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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似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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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唤没有怨言。他是我的哥哥,和我血脉相连。在所有人否定我,忽视我的时候,他就像一个骑士,带我披荆斩棘,带我奔驰在最广阔的路上。

    这一生,他会是我的依靠,因为无论何时,他都不会嫌弃我,讨厌我,丢下我一个人。

    记忆被拉回那年六月,也是雨水,泪水,还有震惊,以及宁越悲伤痛苦的眼睛和那些刺耳的言语。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不信!我不要听!”

    他双眸沉沉,“阿蓝,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告诉我这十几年来和我朝夕相处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亲生哥哥!告诉我那个疼我宠我的哥哥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告诉我隐忍这么多年的感情原来都是个笑话!宁越,你凭什么啊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兜兜转转回到原点,那个六月,雨水滂沱泪也滂沱。那个夜晚我狠狠甩掉了他伸向我的双手,就此把他从我的人生中隔绝般的排除。我摔倒在地上,泥水雨水溅了一身。泪水朦胧我触碰到他的眼神,柔软悲凉,那么怜惜。可怜我吗心疼我吗?觉得内疚吗?惭愧吗?

    “那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宁越,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就此一生,我和你再无瓜葛。”

    也许一切的错都是从那里开始的。我,沈幸,宁越。往后这么多年的痛苦坎坷,带着前半生得羁绊,缓缓将我们推入不可改变的宿命之轮中。


第二章 浮生流年

    “咚咚!”敲门声响起,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蓝,怎么洗这么久啊?”

    我从回忆中惊醒,蓦然发现水已微凉。呆呆地看着浴室的镜子,水雾弥漫,早已看不清上面的影象。

    “我已经洗好了,马上出来。”

    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我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跑去接电话,然后听见母亲说“在啊”“等会”之类的词,出了浴室母亲便叫:“阿蓝,你哥哥的电话!”

    我走出浴室的脚步一滞,抓住门框的手指尖泛白。心下不由得狠狠一抽。哥哥,他根本就不是我哥。

    脑海中又回忆起那段往日的时光,每天早上我和宁越一前一后地出门。他总是一身白衣,坐在单车上单脚立于地面,风吹起他的衣衫,翩翩少年依然。一见我过来,便用眼神示意我上车。

    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坐好,边听着mp3里的英语录音边小声地念叨着,因为音量开得很小,所以听见宁越轻轻的笑声。

    我捶了他背一下,“笑什么,没见过背书的啊。”

    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微微低沉:“小猪也开始勤奋念书了,身为兄长真是替你高兴。”

    我哼了一声,“当然要让你看看我努力后飞速提高的成果,不然枉费我这么聪明的一颗脑袋。”

    他似乎笑得更欢了,“朽木不可雕也。”

    气得我使劲往他腰上拧了一把。

    那大概是最无忧无虑,最快乐的时光。我们依旧平凡,依旧渺小,却很安静,满足幸福。为什么最美好的时候,总会有残酷的现实将其打碎。

    我拿起电话,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那边说了一声:“阿蓝?”

    我闭眼,“是我。”

    他轻轻笑了一声:“浴室到客厅八秒,你现在用了十秒。还有两秒应该是纠结要不要马上和我说话。”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淡定,好像我们之间还是以前那样随意。我心下怒意横生,忍着声音问:“为什么不打电话到我的手机上?”

    他停了一会,轻轻说:“这样的话你根本就不会接我的电话。”

    我冷笑:“既然知道,那还来碰壁干嘛?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聊天。”

    那边顿了顿,转而问:“高三了还适应吗?开始上晚自习了,晚上回家小心点,十字路口那段路没有路灯的,晚上会很黑,你有轻微的夜盲,记得出门带个小型的手电筒。”

    “你很关心我嘛。”我冷笑,接而说道:“不过现在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你了,以后也不再会有你,这些话说了也会被我归为和垃圾信息一样的回收站里。”

    很久那边都没有说话,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挂断他的电话,难道是我下意识想和他说话,想要他一个解释?我一惊,手心密密有汗。

    他的声音干涩:“不要不理我,你这样我很难受。”

    难受?原来他也是有心的,原来他也知道那种感觉。那种隐忍和痛苦,他送给我那年六月的礼物,不就是这个?

    我的怒意和恶意瞬间点燃,声音充满嘲讽:“我说过什么宁越,要不然就不说,不然就干脆到底。你说当初你为什么又忍不住了,这么多年来,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说完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这句话太重,我没有办法隐忍自己眼底的情绪,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做,我现在还是恨他。

    恨他这么多年来明明知道真相,却隐瞒不说。恨他所做得一切都把置于无法回头的地方,转身便是悬崖。恨他为什么不隐瞒到底,又要愧疚似的让我知道。

    “阿蓝,如果我知道这一切会让你这么痛苦,如果我知道让你知道了以后会这么恨我,我一辈子都不会说。因为我知道你有明白事情真相的权利,我不想你一辈子都活在隐忍的感情还有谎言里。”

    心下狠狠一抽,他原来什么都懂。我们这么多年来,朝夕相处,他原来什么都知道。

    那又怎么样呢,这本来就不该出现的情绪,我怀着惭愧过了这么多年,他却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什么也不肯说。

    那他看在眼中的这些岁月里,究竟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情绪面对我的?

    我不敢问,我也不想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阿蓝,我不希望因为这样我们就此成为敌人,我也不想你因为这样就开始恨我。我。。。。。。真的很难受。”

    我忍住鼻子的酸意,语气冰冷:“哦,是吗?我已经恨你了,因为之后我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身份面对你,你做得真是滴水不漏,天才和平凡人的差距,在这种事情上,原来也是体现得这么明显。”

    视线瞥见母亲往我这边走来,我掩饰掉眼底的情绪,她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牛奶,用口型告诉我早点休息。

    我瞬间想要掉泪,笑着开口:“知道了妈妈,你也早点休息。”

    那边短暂的没了声音。

    半晌,宁越轻轻说话:“妈又催你去睡觉了吧。”

    我冷笑一声:“你也喊妈?”

    他苦笑,声音带着低低的妥协:“阿蓝,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绝情起来可以到这个地步,说话可以这么狠。我们就回到原来那样不是很好吗,我们一家四口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吗?”

    “不好。你告诉我宁越,这么多年来,你明明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包括我一直不愿意开口的,你又是用怎样的身份来面对我的?”

    他没有说话。

    良久,一个低沉黯哑的声音传来:“阿蓝,你太偏执了,这样迟早会害了你自己。”

    “哦?”我不屑的冷笑,“是谁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宁越,你如今应该很讨厌我吧,但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求之不得。”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他舍友的声音…………宁越,你的电话!我默不作声的听了一会,他声音透着朦胧遥远的气息…………说我有事。再次接起,我不带情绪的开口:“你不是有电话吗,那不说了,和你没什么废话好谈。”

    他静了静,轻声道:“高三遇到什么问题再和我说。”

    “不需要了,我自己可以解决。”顿了顿,我不留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宁越,你那晚对我说的那句话,是用什么身份来和我说的?哥哥?还是。。。。。。只是宁越这个人?”

    我等了很久,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握着电话的手出了层冷汗,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个雨夜显得异常单薄和清冷,又狠又冷。

    “宁越,我觉得你真是恶心。我也一样。”

    这就是我的青春最残酷的一个影象。那一天,我伤害一个我最珍惜的小时光里最疼我的人,带着浓浓的恨意,和永远不愿回忆起的曾经的美好念想,兵荒马乱了整场年华岁月。

    很久我都盯着电话没有回过神来,“嘟嘟”的占线声传来,我把电话放回去,一饮而尽杯子里的牛奶,洗漱完回到房间。手机屏幕显示一个宁越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

    发件人:沈幸。

    【回去喝点姜茶祛寒,早点休息。】

    我摩挲着手机屏幕,那几个字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一点一点烙在心里。反复看了好久,我手指按了几个键,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收件箱干干净净再无一封信件。


第三章 寻你只为梦想而来

    第二天早起去图书馆,我咬了片面包便出门了。因为时间早,图书馆还没有什么人。我找了个靠窗的偏一些的地方坐下来,南方的秋天并没有红枫和黄叶,冬天没有大雪和银装素裹的世界。我在这个城市看到最多的就是四季常青的大树。所以对于那些季节更替明显的城市,我一直以来都是很向往的。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微微沉了脸,叹了口气翻开书。没过多久感觉到一点动静,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熟悉的感觉渐渐萦绕,我悄无声息的勾起嘴角。

    带着室外清冷的气息,映入眼帘的是刚放下书的修长的手指。

    嘴角的微笑已经不见,我撇嘴:“今天这么早?”

    沈幸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下,笑道:“你不也是。就知道你会选这种偏的位置坐。”

    我不以为意:“你知道的,今天图书馆肯定很多人。讨厌群聚。”

    沈幸拿书一拍我的头,取笑道:“你以为自己自闭症啊。”

    接着便是沉默的看书时间,我时不时会问一下沈幸数学函数,他总是简洁明了地告诉我解题思路,然后举一反三之后这类的题目怎么写。

    有时看书看到一半,沈幸头也不抬地伸只手过来,我也头也不抬的往他手里放块橡皮。

    我们总是沉默地默契着,甚至慢慢地我会开始有些恍惚,这已经是习惯了,以后他不在我身边,要怎么改?

    想起那时沈幸坐我后面,整天和我说得话最多的就是借橡皮。记得有一天去教室比较早,坐在座位从包里拿出课本,凳子被后面的人踢了一下。我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说:“如果又借橡皮那我可真的没有了,不过我有很多年前的改正纸,你可以将就一下。”

    每次借橡皮给他可没有一块可以“存活”过一周,到最后我都出现了下意识的恐慌,只要凳子一被踢就赶紧往前挪,连连摆手:“要橡皮别问我,我的橡皮可要跟我回家的。”

    以至到现在,每当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来临,我都会脱口而出:“没橡皮。”

    身后的人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反应,低低地笑:“宁蓝,这次不问你借橡皮了。”

    我翻开英语书准备背单词,“那你要干嘛?改正纸得找一下。”

    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这些东西,你先回头。”

    我终于无奈地回头,眸光触及到他深邃的眼神,眉眼淡淡的笑意,仿佛一瞬跌入了万丈深渊,心居然没由来地怦怦直跳。我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看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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