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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赴说起的时候,也并没有说究竟是锦盛还是锦韵,现在看来,锦韵也挺喜欢你们家沈幸的,孩子们也都长大了,他们的事情也该由他们自己做主,我这次来。。。。。。〃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清冷无度的声音,周锦韵原本羞涩媚然的神情,瞬间苍白。
沈父笃眉,沈母垂下眼帘,微微叹了口气。
周居河倒是一副并不意外的样子。
沈幸站起来,朝着周居河的方向点了点头,“周爷爷,曾经父辈们,甚至老一辈的打趣之言,怎么能算数?况且我相信,现在已经不是古社会,我们自己的交往恋爱、结婚自由,还是由我们自己做主的。我和锦盛,也只是知己,我们在音乐上有着相同的信仰。但是我并没有喜欢过她,锦盛,也有自己喜欢的人的。至于锦韵,她很好,可是我并不喜欢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还希望您能收回刚才的话,两家结亲之类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
他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
周锦韵一急,喊了声:“沈幸!”然后后脚跟着追了出去。
。。。。。。
一室沉默,沈父带着歉意开口:“周叔,我。。。。。。”
周居河伸手制止他的道歉,摇摇头,“我知道,我不是那种干涉孩子们自由的人,只是锦韵,她放不下。今天来,也是要给她彻底断了念想。那孩子,诶。。。。。。”
。。。。。。
他觉得胸口又闷又烦,脑海里一直闪过宁蓝毛茸茸的脑袋,白嫩的小脸。不知为何,他现在,就是很想见她。
虽然他们之间,离开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他苦笑,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她。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急忙的声音,“沈幸!”
周锦韵脸色微红,有些气喘的站在他身后。
他收起正要拨号的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张他高中课间,偷拍宁蓝睡觉时候的照片。
“对不起,我要说的话,刚才已经说了。”
周锦韵慢慢走近他,她垂下眼眸,站定在他面前。那张月白色的小脸,面容清丽纯净,透着悲伤和不解。
“沈幸,为什么,我明明认识你比她早,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明明比她长,我从小就认识你,从小就喜欢你,我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呢?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
他看见她眼底露出的狠意,摇了摇头,“不是的,你还没有明白。真正的喜欢,是没有所谓的时间早晚的。有一些人,你就算待在一起一生,也未必会爱上。可是当那个对的人出现,你只需要一眼,就再也无法逃脱。宁蓝,对我而言,就是那样的存在。”
“她或许不比你优秀,不比你漂亮,她常常懊恼自己不够高,不够美,会害怕吃甜食变胖,可是却整天也停不下来,遇到悲伤的事情会难过,却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她给别人总是坚强果敢的一面,其实比谁都敏感害怕失去。可在我眼里,她是不是耍小性子,和我闹脾气,会因为我和别的女生说话,人前很温和的要我早点回去,人后就对我撒泼质问,我却意外的,很享受这些。她会羡慕其他女生优雅美丽,清纯优秀。可是在我眼里,哪有人比得上她乖巧又爱耍赖的模样,那些种种的在她身上所感觉到的跌宕起伏,每每恍惚和害怕失去,即使因为她,我已经回不到过去那个波澜不惊的自己,我却无怨无悔,甘之若饮。”
“锦韵,我这一生,从遇到她开始,就没办法回头了。”
寒风吹过,周锦韵死死的咬住嘴唇,泪水早已布满脸颊。她簌簌抖动的肩膀,单薄的身躯,在风中显得那般脆弱。
他说:“天气太冷,你没穿大衣就出来了,早点回去吧。”
她拽住他转身离去的袖口,低低哀求,“沈幸,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你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抱我一下吗?”
他定定的望着她,缓缓抽开了她的手,“对不起。”
她抬起头,目光微闪的落在了某一处,然后猛得一扑,环抱住他的腰。
他显然没有料到她的举动,被她一撞,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欲把她扯开。
她死死的抱住他,头抬起来,泪水浸满了小脸,悲伤的哭道:“沈幸,就一次,一次也不可以吗?你就让我这一次,算是放过我心里的执念吧,求你了,求你了。。。。。。”
他怔了怔,没有推开她。
他倏然不知,也就是这一刻的心软,成了他往后无数梦靥的开端。
雨渐渐落了下来,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抽泣了几声,然后离开,低头,“对不起。”
他说:“无事,回去吧。”
周锦韵摇摇头,苦笑:“不是的,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对不起。沈幸,你会怪我的,如果你知道了以后。”
他不解,却见她早已转身,他也随同进了楼里。
他又哪里知道,那个没有拨出的电话,那一刻不忍的心软,都让一个人,独自坐在黑夜雨夜里,看着他家暖黄色的灯光,怔怔、无神落泪。
第五十章 那些年【下】
沈幸已经连续好几天联系不到宁蓝,她家里人说她和同学出门旅游,然后她家的电话就再也没有打通过。
她的手机也没接。
刚开始,本来是以为在外地,或许她玩得开心点,忘了回复他。但是过了一周,两周,过年他回老家,等到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机,他的邮箱,都没有收到她的一点信息。
他意识到不对,回家后放完东西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她家。
然后,他看见她的父母,她的哥哥,还有一些上上下下楼梯的人,搬着东西往外走。
却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他们家,居然在搬家?
那个俊朗清冷的少年,此时正在指挥搬家公司的人如何搬东西,一个转身,目光对上桂花树下,那个面色阴沉的俊美男孩。
宁越静静的回视他,宁母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沈幸,目光微怔,恍惚,悲伤的笑笑。
沈幸礼貌的朝着宁母点点头。
。。。。。。
“你们要搬家?”他声音透着一丝沙哑,似乎梗在喉咙口,发不出声。
宁越沉默两秒,道:“对。”
“那。。。。。。她呢,宁蓝怎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她出门了?”
沈幸定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宁越闭上了眼,“她早就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国外了吧。”
她已经走了?
她一声不吭的,去了国外?!
沈幸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不可置信的蹙眉,冰冷的声音,透着森森寒意:“去了国外?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去了国外?她什么都没有和我说。难道,她这次去国外旅游?还是她又遇到什么事情生我的气了,要去这么远的地方避开我?”
“不是。”
短暂,而又轻的两个字,沈幸的双眼,已经布上了血丝。
“不是的。”宁越摇头,目光看似平静的对上他愠怒的眸子,却完全遮盖不掉,那里面,不化的沉沉忧伤。
沈幸对上了那双眼睛,他看出来了,那眼底的痛苦。他紧紧握住的双拳,此刻却软软的、无力的,垂下。。。。。。
松开了。
他面色苍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良久,才问出那句,仿佛千斤重的话,“她。。。。。。发生了什么?究竟,去了哪里?”
树叶唰唰被寒风吹动,宁越却觉得,南方此刻的湿冷,原本是那般寒冷刺骨,而现在,对上那让心麻木的冷,却丝毫的。。。。。。
不值得一提。
。。。。。。
周围的生活,似乎都没有变化。也对,变的,从来都是自己而已。我们年少时,对着糖果饼干眼馋,却被家长限制,路过一家家玩具店,对着里面的布偶和玩具车恋恋不忘。可是时光飞逝,等你有了自主权,有了金钱自主使用权,你却已经对那些东西,提不起兴趣。
隔壁楼口的黄大妈还是同样的大嗓门,在楼上喊着她的孙子上楼吃饭。一帮玩泥巴的小孩子在家长的带领下慢慢散走了。她最喜欢的那只萨摩耶,此刻正和它的主人慢慢的走回家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平常,那么自然的发生着。可是到底有什么,在慢慢变暗,慢慢变疼,慢慢裂开。。。。。。
“所以,就是这样。。。。。。她走了?”他忍住喉咙里那一口血腥,艰难的问。
“我找到她的那天晚上,她几乎淋了一夜的雨,衣服,头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嘴唇已经冻到发紫,脸色。。。。。。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无神、空洞的眼神在她的脸上,惨白的脸色。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僵硬了,奄奄一息,我很怕她下一刻闭眼,就再也见到她了。”
沈幸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她那天,有去找过你的。可是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她情绪几近崩溃,我并不知道。只是,她那天,坐在你家对面那栋楼的屋檐下,目光一直怔怔的看着一个地方,直到昏迷前,都没有离开过。我猜,那里,应该就是你家吧。”
又是一阵寒风伴随着树叶哗哗的声音,吹过。
好久,仿佛沉默了一个世纪这般久,没有声音。
除了风声,叶声,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此刻凝结。
寂静得,沉默得可怕!
宁越只看见面前一直苍白着脸的男孩,此刻双手捂上脸,缓缓的,缓缓的,蹲下。。。。。。
肩膀死死的压抑住抖动,他何尝不是剜心般的,痛了这么久。
直到他看见,面前的男孩,那双捂着脸的手间,贴近皮肤,缓缓,诞下一道暗红。
他一惊,急忙上前确认。指尖触摸到那暗红的痕迹,脸色大变,“什么时候的事?这种症状多久了?”
面前捂着脸的人纹丝不动,宁越厉声问道,才听见那低低的,压抑住哭腔的,沙哑无比的声音,在寒风中,那般无力,那么脆弱,那么孤独痛苦的响起:
“她为什么,为什么不来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呢?她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满满是她回忆,一触及就撕心般疼痛的地方。她要我抱着这些回忆,独自一个人,活上多少个没有她的漫长时光?”
宁越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她曾经,曾经的一切,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禁不住泪流满面。
“也许只有残忍,才是她此刻,能告诉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
程方昕得知宁蓝离开的这一切事情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洗了个脸,狠狠的拍了自己一个巴掌。
她对上镜子前那张眉目冷艳,此刻却有微红掌印的脸,面容瞬间煞白。
她去找了沈幸。
并没有传说中的颓废不堪,他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上课、吃饭、学习。只是没了宁蓝在旁边,他的身边,那些不断的莺莺燕燕的继续出现。
她以为他会很颓废很伤心,至少在别人看起来,他是难过的,是愤怒的,可是并没有。
他在一开学的大学生全国英语口语演讲中斩获第一。
他依旧是那个优秀的,高高在上的沈幸。
她在别人的喝彩中,只觉得怒火中烧。
于是在一个晚自习,她堵到了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