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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虽疑惑,但依旧依言照做,客气地将几位姑娘请过来。
听说代指挥使夫人要见,三人搅着帕子跟过来,略有些局促地站到卫嫤跟前。
卫嫤同样拿出一方帕子,双手搭起来捏着放在腹部,随意地站在三人跟前,温和地笑笑,就跟闲话家常似得开口:“我认出来了,中午你们在我手里领的奶茶是不是?还有那些奶酪,吃的喝的可还和胃口?”
代指挥使夫人竟然认得他们!
惊讶之余三人抬头,看清卫嫤容貌后惊讶更盛。真是万万没想到,勒勒车前拿着舀子那般宽和的姑娘,竟会是那么一个大官的夫人。
真的是一点都没架子。
中间拿牡丹帕子的姑娘生的珠圆玉润,貌若银盘的脸上一双大眼半是好奇半是惊讶,这会她先大着胆子开口:“奶茶本就很好喝,指挥使夫人给舀的,茶香味更是重了三分,好喝到不行。额……”
说道着她突然打个嗝,姑娘赶紧用帕子捂住脸,双脚别起来,神色间有些尴尬。
卫嫤笑道:“你这一打嗝,香气泛上来我在对面都能闻见。”
“啊?有那么大味?”
见她挥着帕子去味,卫嫤好笑道:“是说你身上香。”
顿了顿,见她双脚翻开,三位姑娘肩膀也都耷拉下来,神情间随意些,不像一开始见她时那样紧张,卫嫤转入正题。
“我看你们三个性子跟我一样,都挺活泼,平常可爱唱歌。”
见三人齐齐点头,卫嫤放下一半心。
抬头看向南边,她感叹道:“我看日头还高,大家正经还得歇息一会。大火就在边上,想打个盹也睡不着,闲来无事不如唱会歌热闹热闹。”
三人眼睛亮起来,齐刷刷地看向她:“夫人,唱什么歌。”
卫嫤先问了下:”你们平常都唱什么?“
“就是平常在田间地头随便吼两嗓子,声嗓高的人唱,一般人听着一块热闹。一时半会让我说,还真说不出囫囵的歌。”
听她这么说卫嫤也明白了,以前音乐课本上那些民歌,都是由专业人士收集整理的。而民歌最初形成时,不过是某个再普通不过的百姓一时兴起随便在嗓子眼里吼出来的两句,有些根本就不成曲。
既然没有个统一的,那还是得教她会的那些。
暗自点头,她朝三人说道:“我这到时有些曲子,好学又好唱。我看你们仨性格挺开朗的,学会了教大家一块唱呗?”
“还有谷雨,你也一块学,等会咱们一起教大家唱。”
“表嫂,还有我。”
“晏夫人,可别忘了我。”
背后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一大早就出去说悄悄话的阿彤和阿罗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这会正一脸跃跃欲试。
卫嫤瞪眼:“正想叫人去找你们,放心,这种事就算你俩不想干,我也会赶鸭子上架。”
阿彤走过来挽着她的手:“谁说我不想干了,但凡表嫂喜欢的事我都支持。”
三位姑娘本来还有些扭捏,但见代指挥使夫人,还有两位官家姑娘都这么大方。草原上的姑娘本来性子就豪爽,这会痛痛快快地答应要学。
不愧是上辈子的洗脑神曲,歌词简单易学,旋律朗朗上口,再加上几人都很聪明,卫嫤带头唱了两遍所有人都学会了。草原上地势开阔,声音本来就很容易听到,几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围在一起唱歌,欢快地声音早已引起了歇息之人的注意。
有几个年轻大胆的小伙借机起哄:“唱什么呢?反正闲着也没事,阿花也来教教咱们。”
阿花就是牡丹帕子姑娘的名字,方才卫嫤已经知道了。她没过分摆架子,除去阿彤外所有人都叫她晏夫人,而她则直接喊这些未出嫁的姑娘闺名。
看见领头的小伙看向阿花的灼灼目光,卫嫤打趣道:“情哥哥?”
阿花微微低头,其它两位姑娘毫不犹豫地拆她台:“阿花已经跟她定亲了,过年就成亲。”
“就你们多嘴,”将帕子扔到一位姑娘脸上,阿花扭头瞪着未婚夫婿:“就你嗓门大,我跟着晏夫人两遍就学会了,回头就教你两遍,要是你学不会我就不嫁给你了,我可不想嫁给笨蛋。”
“笨蛋~”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卫嫤唇角笑意上扬,对几位姑娘投以鼓励的眼神。
阿彤跃跃欲试:“表嫂,刚听着我想了想这歌用蒙古话该怎么唱。你们去教幽州百姓,我去教来这的蒙古人。”
卫嫤惊讶:“你也会说蒙古族的话?”
阿彤理所当然道:“跟瓦剌语差不多,他们的话比汉话简单多了。表嫂那么聪明,在这边呆久了肯定能学会。”
简单多了……
卫嫤想起从中亚一路蔓延到中东的小蝌蚪符号语言,堪称魔鬼级入门难度,地狱级达成难度,这也算是简单?想起柱子他们所说,晏衡伪装成瓦剌人给西北军贪官污吏套麻袋胖揍时,那原汁原味的瓦剌方言,再看面前神色坦然绝无一丝炫耀之意的阿彤,卫嫤有些嫉妒无能。
“简单?那是你们家的天赋。”
天生好记性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却又无能为力的一件事。说白了,一门外语的基础还是词汇量。但你明白这门语言中绝大多数单词所代表的含义时,即便不会语法也能很明白表达清楚意思。
而交际,则是语言最根本的意义。
阿彤嘴里叽里呱啦念叨着,听完她这话诚恳道:“表嫂身上,可是有许多人都羡慕不来的长处。”
“我?”卫嫤指着自己鼻子。
“恩,”阿彤看着她,神色间满是认真:“很多,比如说表嫂穿得普普通通,随便往那一站,就是比别人都好看。”
卫嫤嗤笑:“别贫了你,人家那边已经都开始唱开了,咱们俩也赶紧的。”
“我说认真的,一点都没有在开玩笑。”阿彤瞪大眼:“表嫂,你这歌编得可真好,换成蒙古话也好押韵。好啦我去教远道而来的牧民唱,表嫂去一下我家帐子吧。”
卫嫤紧张地问道:“皇上不是给舅舅派了御医,怎么了?”
“刚我看到皇上跟前的大总管捧着顶蝉翼纱翅帽就进去了,然后我爹神色就变得好奇怪,我问他他也不说。表嫂,表哥这会差不多也该忙完了,你们帮我过去看看好么?”
乌纱帽?难道庆隆帝要公然推翻先帝旨意,给怎么算都在三代以内的韦舅舅授官?
那样的话……庆隆帝简直帅成他男神。如此有魄力的帝王,晏衡遇见他也要靠边站。
忍 不住花痴之心又起,卫嫤心中依旧存留的理智告诉她:这事不太可能,最起码现在还不可能。韦相后人三代不得出仕,这是先帝亲笔所下旨意,而且还是以那样轰轰 烈烈的方式颁布。大越以孝治天下,让继任帝王公然推翻先帝主张,说先帝做得不对,这等于做儿女的指着爹娘鼻子骂。
历代帝王想要特赦一人时,鲜少有平反的,大多是剑走偏锋。绕开先前罪过,然后重新给他找一件功劳。比如说某某人贪污了,但他又在哪一年哪一处立下很大功劳,功过相抵所以此人无罪。
一边想着,她一边往韦家帐子走去。歌声在耳边传来,从开始的不成调,到两三遍后渐渐好听起来的大合唱。
歌声中传来的百姓满足,足以感染任何人。走到韦家帐外,里面隐约传来抽泣声。卫嫤掀开一道缝,就见韦舅舅盘腿坐在地毯上,捧着一顶官帽,浑身上下那股憋闷半生所迸发出来的感伤摧枯拉朽地朝四周逸散。
默默放下帘子,卫嫤百感交集地朝外走着。还没走几步,就被眼生的太监拦住了。
“晏夫人,淑妃娘娘有请。”
☆、第108章 淑妃赏赐
????卫嫤跟着小太监一路绕过御帐,走到御帐西边不远处一座小型的帐子前。宫娥撩起帘子,卫嫤走进去,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淡雅的香味。
香味跟她以前闻过的任何一种味道都不一样,不浓不淡,不刺鼻但又不至于闻不出来。一口气吸进去,只觉得整个人跟外界的烟火味彻底隔绝,肺部每一根气管都透着舒爽。
“臣妇给淑妃娘娘请安。”
没敢多看一眼,卫嫤低眉顺目地福礼请安。刚跪到一半,便被一双有些苍老的手托住了。
“晏夫人不必多礼。”
上首的人笑盈盈说道,卫嫤微微抬头,这才看清扶住她的人是淑妃身边的嬷嬷。看她打扮与帐内其余下人皆不同,想来是极有脸面的老嬷嬷。
“嬷嬷还不快给晏夫人上茶看座。晏夫人不必拘束,今日叫你来,就是想见见阿怡一路挂在嘴边的朋友是什么样。”
原来是为了九公主。
卫嫤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淑妃如此光明正大地叫她过来,只是为了见见九公主朋友。不过既然她明白着一副友人家慈母的面孔,顺带着她也会摆正自己位置。
“有劳嬷嬷。”
就着老嬷嬷递过来的杌子坐下,卫嫤当然没只坐三分之一,那样拘谨未免太见外。她选了个最舒服的坐姿,不过她如今这具身体纤瘦,即便整个屁股坐下去,也不会出现占满绣墩的情况。身子骨再稍微挺直些,整个人随意而不失礼。
坐好后她终于有心思打量四周摆设。因为圣驾临时安营扎寨,这么多人平均下来,每个人帐子都很小,淑妃也不例外。帐子内只有一张塌,塌上铺着色彩斑斓的羊绒毯子,塌前则是一张矮桌,四周散落着几只箱笼,这边是帐子内的所有摆设。
论摆设的确很简单,但榻前矮桌上那盆野花却让她眼前一亮。
野花是草原上最常见的花朵,卫嫤叫不出什么名字,花朵大小不一,各种颜色都有。本来平凡无奇的野花,经淑妃巧手错落有致地摆放在花瓶中。花瓶样式很随意,花也算不上名贵,但整盆摆设的颜色与塌上彩色羊绒毯子交相呼应,让单调的帐子变得生动起来。
“淑妃娘娘这花可真是好看极了。”
看似随意地坐在榻上,其实淑妃一直在观察着卫嫤。虽然在京城时娘家大嫂参加柳祭酒府寿客宴,进宫时偶尔提起对晏夫人评价很高,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如今见到后,她总算认同了大嫂看法,晏夫人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举手投足间端庄不说,大气中又带着一股子洒脱。这点洒脱劲正是大家贵族里那些自幼谨遵规矩的贵女所缺少的,也不是说守规矩等同于刻板,但物依稀为贵,守规矩的多了,洒脱之人便让人耳目一新。
“阿怡那孩子采来的花,搁在那乱哄哄的,我闲来无事就随便收拾下。”
花瓶里的花都很完整,没有经过特别的修剪,能看得出的确是随便收拾下。
卫 嫤头再抬高点,进来后第一次看到淑妃容貌。单论容貌她与端王极为相似,大眼高鼻性感的唇,没有什么其它特点,就是单纯的美,那种无论长在男女脸上都会很好 看的五官。上天似乎格外眷顾她,依端王年纪,淑妃如今怎么都得年过三十。然而她皮肤依旧紧致,眼角也没什么细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淑妃娘娘不仅花侍弄得好,人也是天生丽质。”
脱口而出后卫嫤有些后悔,这样说话……未免太过轻浮。
“还是多亏了你给阿怡的裸妆粉方子。”
淑妃也在用那粉?卫嫤谦虚道:“是阿怡纡尊降贵来做我及笄礼的正宾,比起她帮过我的忙,那个简单的粉底方子根本算不了什么。”
“阿怡那性子我还不了解,她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