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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夜秦勉却彻夜未归。将宋平派了出去,又请了韩家的一位仆人帮忙带路,然而也跟着去了一晚,什么消息也没有带回来。
锦书忐忑不安的睡了一夜,既担心秦勉出去喝花酒,然而更担心的是他遭遇了什么意外。隔日天还未亮她就起了。匆匆的洗了一把脸,换好了衣裳,下面端上来的早饭她却动也没动。以前秦勉也偶尔有两次没有归家,但她都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像这一次的音信全无还是第一次遇到,心中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流失又数倍的放大。
韩昭听说秦勉彻夜未归,他立马派了总督府里的家兵帮忙去寻找,终于在巳时,他们将秦勉给带回来了。
两个家兵是用担架将秦勉给抬回来的,锦书在看到秦勉被抬进来的那一幕时,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韩昭忙劝慰锦书:“据说秦兄他们昨天遇上海盗了,发生了点冲突,又和你们的人走散了,身手重伤,动不了。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倒在一座礁石边。至于伤得如何,只怕还得请你这个大夫给仔细的检查检查。”
锦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将他放到床上去吧。”心中却暗自祈祷,希望他只是暂时昏迷,并没多大的事。
安顿好秦勉,韩昭又问锦书还需要哪些帮忙。
锦书很是冷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所需,接着便坐了下来要与秦勉察看伤势。
那韩昭在屏风边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心道自己的夫君出了这么大的意外,然而她好像都不怎么伤心,至始至终都很冷静,完全像个局外人一般。果然这两人不是真夫妻。不过那秦勉可是藩王之子,将来很有可能会是王世子,为何要与人假扮夫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古怪。
韩昭心里虽然好奇,但他也没地方打听。韩昭转身走了出去,忙着去让人准备锦书需要的东西。
刚走出屋子,就见妹妹爱宝正站在芭蕉下向内张望,好不容易见她哥哥出来了,忙迎了上去。
“听说秦郎君受了很严重的伤,要不要紧?”爱宝满脸都是担忧。
韩昭摇头:“不是很清楚,小娘子正在看伤势。”
秦勉的胸前有血迹,也就是说被敌人射中过胸膛。看着被血污染湿的衣裳,怔怔的,又颤抖着手去解他的衣裳,直到受伤的地方完全暴露了出来。胸口朝上两寸处,果然被什么扎了个洞,血还在往外冒。
摸着他有些冰凉的手,看着他灰白的面容,也不知受伤昏迷多久了。
热水送进来了,需要的煮过的纱布也送进来了。好再药她自己备有,锦书忙着替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这些是最简单的护理,锦书以前也做过许多次,然而这一次她的手一直在抖着,在帮忙包扎伤口的时候努力了好几次才将纱布紧紧的绑好。重新给他换了衣裳,让他安静的躺着,锦书寸步不离的守在跟前,等到他醒来。
韩家人相继来看望过,韩夫人还帮忙请了泉州最好的大夫来帮忙看诊。那大夫帮忙给看了,又问锦书上的什么药,锦书回答了,大夫点头说:“夫人处理得很好,药也用得极正。不过看这位郎君的面色,还有流血的颜色,只怕是中了毒箭。”
锦书无力的说:“我也怀疑箭头上有毒。不过具体是什么毒,我却不知道,还要向老人家请教。”
大夫是泉州的本地人,行医几十年,见过的大小毒伤不计其数。他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断:“有可能是某种海蛇的毒,也有可能是什么毒草的毒,也有可能是生锈的箭头让伤口迅速恶化,都是极有可能的。”
“老人家可有这些毒的解药?”
大夫想了想说:“解海蛇的毒我那里配了药,夫人所需的话我一会儿让伙计送过来。如果中的是其他毒,只怕范围就广了去了,夫人要有个准备才好。”
锦书听说,忙道:“那麻烦老人家了。”
大夫走后不久,果然让伙计送来了一瓶药粉,还带来了一张小纸条,纸上所记海蛇毒的迹象,以及如何上药,如何护理。锦书很是感激。
午后时,戴嘉和邢管事才回来。两人一见了锦书就对她跪下了,邢管事苦苦说道:“二奶奶,二爷丢了。他很可能受了伤,可是我们找了许多地方也没找到他,只好请二奶奶出面请韩家人帮忙寻找。”
锦书异常冷静道:“二郎君他回来了。”
那戴嘉似乎不大相信的问了一句:“当真?”
“你们进去看看他吧。”
戴嘉和邢管事疑惑的进到内室,却见秦勉睡在床上,邢管事喊了几声秦勉也没反应。戴嘉便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哭了
“二爷,二爷都是小的们的过错,您千万要挺过去啊。不然我们回去怎么和娘娘交代。”那邢管事也跟着抹眼泪。
锦书见两个大老爷们围着秦勉哭,她心里有些焦躁,不悦道:“他还没死,你们也别哭了,让他清清静静的睡一会儿吧。”
戴嘉和邢管事抹了一把眼泪,满脸凄凉的退了出去。
戴嘉与邢管事两人商量:“二爷的事只怕瞒不住,还是给娘娘写一封信告诉她二爷的情况吧。”
邢管事也满是赞成:“好吧,我们也是有责在身脱不了干系,还不如趁早的说了好。这信谁来写?只怕二奶奶不愿意。”
“信还是管事来写吧。只是信上的内容,我们再斟酌斟酌。”两人商议着就退下了。
锦书自然不知道戴嘉与邢管事的盘算,她现在一颗心全都系在秦勉身上。那位大夫给的解药她试用了一些,然后并没有起到明显的效果,心道那么秦勉中的毒很有可能不是海蛇的,也就没有再接着用那瓶解药。
傍晚时,秦勉总算醒过来了,他一睁开眼就见锦书守在跟前。
“没想到死了还能看见你,我也没什么遗憾了。今后你一个人可要好好的保重,对不起,没能陪你到最后。”
锦书诧异,她伸手去摸秦勉的脸,脸上倒是温热,只是其他地方很冰凉,不管盖了多少的被褥也暖和不起来。
“说什么傻话,你还好好的活着啊。”
“活着么?”伤口的疼痛撕裂着他,这才让秦勉清醒了些。
“你又救了我,是不是?”
锦书不住的给秦勉搓手,想让他尽快的暖和起来:“之前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锦书,这一趟我不该带你出来的。”
“都到这里了你还说这个。”
“有危险……”
“什么危险?”锦书忙问,却见秦勉又昏迷了过去,她赶紧却刺激他的穴位,想让他醒过来,后来发现效果却不大。
“秦郎君还没有醒吗?”韩爱宝走了进来,手里还捧了个方盘,盘上放着一盅刚刚炖好的乌鸡当归汤,用于秦勉补血。
锦书颓然的点点头,韩爱宝将方盘放下,走至跟前看了看,情况果然不大好。她轻轻的拍着锦书的肩头说:“姐姐,你要打起精神来,我去告诉十哥和母亲,让他们帮着想办法。”
“没用的,能想到的办法我都用了。他还是这样,或许这就是天命吧。”锦书想到秦勉前世死在了宝兴十九年的腊月,重活一回,难道还是闯不过这一关?这就是他的宿命吗?
可是自从她习医以来,她就不肯轻易的认命了,她想与命搏一搏。
摸着秦勉日渐微弱的脉相,那一点点正在耗去的生命。锦书没有掉一滴眼泪,她知道越到这时候越要振作起来。
师父留下的手札里记录过最危险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她还持有回转丹,当初韩昭也是身中剧毒,都能靠着回转丹重活下来,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锦书取来了回转丹备着,这一次她没有用平常用惯的银针,而是用了秦勉送她的那一匣金针。一共九枚,长短不一。这一次全都派上了用场。
针扎进去之后,她便端坐在床前,眼睛也不眨的守着秦勉,这一炷香的功夫却是过得如此的漫长,漫长得犹如过完了半生。
待最后一截香燃尽,她这才取下了针。刺进大椎穴上那枚最长的针尖上带着一星暗黑。
接着她端来了温水,将回转丹给灌了下去。确保秦勉不会把药溢出来时,她这才放平了他的身子,拉过了锦被与他盖好。
剩下的时间便是等待,等待他清醒,等待他的身子回暖。
锦书脱去了外衣,钻进了被窝里,身子紧紧的贴着他,希望身上的暖意能传递给他。这一夜对于锦书来说无意是最漫长的一夜,虽然极困,她却不敢睡着,时不时的要去摸摸秦勉的心跳,要摸一摸他的脉搏。
“其实你是个顶好的人,我不希望你死,希望你长长久久的活着。”锦书紧紧的扣着秦勉的手,贴在他的怀里,她无比希望身边这个人能回应她。
锦书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可她心中凄惶,心里害怕失去。
他告诉过自己,前世他直到死心里唯一装着的人便是她,这一世在他的算计下两人终于能走在一起了,为什么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
这一天宝兴十九年腊月十五,距离庆历朝还有半个月。
锦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然而睡梦中全是秦勉被射杀的情形,她梦见了海水拍岸,残阳如血。凶狠的海盗飞快的驾着船向他们靠近,那船上有一人瞄准了他们,向他们拉开了弓,秦勉却把锦书挡在后面,胸膛正正的中了一箭,他便倒在了她的跟前,身上流出的鲜血将海水染得通红,像是残阳染红的海面一般。她大叫着他的名字,哭喊着,然而他却再也无法回应她。
噩梦缠绕着锦书,她的脚下一空,这才从睡梦里惊醒了,帐子里已经清晰可辩。她竟然睡着了,锦书忙坐了起来。她见秦勉依旧未醒,便要试他的鼻息,然而手还没接触到他的脸颊,秦勉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哭呢?”
锦书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惊觉脸上全是泪水,她哑声道:“做了一场可怕的梦,是梦里流出来的。你现在觉得怎样?”
“疼,口苦,没有力气。”
锦书又赶紧去把脉,当摸到秦勉手心的温热,她才些许的放了心,他的状况好了一些。只是脉相依旧不是很理想。
锦书忙下了地,当着秦勉的面穿了衣裳,头发也来不及拢就要去给秦勉配药。刚走出房门,外面候着的丫鬟便和她说韩昭兄妹来了。
她没有功夫去招呼他们,便去了隔壁屋子斟酌如何用药。
韩昭兄妹见秦勉已醒,韩昭先道:“到底是小娘子医术高明,我只当秦兄你死定了,没想到又活过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韩爱宝暗暗的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心道有哥哥这样安慰病人的吗。
秦勉却丝毫没有介意,他躺在床上动惮不得,只好请韩昭帮了个忙。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寻找
锦书配好了药,请了韩家的仆妇帮忙去买药,她这里又回到了内室。好再秦勉没有再陷入昏迷中。
“你昨天和我说遇到了危险,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勉不是很确定的说:“我让韩兄弟帮我查一件事,等到查证清楚我才能告诉你。”秦勉私心里一是怕误会,二是怕锦书担心,没有十足的证据之前他不得不谨慎。
“秦夫人,你们的人来讯问秦郎君的情况,请问要他们进来吗?”
锦书便知道肯定是邢管事他们,她看了一眼秦勉,问道:“你要见他们吗?”
“自然是要见的。”
锦书知道他们肯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