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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瑾她们其实要买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就红纸,写几幅对联和福字,再买些香烛纸钱,祭拜双方父母的灵位。又买了几个香炉就好了。
看见他们拎着东西出来,苏心严直接寒着一张脸上前接过严瑾怀里的小皓然,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走在前面。
这态度弄得严瑾十分不自在,又怕齐谦心里不高兴,只好无声的说了一声:“别生气。”
齐谦弯了弯嘴角表示自己没有生气,苏心严十有□□是阿瑾的亲哥哥,他怎么敢生他的气,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两个在磨蹭什么。”看见眉来眼去的两人,苏心严心里更不高兴了,这都还没有成亲了就敢这么腻歪,真是……真的是太不矜持了!
又生气了,严瑾十分无奈的跟了上去。
阿四直接将她们带到城里最大的布行,门口,严瑾直接停了下来。
苏心严见了眉脚轻轻一扬后问道:“怎么不进去?”
严苏瑾并没有藏着掖着,不卑不亢道:“我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太贵了。”
“我就没想着你付钱。”苏心严都快被气死了,他都陪着出来了,怎么可能让她付钱。
“恩,我不用你帮我付钱。该帮我付钱的是阿谦而不是你。”
这一句话直接让苏心严和齐谦的脸色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一个是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一个是满面春风。
就在他们僵持当中,一道清丽的女声突然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苏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之间一位肤若凝脂,容光明艳的女子朝她们走了过来,她头上梳的是盘云髻,身段娇柔而不失风韵,盈盈不堪一握的蛮腰,白玉般光滑的肌肤,举手投足间更觉妩媚多姿,奇艳动人,双眼顾盼之间采芒照耀。到了苏心严面前,本如白雪般的脸上,顿时起了一丝红晕,但随即就转为正常,并轻声说道:“苏公子,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严瑾垂下头,这女子是谁呢?好大胆。
苏心严强忍着心中的反感,敷衍地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家待嫁?”
闻言,女子也就是霍世燕眼里浮现一丝痛苦:“苏公子,你真的这般狠心,可知我对你……”
要是平常人,看见美女垂泪澡上前安慰一番了,而苏心严却只觉得厌烦,冷冷地瞥了一眼霍世燕,十分不留情面道:“那也是你自作多情。”
“苏公子,你竟然这么对我!”霍世燕紧闭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落在地上。她含泪幽幽瞥了苏心严一眼,似有万语千言,又似含情脉脉,嘴唇微启:“我不会放弃的。”
“随你,但是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说着苏心严直接抱着严皓然绕过霍世燕走了。严瑾见了伸手扯了扯齐谦的衣袖,两人立即跟了上去。
苏心严直接走回到马车停靠的酒楼:“你们去苏府选,布料和酒苏府都很多。至于银钱,从齐谦月钱里面扣。”
闻言,严瑾美眸眨了眨:“阿谦还有月钱?”
“帮我办事都有月钱。”苏心严把犯困泪眼婆娑的小皓然递给严瑾:“写春联是吗?你写还是齐谦写?”
“阿瑾写。”
“那好,我也要,急得帮我写几幅春联。”
“我想苏公子,你的书法肯定比我好。”
苏心严瞥了一眼严瑾,不满道:“帮我写几幅春联都不愿意?”
“当然不是,既然苏公子不嫌弃,那阿瑾自然是乐意之至,还请公子告知府上有多少间房间。”
“阿四。”
“公子,我也不知道啊,我没有算过。”车外赶路的阿四苦着一张脸:“具体多少间我不清楚,不过大概也就十几间?还是二十几间?”
严瑾&齐谦&苏心严:“……”
这么多的房间,苏心严也不好意思让严瑾写了:“你就写四副对联吧。”院门,他的卧室,他的书房,大堂。
听见是四副,严瑾松了一口气:“好。”
☆、第54章
一路上,苏心严的脸一直是绷着的,齐谦不爱说话,严皓然睡着了,严瑾自然也不会讨嫌。一路上,马车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苏心严直接将他们送到家门口。
“我待会会让人送几匹布和几坛酒过来,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布?”苏心严看着严瑾。
“素净一点的就好。”
“恩。”话音一落,苏心严就把车帘放下来,阿四立即驾着马车往回倒。其实就是几丈路的距离。
“我们进去吧。”齐谦抱着熟睡的小皓然跟在严瑾后面,等她开锁。
至于马车上的东西,两人都没有担心,估计苏心严待会会派人送过来,和他们猜想的一样,不到半个时辰,阿四就带着几个仆从将她们今天买的东西还有一堆布匹和几坛酒送了过来。
“严小姐,这些东西放在哪?”
“恩,麻烦你们给我放桌子上。”说着,严瑾将桌子上的茶具搬到小茶几上。
阿四指挥这他们将鞭炮布匹放到桌山,将酒放到地上。
“严小姐,还有其他吩咐吗?没有我们就先告退了。”自从“看透”了严瑾和他家公子的关系,他现在对严瑾那简直是当主子一般尊敬。
严瑾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了。”
等阿四他们走了之后,严瑾将这些东西清点了:“阿谦,这一共是十匹布,五坛酒。”布都是上好的布料,酒想必也是好酒,严瑾的心蓦然的有些感动。
“恩,阿瑾,你先坐着,我去生火。”早上他们一走,炭炉里的炭就没有人再补充,现在都熄灭了,屋子里便十分阴冷。
“恩,你去吧。”严瑾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收好。布匹放进柜子里,酒搬到齐谦屋子里的角落放着,鞭炮也放在他那里。今天买的东西,香烛纸钱和香炉搬到齐谦屋子里用布围着的简易的小祠堂,然后将红纸搬进自己屋里的书桌上放好。今晚先把对联写在纸上,明天再将它们搬到红纸上。
接下来的日子和这两天的一样,严瑾和齐谦每天都负责学习。大年二十九,她终于将春联写好,让齐谦拿去给苏心严,却被告知苏心严有事出去了,连皓然都被送了回来。严瑾顿时感到十分失落。幸好今天是今年学医的最后一天,她不用担心学医和带皓然相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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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一大早,齐谦就起床打算去集市买一些鸡鸭鱼肉。严瑾,则是帮小皓然穿上新衣服。这红棉袄将肉嘟嘟的小脸衬托得愈发的精英白皙。
“皓然乖,娘亲先做大扫除啊。”年三十大扫除,大年初一不扫地是习俗。虽然现在没有仆人帮她了,但这个习俗她还是要遵守下去。齐谦走的时候就烧着一锅热水,下面还有几根燃烧着的柴火温着水,所以严瑾只需要舀了热水再兑一些凉水便可以了。
先从齐谦的屋子开始打扫,先擦窗子,再擦椅子。这个过程中严皓然就像一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也不吵也不闹,就是想玩水,幸好严瑾有先见之明,抢先一步将木盆放在严皓然碰不到的桌子上。
当她擦到大门的时候,齐谦牵着马回来了,严皓然一看见他爹,瞬间不缠着严瑾了,直接迈着小短腿朝齐谦跑过去:“爹爹抱抱。”
“现在没空抱你,等一会。”齐谦死死拽着马,身子挡在严皓然面前,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被马给怎么了。
“咿呀,爹爹。”严皓然小手死死拽着齐谦的衣服,直要他抱。齐谦无奈,只好左手抱起严皓然,右手将马上的东西卸下了,然后将马牵到马厩里面拴好。
接着,齐谦直接将公鸡杀了,将内脏清理掉,整只用水煮熟了,然后又将一块猪肉蒸熟,再煮了一锅米饭,就和严瑾严皓然一起给双方父母上香。
待做好这些,就要开始忙碌年夜饭了。他们只有三个人,也无需做得太多,就一只鸡,一条鱼加上两个小炒菜和一汤。再放一串鞭炮。
“好了,可以开饭了,哪里用怕呀,鞭炮驱赶怪物呢。”严瑾放开捂住严皓然耳朵的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眼底十分温柔:“不怕了,我们吃饭了。”
齐谦走到严瑾对面坐下,嫌弃的看了一眼她怀里眼眶红红的严皓然,凉凉道:“连鞭炮都怕?”
严瑾笑着看了一眼齐谦,为小皓然解释:“小孩子不都怕鞭炮声?”
闻言,齐谦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我们开饭吧。”
“好,皓然,快吃鸡腿。”小孩子吃鸡腿长高高,虽说他现在的肚子消化不了一只大鸡腿,但是总是要吃几口意思意思。
“嗷呜!”小皓然大口的将肉吃了下去。
这年夜饭,两人是其乐融融,但是严瑾突然觉得十分难过,每逢佳节倍思亲,终于理解这句诗说的意思了。
齐谦看见严瑾眼里的闷闷不乐,十分揪心,起身从屋子里面拿出一大袋铜钱,伸到严瑾面前。
“这是什么?”严瑾笑着开口。
“铜钱,一万零一枚,给皓然的红包,寓意着万里挑一。”这是他今天在集市特意换的。
这么有心,顿时,严瑾郁结的眉头舒开了,精神也随之振作起来,水眸眨了眨,晶晶亮亮的,十分漂亮:“我拿了这么多铜钱,那你呢?难道你不给皓然?”
“我也换了一万零一枚铜钱。”
“这么多?能换?”两万枚铜钱,就是二十两银子。
看见严瑾的心情不再低落,齐谦的心情也变好起来:“银贵铜贱。”
严瑾恍然大悟:“对呀,我竟然给忘了,阿谦今晚我们守岁吧。”以前严瑾都没见坚持住,但是幸好有爹娘守着,今年只能是她守了,想想还有些激动。
“好。”两个人一起守岁……,齐谦低下头,遮掩住眼底的期待。
☆、第55章 书院考核
《风土记》:“蜀之风俗,晚岁相与餽问,谓之餽岁;酒食相邀为别岁;至除夕达旦不眠,谓之守岁。”说着严瑾将一叠瓜子和一叠饼干放在桌子上,看着齐谦嫣然一笑:“好了,阿谦,我们开始守岁吧。”
齐谦笑:“好。”
这时,离除夕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小皓然也已经躺在被窝里进入梦乡,大门紧闭,烧得红红的炭将整个大堂都烘暖了。明黄的烛光将两人的面容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愈显得男子俊,女的美。
三个时辰,总不能干坐着吧。于是齐谦就把书搬到大堂中间吃饭的方桌上,严瑾则是将医术搬到靠墙的小茶几上。
“阿谦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在温习《中庸》”
“恩,‘不偏之为中,不易之为庸’,多读几遍没什么坏事。”严瑾说着,翻开医术,开始看《脉象》篇。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虽没有再说话,但抬头便能看见对方认真的侧脸,偶尔还能相视一笑,这样的氛围,比起情话绵绵更温馨。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阿瑾新年快乐。”齐谦刚刚说完,屋外便传来三三两两爆竹的声响。
严瑾看着眼里带笑的齐谦,忽然轻轻一笑,柔情入骨,红唇轻启:“阿谦,新年快乐。”眼中陡然闪过一缕奇异的神采,轻轻侧过身子,樱唇微张,踮起脚尖,抱住齐谦:“爹爹和娘亲走了之后,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只能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但是很庆幸,除了成为爹爹和娘亲的女儿,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齐谦眼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