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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皎闭上了眼睛,紧张地等着郎君扯去了她腰带,衣裳被一件一件地扔出床帐之外。
他却不动了,于是卫皎睁开了眼,略有几分诧异。
李翦凝视着卫皎这双美丽动人的眸子,犹若秋水盈盈,修长鸦黑的睫羽,似在水之湄随波摇曳的水草,精致如画,李翦心魂悸动,忍不住俯下身,在卫皎的嘴唇上贪恋地咬了一口。
跟着他灼烫的唇四处点火,卫皎发出一声接着一声呜呜的状若哭泣的声音,手绞紧了身下的被褥,李翦望着她,怜惜之意大起,看了许久,终是没有忍住奋力刺入。
卫皎发出一长串哭泣之音,疼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而短暂的疼痛过后,卫皎心头却浮上了茫然。
她的脑袋不断地被推到枕上,心头的茫然与怀疑更甚。
李翦的力气仿佛永远也出不完,卫皎最后都疲累了,但她固执地坚忍着,不肯睡去。从李翦与她欢好开始,她没有感到一丝的欢愉。原本她对这个郎君期待已久,面对着他时,她亦会羞涩,想到他赠的琴谱,她亦会夜里难以入眠,起来调试琴弦,一边调试着,一边想着那日竹水亭所见伟岸轩昂的男子……
他待她也本也温柔,可到了这里,才暴露了他伪善面目底下,尖刻的獠牙。
卫皎忽然想起,李翦从军,亦不过是这几年的事。这熟悉的疼痛,宛如撕裂般的感觉,让卫皎格外清醒,她双目无神,睁圆了眼睛望着帐顶。终于李翦发出了一声虎吼,他停止了征伐,重重地倒在了卫皎身上,他达到顶峰时,那低哑的吼声,让卫皎忽然再无怀疑。
泪水模糊了双眼,卫皎痛哭失声,一掌推在李翦身上,李翦猝不及防,被她一掌掀翻在旁,卫皎哭着起身,不顾身上只虚坠着的一件绸衫,赤着足,下了床榻去。
她以手掩面,发出不住的悲哭之声。
李翦困惑地望着她,“皎皎?”
他走了下去,欲从身后笼住她哭得发颤的身子,却被卫皎再度推开,李翦愈发疑惑:“发生了何事?”
卫皎后退了两步,双眼水光淋漓的,哭得眼眶儿发红,厉声叱问:“李翦!我要你诚实回我,当初、当初那个奸污我的人,是不是你!”
李翦没有立即说话,他定定地望着卫皎。
卫皎眼眶之中的水落了下来,糊了满面,见李翦不答,愈发证实了心中所想。原来她心有期盼的如意郎君,竟是毁她一生的恶棍,他如今又来求娶她,到底是何心思?她不是嫁了一个良人,而是再度因为他掉入了虎狼窝中!
“你说——是不是你!”
李翦望着她,目光有几分执迷,和伤痛。
“是我。”
卫皎扬起了手,为自己曾经所受的屈辱和不平,重重的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你骗我!”卫皎失声痛哭,哭到身体发抖。
李翦挨了这一记耳光,脸颊被煽得几乎发肿,红了半边,他走上前一步,终于将卫皎抱入了怀里,“皎皎,竹水亭那日李翦所言,俱是真心。”
他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言:“若那日,你一剑赐死了李翦,李翦求得心安,必也死而无憾了,可是,你没有。”
那日他说他用了小人伎俩,卫皎以为不对,他不过是朝陛下开了这个口,在她最难的时候,说要娶她,虽没有让她事先知道,但明媒正娶,算不得小人。如今她才明白,原来他果真是个最卑鄙,最无耻的小人。
卫皎挣开他,“那时因为你没有承认,你如果早些承认你是个淫贼,我必会在当日一剑杀了你!”
卫皎将李翦推了出去,身经百战的将军,他身上竟仿佛完全没有了力气,任由卫皎推远,神色受伤地望着她,痴迷得一眨都不眨。
“我不为自己辩驳,皎皎,我确实是一小人。”他垂下了头颅,慢慢地,紧捏着的双拳也松开,“但,我想娶你,是因我爱你,我怕我承认,你便如今日这般恨不得杀我,永远不可能嫁我。”
“我自然不可能嫁给一个淫徒恶僧!你这贼人!”卫皎眼眶血红,朝他呸了一口。她生性温柔内敛,还从没有被激怒到这个份儿上,已是怒至极点。
李翦是了解她的,也知道事已至此,怕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他沉默地望着卫皎,慢慢敛了形容,从木架上取了自己随身宝剑,递给卫皎。
“既然你知道了,李翦无法隐瞒下去,如果夫人实在不忿,觉李翦已毁你一生,便仍旧拿此剑杀了我。”
卫皎不再犹豫,抽剑出鞘,朝李翦刺了过去。
她父亲亦是当朝威名赫赫的武将,她又岂会不知如何运剑,这一剑结实地刺中了男人胸膛,剑锋入肉,李翦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卫皎的手顿了片刻,脑中忽然想到那日竹水亭,少女怀羞,同他说自己连一只蚊子都没拍死过,岂能杀了他。是,她素来软弱,即便是面对这般可恶之人,她也下不去手!
李翦紧紧闭着眼睛,承受着这痛,直至卫皎撤了剑。
剑落地的声音惊动了他,李翦睁开了眼,卫皎红着眼哭泣着,拾起了地上散落的衣衫,胡乱地穿在身上,推门朝外走去。
“皎皎!”李翦捂着胸口的血洞,追出几步,血濡满手,他挡在门前,望着卫皎,声音若哭,“你要回洛阳么?”
卫皎推开了他,朝外走去,不再回头。
七尺男儿被掀翻在地,李翦扶门半跪勉强支起身,捂着伤口,终于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又看到嫌弃卫邕和薛淑慎戏份的了,嗯
其实卫邕与薛淑慎、皇帝和薛夫人我都想花笔墨写,这两姐妹都学了一身媚功,两个男人也是一样屈从于欲望,我只是希望能有个对比,当这两个无耻渣男尤其皇帝,从欲望的假梦里醒过来时,现实扑面而来的连环掌,让他们痛不欲生。
第 58 章
卫皎捂着肿胀的不停流泪的双眼冲出了驿舍; 被冷风一吹,才发觉夜里寒凉; 她衣衫单薄; 除去繁琐的嫁衣之后; 她身上仅存的几件绸衫; 阻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气。卫皎冻得瑟瑟打颤; 奔出了一里之外; 便被举着火把的李翦的下属柳子敬追上。
卫皎不肯回去; 执意要挣脱。
柳子敬便说道:“夫人莫误会; 将军的意思是,若夫人执意连夜赶回洛阳,我等便奉命将夫人护送回去。”
卫皎脚下被石子绊住,磕得膝盖发青,蹲坐于地; 听柳子敬说罢; 茫然了一会; 才骤然想起来,她已不能回洛阳。
这个卑鄙无耻的恶贼;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卫皎发觉自己真是误嫁中山狼; 后退无门,她蜷缩着双腿,捂着苍白的脸蛋; 热泪从指缝之中不绝地流出来。
柳子敬回望着身后那座灯笼光围裹着的阁楼,黑黢黢的不可见人; 旷野阒寂,寒风如刀。他身为男儿,也渐渐觉得这风刮在身上,实在寒冷难忍,见卫皎衣衫单薄,身形幼小,却蜷于泥地上,纹丝都不动,既是无奈,又感到不知所措。
他便是想解下披风,为夫人披上,也要顾及将军见了会否不高兴。
卫皎在原野上吹了许久的冷风,一动不动。
疏星点点,若隐若明,柳子敬静驻原地,忽听她抬了头冷静地问:“你追出来,可见李翦伤口,他伤得如何?”
柳子敬耳朵一动,继而他说道:“伤得有些重,血流不止,将军已无法起身了。”
卫皎从泥地上爬起身,以衣衫将掌中泥痕搓去,“我们回去。”
“回去?”柳子敬一时不知夫人是要回馆驿,还是回洛阳,卫皎便已抱着冰冷的双臂,朝灯火尽处踅回去。柳子敬这才松了口气,率众跟随夫人回驿舍。
李翦的伤口已包扎好了,他静静地靠在婚房内一张梨木藤椅上,闭着双目,仿若睡去。
待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动静,他才猛然睁开眼,见卫皎俏容雪白,笔直地立在门槛处,他面色一喜,朝她唤道:“皎皎!”
他身上没有衣物,白色的止血带绕过右肩,继而沿着腰身缠了几圈,勉强蔽体而已,而卫皎知道今夜是有多冷的,这座立于洛阳郊外的楼阁,犹如海中一粟,四面都是风声,屋子内也冷得透骨。
卫皎咬了咬嘴唇,不再看李翦,转身走上了床榻,拉上了被褥,侧过身欲睡去。
李翦不敢走近,望着她侧卧的背影,哑声道:“皎皎,你不回洛阳了?”
卫皎没有理会,帘帐被方才一番荒唐时李翦大掌扯落,此时金钩崩裂,躺在卫皎的绣鞋侧,帘门松垮的垂落床畔木架上,如堆了一朵彤云。紧闷着卫皎的红锦被沉凝不动,她犹如不闻。
李翦感到有一丝欣喜,无论如何,卫皎没有立即舍下他回洛阳,这便是好的。
他仰靠在藤椅上盯着她看了许久,也不再动。
卫皎如何睡得着?
夜里太冷了,男人好像仍然不肯动,他身上未着衣衫,又被她以剑刺伤,不知冻一晚伤口会否恶化,她于心不忍地翻过身,睁开眼,只见藤椅上抚着伤口的男子仍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他的伤口似乎很深,染血的剑此时便静躺在一侧檀木髹漆案上,剑刃上滴落的血,于阁楼木板上染成了一朵血红牡丹。
见她又动了恻隐之心,李翦心中更欣喜了,只是他却没有丝毫神情,仿佛只知道望着卫皎。
终于,卫皎坐了起来,李翦要起身朝她走过去,卫皎道:“你休得近我!”
被她轻叱,李翦犹如受了铁令,分毫都不敢再动。
卫皎凝视着他,哭过的花脸,眼下还残留着两道红脂晕痕,却因为她的正色凛然令人不敢发笑,她说道:“你将衣衫穿上。”
李翦怔怔地看着,这会儿终于点头,他慢吞吞地动身,只是一动,身上伤口便扯得发疼。
他的脸色雪白,只是捂着胸口走了过来,拾起了衣衫,一件一件地为自己穿上。他伤在胸口,几乎一动便疼,他已疼得额头冒汗,但在穿衣过程中一声都没吭过,卫皎这才发觉,他历经百战的身体伤痕累累,大小的刀伤剑创,长短不一的犹如一条条静卧于男子麦色皮肤上的蜈蚣,虽退了颜色,但也触目惊心,可想而知他曾经历过多少九死一生。
卫绾发觉自己不断地在动恻隐之心,干脆咬唇,不再言语。
衣衫穿上了,他一动不动,又望着卫皎,似在等她示下。
卫皎于是别过了眼,“你不得近我。自己寻别处去睡吧,我不想见你。”
“皎皎。”李翦望着她,终于开了口,“你能留下,我心中……很是欢喜。我如此阴邪卑鄙,却还能得你为妻,是我的荣幸。”
卫皎神色嫌弃,不愿再听,可事实上却也在静静地听着。
“我自幼时,连姓甚名谁都不知,做过河匪,打过家舍,被判处过牢狱之刑,三年刑满之后,又因寻不得出路,只有暂时剃光头发,乔装僧人四处云游化缘,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