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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我们叨扰太久了。”我面露歉意站起来,“那您先去休息吧,我们自己待着就好。”
她点头,转而对观仲老伯说到道:“照顾好客人。”
“是。”
“你们不用拘着,待会我让观仲带你们到我别墅的院子里走走,还有别墅内部你们都可以自行参观。”宋明书老师把披肩重新披上,转头对着我笑,“二楼最左边的房间放着我这些年珍藏的小提醒典籍,还有小提琴,以及这些年我得到的一些奖,不过说来惭愧,大部分也不是我的,是我孙子的。你如果不嫌弃,可以随时去看看。”
我自然惊喜万分,连连点头,“怎么会!太好了,谢谢宋老师。”
她低头抿嘴笑笑,突然神色微变,开口问:“你知道,‘色疑琼树倚,香似玉京来’的后面两句是什么吗?”
我一愣,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想了想,摇摇头。
她却只是淡淡一弯嘴角,衰老的面容此刻却透着一种静谧人心的美,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告诉我后面那两句是什么,转身在观仲老伯的陪同下,走上了楼。
其实这两句话,也是那家手工作坊刻在门牌上的一句话。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我之所有记得下来,也是因为我路过那里的次数,几乎和我回家的次数是一样。
我并没有去深究过那首诗的含义,以前和沈幸放学回家的时候,路过那家店我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然后自言自语的念出那两句话,那时他就经常瞥我,“你知道这首诗的含义吗?”
“你知道?”我不相信。
“那你知道这最后两句是什么吗?”他没有理会我的疑问,继续问。
“不知道。。。。。。”
他哼了一声,语气颇为嫌弃,“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吃。吃不肥你。”
。。。。。。
原来当时,他也问过我同样的话,我也曾经想问他最后两句是什么,可都一次次忘记,也或许是我认为还有时间,可以让我找到机会去问他。
“你之前发生过什么?”
“啊?”我回过神,发现钟桓站在我侧手边,垂下目光看我。
“你以前的男朋友,你还喜欢他?”
我皱眉,“你怎么突然问起我这个,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现在不想说。”
“你不想说,是因为你不敢承认对不对?若不是对方太重要,怎么能这般藏着掖着?”
“钟桓!”我打断他,音调陡然提高,没好气的盯着他,才发现他目光平静的望着我,一直没动。我轻咳了一下,为刚才的情绪波动掩饰了一下,“这都是我的事情,我已经不打算再想了,你也别提让它的存在感再次飙升了。”
钟桓那双眼睛渐渐溢满笑意,半晌,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大白牙,“好。”
***
“你们现在看到的是别墅的后院,这里有夫人栽种的花草,这边这片是玫瑰、那边是小雏菊,还有这棵银杏树,夫人身体不好极少出门,所以闲来无事就看看书种种花草打发时间。”
我盯着观仲老伯走在前面的背影,一丝不苟的样子,会不会是被男主人传染了。毕竟宋明书老师的丈夫是军人,同样严肃。
钟桓跟在后面这里看看那里碰碰,我小声提醒了他几句,他哼哼唧唧的也不懂放在心上没有。我不再理他,跟上了观仲老伯,瞥了眼他的侧脸,我小心的问:“观仲老伯,你待在这里很久了么?”
“我跟随先生和夫人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这么久。我顿时肃然起敬,“真厉害。。。。。。宋明书老师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的吗?”
“先生常年在外,所以待在别墅的基本都夫人一个人,不过少爷常常回来陪伴夫人。”
“你说的少爷。。。。。。”
观仲老伯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这是我今天见到他后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诧异的同时,也听见他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是夫人的孙子,少爷自小优秀卓越,在小提琴上天赋异禀,年纪轻轻获得的成就快要赶上夫人了。”
我不禁感叹,喃喃道:“看来基因很重要。”
我没有注意到观仲老伯弯起的嘴角,抬眸再看,发现他已经把我带到了前门的喷泉处。
“这是音乐喷泉,不过已经很久没开了。平时也只是换水清理一下,想起当年小姐还在的时候,每年过年,这里都会放音乐喷泉,很漂亮。”观仲老伯眼神有些恍惚,我瞥了他一眼,问,“是宋明书老师的女儿吗?”
“是,少爷的小姨,现在在国外定居。”
本来想问为什么不能回来,突然想到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也不好多问,就没再多说。
“大叔,可否让我在别墅一观?”钟桓嬉皮笑脸的蹭过来,我白了他一眼,观仲老伯点点头,“请随我来。”
转而钟桓兴致勃勃的跟着观仲老伯朝别墅内走去,我回头看了眼喷泉,怔神之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钟桓在里面喊我快进来,我应了声,小跑过去。
大门缓缓关上,没过多久,汽车的引擎声越来越接近,然后一辆黑色的BMW在大门开启的那一瞬开了进来,停在了院子里。
。。。。。。
第五十七章 惊吓之余
扶着雕栏楼梯扶手,布上蜿蜒的历史气息沉重的道路,我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排世界名画还有音乐家的画像,无一处不是深深感慨。
有钱真好。。。。。。
“这里是夫人经常阅读的书房,里面有世界各国经典书籍,还有珍藏版和绝版的原版著作。”
简直就是一大片的书墙,高高的杵在面前。真的是世界各国的书籍都有,而且有一些已经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钟桓在一旁砸吧砸吧嘴,“这。。。。。。这哪个国家的都有,你们夫人看得懂吗?”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还在翻着一本泛黄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完全没有理会我的眼神,就见观仲面无表情的开口:“先生和夫人都精通五国语言。”
言外之意就是看这些书,简直不在话下。看不懂的是你吧。
钟桓撇撇嘴,耸肩不再开口。
“宁小姐,夫人说你可以去参观小提琴典籍房间。”
“啊,好的。”我回头拍了一下钟桓的肩膀,他头也不抬,“你去吧,我在这看会。诶这本书简直就是在称赞‘性’的美好,太太太露骨了!当时的人怎么就这么开放?”
我低头瞥了眼他手上的书,还是《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这是聂鲁达最著名也是流传最广的诗集,截至1961年仅西班牙语版的销售量就突破一百万册。当然,它像许多伟大诗人的成名作品一样,经历了吃出版社的闭门羹,不被理解,遭到歪曲,受到攻击等委屈史。聂鲁达不仅在赞美爱情,而且是在赞美性。因为它的确不是一本关于性的诗集,而是一本揉合性与爱的诗集,这就是该诗歌的真正魅力,因为它更接近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关系的本质。”
钟桓在一旁简直看直了眼,结结巴巴的道:“你、你知道?你看过?!”
“看过一些吧。”我无奈的绕过他,“不要乱弄东西,你可赔不起。”然后跟着观仲老伯离开了房间。
观仲老伯把我带到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后,突然接了个电话,他动了动耳麦,低声道:“好,知道了,我马上下来。”然后对我轻声说了几句自行观赏,就走下了楼。
我思索着是不是有人回来了,还是又有人拜访,身子却已经走进了那间房间。
只是一个六十坪左右的房间,房内昏暗,外面的阳光透过棕色的双层窗帘,给房内笼罩了一层夕阳般的朦胧感。墙壁上都是世界著名的小提琴家的画像,四周也都是书柜,房间最里面摆了张桌子,上面还有一本《余秋文文学简论》。
我笑着抚摸了一下它的表面,然后走到那些书架旁,无意识的翻翻书架上的书。
目光扫过另一面墙上挂着的各种奖,落在了靠近门出的这一侧的书架上。
其实刚进这里我就发现了,二楼这一层有五个房间,尽头这两间,一个是书房,还有一个就是我现在在的这个房间。
可是我从窗口望去的时候,发现只有四扇窗子,这间房间和旁边那间房,中间隔了很大的空位。
而这个书架,相比起对面整排靠在一起的书架,独立的放在这里,略显突兀了。
我走近,抬头看了看书架上的书,都是一些普通的音乐文学典籍,只是在第二层书架右侧,放了一个相框。
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有六个人。坐在最前面的应该是宋明书老师和他丈夫,旁边站着他们的女儿,还有儿子儿媳,正中间坐着一个小孩,眉清目秀,双眸清明,小小年纪便给人一种清透卓越之感。
我却觉得背脊隐隐发凉,双手去拿这个相框起来,却没有拿动,反而好像碰到了什么机关类型的东西,因为我发现,就在我触碰到它的那一刻,我进来时候的大门,也缓缓关上。。。。。。
我暗叫不好,赶忙冲到门口,可是门却已经关上,我拍着门喊着,却一定回应都没有。
我忘记了,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
心下莫名的惊慌,我想掏出手机给钟桓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的包放在大厅的沙发上,我环顾着四周竟是上个世纪到这个世纪的小提琴音乐名人的画像,还有这偌大的书房,以及几部小提琴,不知为何,只觉得透着股莫名的阴森感。
我转过身再去拍门,想着如果一直这样拍或许会有人发现,观仲老伯应该马上就会上来,还有钟桓,想着他应该不会在那里待上很久,会马上过来找我。
这件房间的感觉太诡异了,而且一栋偌大的别墅,这种设计,会不会是怕有外人来随便动什么东西设置的暗室,待会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出来。。。。。。
越想越恐怖,我觉得自己都快哭了。
可就在这时,刚才被我动过的那个相框的书架,缓缓的移动了。。。。。。
而此刻我站在门口,紧紧的盯着那移动着的书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还有刚才被我碰过的相框,此时在我的视线有些反光,看着上面黑白照片笑着的六个人,有些变形的诡异。。。。。。
我的心提到的嗓子眼,可能下一秒我就会尖叫出声。
然后我双手紧紧的扒着门,屏住呼吸,死死的看着缓缓开出一个走道大小的黑黑的洞口。
我强忍住颤抖的腿,一秒、两秒、五秒。。。。。。
然后我的视线,触及到了一个白色的剪影,在那个黑黑的洞口。。。。。。
我再也忍不住这心理压力,蹲在了捂住脸,颤抖着抽泣。
直到我感觉有什么踏在毛毯上的声音,慢慢的向我走来,我死死的别过脸不敢看,过了两秒,感觉有什么靠近我脸的呼吸,还有一个毛茸茸的触感。。。。。。
直到我听见了有一个脚步声,清晰的出现在不远处,还有一声极其诧异,沉沉的声音:“宁蓝?”
我猛地抬头,然后被眼前白白的,毛茸茸的,对着我摇着尾巴的一只半人高的萨摩耶吓到,脸上犹有泪痕的朝声音望过去,看见穿着黑色衬衣的沈幸,包裹着精壮的胸膛,上襟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西裤衬得双腿修长,手上还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