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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怎么会懂,那天晚上我所经历的,我所看见的,远远不是她所能理解的。
我就这么消失离开,对于我自己,或许是一个救赎。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只会觉得我是一个狠心的人。
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五年里,每一个漫长的黑夜,对我来说都是残酷的枷锁。
我有多想他,是连我自己也无法估计的遥远和漫长。
“心薇,太多事情是我们没有办法估计和预料的,五年了,没有什么是在原地不动的,我这次回来,也是想好好面对曾经逃避的事情。这五年我在外面,刚开始过得一点都不好,温哥华的东西我吃不惯,刚到那里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吃泡面,最后我爷爷看不下去了,自己下厨做给我吃。我不想太麻烦他,强迫自己去适应温哥华的一切。刚开始的一年,我。。。。。。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很长时间才好转,后来继续念书,在放眼望去满是不同肤色的人种的异地街头,那种形单影只的孤独感,我再也不想感受了。那么无力,那么脆弱,好似一下就会蒸发掉所有的勇气。我真的,真的很难受。”
“可是现在,我居然在回国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你。看来上天待我不薄,它还是给我机会的,让我好好面对重新开始。”
我们之间,隔的不仅仅是温哥华到中国的距离,还有那么长一段的五年红尘时光,还有那么多的背叛和谎言。我已经不求可以重新破镜重圆,就算做不成朋友,我也不想做仇恨的陌生人。
曾经那么好的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真是的,不过说说你,怎么变得这么老态龙钟了。”心薇含着泪摇头,“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爱说爱笑毒舌腹黑的宁蓝去哪里了?现在我对面这个其实也只有23岁的宁蓝,怎么像个老人一样?”
我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心薇,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傻瓜。”她走上前来抱住了我。
两个人眼睛哭得肿肿的坐在品茗居里,服务员已经好几次过来问我们是不是需要帮助了。刚才的那些感慨岁月的惆怅通通抛到脑后,我们不过只有23岁,还有大把年华,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这么感伤?
“宁蓝,不是我说你,你去了趟国外身材怎么好了这么多?而且你的脸根本和五年前没有变化啊!还是这么嫩!怎么感觉只有我变老了?”
果然还是欢脱毒舌的氛围适合我们。
我噗嗤一笑,“你怎么还是这么贫嘴啊,这么对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有没有什么好的化妆品推荐给我用一下?现在我正面临着严重的升职危机,一定要每天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回头给你带一点过去,你住在哪?把地址和电话给我。”
张心薇报了个地址,然后说:“你要是打我原来的电话也行,那个一直保留着没变。”
我微微一愣:“为什么?”
她眼神微黯,再次看向我的时候淡淡一笑,好像放下了什么心事似的,“因为我担心故人回来找不到我。”
那股酸涩再次涌上心头。
“不止是我,我相信沈幸也是这样,虽然。。。。。。”她突然欲言又止的望向我,然后叹了口气:“算了,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你既然回来了,还是自己解决的比较好。对了,宁蓝,你这次回来得真是时候,刚好赶上你同学的婚礼。”
“婚礼?!”我一惊,心下却忍不住的酸涩颤抖,“是、是谁的?”
她有些好笑的瞅着我,“瞧你紧张的那样?还说不在乎,真是和以前一样幼稚。是你最好的朋友,张心薇的婚礼,就在下周,地点雅林花园,早上十点。还请宁蓝小姐前来参加,不胜荣幸。”
我张着嘴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丑死了这个样子,快把嘴巴给姐姐闭上。丢脸。”
我只觉得此时我的声音一定非常结巴,“心、心薇,你要结婚了?你说你要结婚了!你今年才24岁!怎么这么早结婚?还有这么突然?”
提到这里不知为何张心薇的表情变得非常愤慨,“一点都不突然,某人已经计划了两年了!要不是我带球跑哪里能这么早就答应他!我也知道女人年华宝贵啊!我还没玩够呢。”
我再次被华丽丽的震惊到了。
她、她刚才说了什么。。。。。。带球跑?
她怀孕了?!
张心薇显然很嫌弃我此时的表情,扔了张纸巾过来,“嘴巴不要再张这么大了,口水口水!”
我喝了口茶平缓平缓心情,然后艰难的开口:“心薇,你现在怀孕了?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
“嗯。”她点头,手按在小腹上,脸上居然落满了身为母亲才会有的静谧的柔和,她抬眸,笑得温和:“宁蓝,马上你就要成为我孩子的干妈了,怎么样,激动吗?”
我赶忙跑上前去蹲在她面前,鼻子酸酸的,声音哽咽:“心薇,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把头贴在她的小腹上,她笑骂我真像孩子他爸。我心下咯噔一下,有些忐忑的问道:“心薇,你的未婚夫,是。。。。。。〃
我居然有些害怕听到这个答案。
她好像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发,“放心,我一直爱的人,只有唐其。孩子的父亲,自然也是他。”
泪水马上夺眶而出。
太好了,终于有,让我对青春也不再遗憾的故事。就算我和他的结局不再美好,但是我爱的人,他们,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我也会含泪微笑。
好像弥补了我心里那个无比酸涩的黑洞。
“心薇,你能幸福,真的太好了。”
后来我们聊到很晚,心薇说她要回家了,唐其的车子已经等在外面,我忙说我送你出去。
“哪有这么娇贵。”她无奈的戳着我的头。
“你现在是孕妇,当然要唯你是从啦。”我扶着她出去,她突然拉着我的手,凑近看我,眼神无比认真:“宁蓝,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我脸上一干,“不是啦,我们只是大学同学而已,在温哥华的。”
“他肯定在追你对不对?”
“额。。。。。。”
她又抓紧了我的手,眉头微皱,语气有些急:“那沈幸呢,宁蓝,你还喜欢他吗?你不肯接受刚才那个那么极品的男人,你肯定心里还放下沈幸吧?”
我有些不明白,“心薇,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问我这个?”
她跺了一下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诶呀,其实。。。。。。”
“心薇。”
清冷的嗓音,声线却是温柔宠溺。
我抬眸,来人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眉眼俊朗,气度沉稳,一看就是精英成功人士。
来人正是唐其,只不过岁月变迁,曾经不骂不舒服的欢喜冤家,如今马上就要各为父母。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只是举起了我的爪子,晃了一晃。
“嗨,唐其,好久不见。”说到后面看到某人震惊错愕,却越来越沉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宁蓝。。。。。。”
第四十章 你却不见
隔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我觉得我的手都举酸了,他还是一眨不眨的瞪着我,眉宇拢起,满脸被雷劈过的神情。
“你。。。。。。”
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小心翼翼的开口,目光却探寻的投向心薇的方向,然后她会意的朝唐其耳朵上一扭。
“嘶——”他瞬间回神,指着我还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最后拍拍手恍然大悟,“对了,我要打电话给沈幸,告诉他那个负心人回来了,对对对!”
“停!”两个人异口同声。
心薇一脸嫌恶的踹了他一脚;我一脸惊慌的有些惊魂未定。
“他们的事用得着你管?送我回家,我想睡觉了!还有下周我的婚礼宁蓝是伴娘,你不用再给我找其他的人了,要是伴娘不是她我就不结婚了!”
唐其居然一副很狗腿的样子,哪里有刚才俊朗男人的风范,“是是是,老婆大人,我回去就安排。只是。。。。。。”
“只是什么?”张心薇低哼一声。
唐其瞟了我一眼,伸手搂过张心薇的腰,在她耳边小声低语。但声音我还是可以隐约听到。
“伴郎那边已经定好了,但是伴娘原来是定为清和的,而且周锦韵那边。。。。。。”
“打住!”张心薇厉声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不懂这么多年到底在搞什么鬼,只是这是我的婚礼,我爱要谁当谁就来当,不爱的一律靠边!”说完拉过我的手把我带到她身边,唐其护住张心薇不给我靠近,被张心薇狠心的推在一边,委屈的站在。我觉得搞笑,但是心底却有些道不明的失落,她点了点我的额头:“我的闺蜜,自然要出席我的婚礼。还有两个我的好友,也想介绍给你们认识,你们也一定会相处得很好的。那天你就是我的伴娘团领头,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年轻有为的帅小哥。”
“不要!伴郎团那边都是我家的,我可不想祸害他们,要是到时候她在玩个失踪一去又是五年,我兄弟岂不是又败在她手上了。”唐其在一旁委屈的抗议。
我心下一涩,保持缄默。
“你给我闭嘴!你再说宁蓝我就不结婚!”
“老婆。。。。。。”
我羡慕的看着眼前这对情侣,这才是时光走过却依旧如新的最好见证。不一会,脚步声传来,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我的手被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很紧。
“宁蓝,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唐其目光从张心薇身上离开望向我们,原本孩子气逗乐的氛围瞬间改变,他沉了沉眼眸,平静的望向陶之衡。
陶之衡牵着我的手,毫不避开的回望他。
两个男人都是社会精英人士,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场就萦绕在我们周围。
“这不是陶少么,真巧居然在这里碰见你。”唐其轻勾嘴角,探究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我身上。
“上次的忙多亏了唐律师,改天再请唐律师吃饭。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陶之衡拉着我转身,唐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背后:“陶少可是知道,你手里牵着的这位,是我的旧熟人。”
我停下了脚步。
唐其沉静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就我所知,陶少风流倜傥,身边从来不缺女伴,不知我的旧熟人,是不是陶少现在的女朋友?”
隐隐听见心薇低声的呵斥,我的手抓紧了包包的带子,心下一阵寒冷。
但是之后的那句话,他的声音却不再如刚才一般针对,反而让我听出了一丝照顾的意味。
“还请陶少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对待我的旧熟人。毕竟她曾经也是,我的兄弟最珍惜的人,我的妻子和我,最好的朋友。”
我背对着他们,潸然泪下。
那晚陶之衡把我送回公寓以后,拍拍我的头就离开了。我不知道怎么挽留他,只是淡淡说了声再见。
回到公寓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刷手机。以前的联系方式已经很久不用了,我加了心薇的微信,才发现她发了很多最近去试礼服的照片。
纯白的婚纱,红色雕纹旗袍,她在镜头前笑得这么美,让我觉得连回忆也变得温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