的带了锦书来给您请安的。”
张侧妃起身道:“娘娘要走了,我也该告辞了,珍重!”客气得犹如外人一般,秦勉或许早就习惯了。
闹腾了一天,终于清静下来了。锦书看着婆子丫鬟把东西收拾好,将借来的都归还了,一天的开销也出了账,她伸展了胳膊,觉得身上黏黏的需要好好的洗个澡。
当锦书沐浴完毕回来,她见秦勉正坐在灯下看书,像是在等她。
这一幕情形以前也有过,她看着墙上映出的身影,心里没来得一荡,她轻轻的走到秦勉身后,悄悄的蒙了秦勉的眼睛。
秦勉笑道:“越发的淘气了啊。”
“我洗好了,你不去洗洗?”
“这就去。”秦勉站了起来,突然将锦书拉进怀抱,低声和她说:“我很快就回来。”
秦勉走后,锦书在他坐过的地方坐下,随即将桌上那本秦勉翻过的书取来看。翻了两页,原来是个话本,写的是俗套的才子佳人的故事,锦书心道他也看这样的书啊。
或许是劳累了一天的缘故,锦书看了几页书,眼皮也开始打架。
等到秦勉冲凉回来时,却见锦书伏在桌上已经睡着了。他无奈的笑了笑,走上前去,拿掉了锦书手中的书,一手揽腰将锦书横抱而起走向了当地的一架百工嵌螺钿的拔步床,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扯下了红罗帐,移了灯烛。
夜色静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暗香。
他在黑夜中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娇妻。
锦书这时候突然醒了,在秦勉的怀里挣扎了一下:“我睡着呢?”
“没事的。”
黑暗中,秦勉摩挲到了锦书光洁如玉的脸颊,他浅浅的吻了下去,不管是眉毛还是眼睛,抑或是鼻子还是脸颊都没逃过他的嘴唇。
锦书窝在他的怀里嘤咛了一声,秦勉在她耳畔低声说:“你知道母妃为什么要宴请你的娘家人吗?”
锦书摇头不知。
“母妃说这是给我们办的圆房酒。”
锦书的脸瞬间燃烧起来,两人成亲一年有余,一直都是名义上的夫妻,两人并为有过夫妻之实。她心里明白的,在她决定回王府,决定留下来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晚,她将自己完完本本的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