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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在我系好安全带后,随之也启动了车子。
“是谁啊?”我虽然不确定他会告诉我,但还是不由得想问一问。
果然那之后就没了声音,我也习惯他这副欠扁的样子,头靠着椅子看向窗外不再说话。在我迷迷糊糊想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顿时身体僵硬,睡意全无。
他说:“你的哥哥,宁越。”
然后车子开到了一家星巴克,我现在还做着无力的反抗,“为什么要带我来,我不想去,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自由权。”
“你母亲生病了,她希望能再见你一面。”
简直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淋下。
我步伐僵硬的跟着他走了进去,果然在一处角落,我看见了他。
这么多年,如果沈幸一样,曾经光华的少年,如今已变成风度不凡的男人。只是那眼底沉沉的情绪,却再也猜不透。
“阿蓝。”沉涩低哑的声音,却生生唤出了我的眼泪。
“你们聊,我待会过来接你。”沈幸握了握我的手,然后和宁越对视一眼,离开。
宁越沉沉如水的目光凝视着我,跨越时间的鸿沟,散不去的悲伤,“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身体还好吗?”
“我在减肥。挺好的。”我僵硬的说着两句话,然后便是长久的静默。
“你还在恨我吗,还在恨爸妈吗?”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在国外的这五年,爷爷和我说了很多关于父母和养父母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我的父母还活着,他们看到现在的我,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年少气盛,禁不起所谓的背叛,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真心爱你的人,也因此伤害了很多身边至亲之人,现在回想,落到这种境地,也都是自己的任性固执造成的,我伤害了一个又一个爱我的人,而我不配被爱的试试,也是我自己断送的资格。
“沈幸和我说,妈妈病了。。。。。。是真的吗?”我抬眸看他,他目光微闪,我抓住了这一瞬的信息,希望从他口中说出这只是沈幸用来激我的一个借口。
“他。。。。。。告诉你了?”宁越声音哽咽。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对吗?”
他沉默了两秒,我却等着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去年底查出的,骨癌。”
“医生说骨癌早期症状不明显,随着病情的发展,患者会有疼痛、肿胀或肿块、功能障碍、压迫症状、使身体发育畸形、病理性骨折等症状,后期由于肿瘤的消耗、毒素的刺激和痛苦的折磨,可出现一系列全身症状。妈在前几年就经常感觉到身体疼痛,起初以为是冬季保暖工作没做好,落下的后遗症,可到后面她越发脸色苍白,身体消瘦,我们感觉不对了才带她去检查,没想到,医生居然说她患上了骨癌。我这次来到S市,也是认识这边的骨科专家,带妈来看病的。没想到在医院碰见了沈幸,他。。。。。。”
我早就禁不住泪水滚滚而落,却发现宁越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抬头,“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阿蓝,你现在没有和沈幸在一起对吗?”
我擦了一下眼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妈妈在哪家医院,带我去见。。。。。。”
“我看见沈幸在妇产科。”
我的动作瞬间僵硬。
宁越说:“我看见他在妇产科的门口,陪着一个女孩。”
那种周围人的声音越来越远,那种疼痛到窒息的感觉是什么。。。。。。我抓住了椅子的把手,强打起精神问:“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六,我陪妈去复查,在妇产科的那条走道遇见了他。那时候他就坐在门外的凳子上。这时候一个女孩子出来喜悦的拉着他的袖子,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很亲密。我在去楼下缴费的时候又遇见了他,那时他的身边并没有那个女孩子,我顺势问了他你的情况,然后他同意安排我们两个见面。”
宁越看着我说:“阿蓝,那个女孩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吗?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待在他身边?你还这么年轻,没有必要把自己的一生都赔在他身上。”
“我没有待在他身边!”我猛的抬头,下一秒狠狠的闭上了双眼,“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给自己一次机会,重新来过的机会。我要在这里彻彻底底的和过去道别,然后开始我新的生活的。只是,再看见他,我的心就不听使唤了。。。。。。既然这样,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再让我回头了。”
我拿过纸巾擦了一下脸,“宁越,我早就已经不恨你们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说恨呢?你们待我,如同至亲,是我太偏执了。还有爸爸妈妈,我、我真的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形式。。。。。。是我错了,如果我没有出国,我还可以好好的待在妈妈身边几年,可现在。。。。。。”
宁越走过来抱住我,“阿蓝,这不是你错,我们谁都没错,可就是谁都受伤了。”
我抓住他的衣服大声的哭着,“哥,带我去见妈妈,带我去见她。”
他紧紧的抱住了我,却也禁不住一声颤抖的回应。
***
后来沈幸来接我回去,我早已哭成了泪人,坐在车上还在不停的抽泣,沈幸把车停在一边,拉过我替我擦着眼泪,“和宁越说好了吗?什么时候去看你妈妈?”
“明天早上十点。”鼻子又开始发酸。
“好了,不哭了。我也认识关于骨科方面的专家,会给伯母提供最好的治疗,你再哭明天眼睛就肿了,你想让你妈妈看见你这样憔悴的样子?”
沈幸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下,“你这样失魂落魄的我也不放心,今晚去我家住吧。”
然后我瞬间想到了宁越说的在妇产科见到沈幸的事情,泪水又上来了,“我不要去你家!你家别人也去过,我才不稀罕去你家!”
沈幸皱眉,疑惑的问我:“谁去过我家了?你又怎么知道?”
我恶狠狠的别过脸,语气坚决:“送我回家,反正我不要去你家。不然你就在这里放我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
沈幸无奈,奈何我现在伤心,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把我送到了家楼下,嘱咐了我几句,然后我就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洗了个澡后那种巨大的落寞感包裹着我,我翻出来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上面还曾经是鲜衣怒马的少年形象,而如今,究竟改变了多少?
就当我又禁不住落泪时,手机的屏幕亮了。我打开一看,居然是这么久都没有联系过我的。。。。。。
陶之衡。
第六十二章 心的重逢
我清了清声音,接起电话。
那头的声音略带疲惫,却是笑着开口:“丫头,这么久都不主动联系我,不会是忘了我吧?”
“我还没说你呢,自从上次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我爸公司出了点问题,好不容易度过危机。好了不说这些,明天有空吗,出来见一面。”
我爬上床拉过杯子盖好,“明天我要去医院。我母亲住院了,我得去看看她。”
陶之衡顿了一下,“你父母,来S市了?”
“嗯,”我手指摩挲着手机背面的贴纸,“我见过我哥哥了,可是,他却告诉我母亲得了骨癌。。。。。。之衡,为什么所有事情,都在我释怀以为可以大团圆的时候给我重重一击呢?如果我当时没有离开,我就可以多陪在她身边几年,可是现在。。。。。。”
陶之衡叹了口气,“宁蓝,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安娜?卡列尼娜》里的一句话吗,‘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在为自己过去做的事情后悔,但是没有人预料到我们这么做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也许会得到自己一起期盼的东西,也或许我们会就此失去。人生何尝不是一次命运的选择?我们不过都以为自己是局外人罢了。”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最后还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好像梦中听到了有谁在叫我,有谁问我要不要吃隔壁阿姨拿来的绿豆糕,问我要不要带牛奶去学校,问我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问我有没有见到宁越,他怎么在学校还没有回家。。。。。。
第二日宁越准时来接我去医院,一路上他开车时不时问起我这些年的情况。
“其实余爷爷都和我们保持联系,只是碍于你可能不想见我们,我们才让他保密。爸妈都很想你,你刚离开的那一年,妈几乎每日以泪洗面,我们搬家后还是给你留了房间,布置和你走之前没有半分差别。妈经常去你房间,看着你留下来的东西哭,我们怎么劝她都没有用。”
“后来余爷爷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们,告诉我们你的病情也在慢慢好转,妈也才稍微放宽心。”
我告诉他自己近些年的情况,一人在异乡,又怎能一点都不牵挂故人。
“你们现在住在哪?”我想起他昨天说是来S市看病的。
“回了父母的老家,不过我现在调职在S市上任,所以我们暂时不会回去。”
宁越目光带着浅浅的笑,偏头看了我一眼,“阿蓝,我们暂时不会离开,所以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如果你想回家来住,我相信爸妈会很高兴的。”
进了医院,那个晚上沈幸病倒后我做的梦才这么真实。
一步一步都是那么沉重,我来到了一家病房门口。强忍住双手的颤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一张苍白却始终挂着轻笑的妇人消瘦的面孔,还有一个面色憔悴却依旧强打起精神的中年男人。
四目相对,妇人瞬间红了眼眶,然后便是潸然泪下。
我双手死死的扣住门框,指尖泛白。还没踏进屋子一步,就禁不住哭出来声。
中年男人沙哑的声音,仿佛心事放下,一字一句却沉沉的击打在我的心口,“阿蓝,回来了。”
***
“沈工,阮小姐来了。”妆容精致身形窈窕的女秘书带着职业的笑容,恭敬的站在门口。
沈幸的桌面摆满了画图的稿纸和各种文件,他没有抬头,手上依旧是飞快的工作着,只淡淡说了句:“让她进来吧。”
阮清和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看到就是一幅让人无法移开眼的景象。不远处的男人坐在宽大的工作桌前,桌面散落着各种文件,他穿了件黑色的衬衣,没有打领带,开了两颗扣子,隐隐可见性感的锁骨。衬衣袖子挽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抬头看她一眼,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么极品的男人,当然不能给他一点厌恶自己的感觉。
“有事?”沈幸淡淡的问了句,此刻已经批改了一份蓝色文件夹放在桌子一旁。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阮清和嗔了一句,然后绕过桌子走到他背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沈幸停下手中的事情抓住她的手臂,从自己的脖子处拿开,“我在工作。”
阮清和气得跺了一下脚,没好气的说:“工作?我亲自来找你你就说自己在工作,那么前几天我来找你说你请假有事那是干嘛去了?”
“我回了趟老宅,自然,还是因为工作。”
“我看不是吧。”阮清和冷笑,“你说,你这几天,是不是和宁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