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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不生气,曾经他以为,他很懂主子,因为主子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清楚明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从那日后,主子就在身上罩上了外壳,不让他们靠近,虚无的硬壳将他们隔得远远的,他看得到,主子在那壳里伤心痛苦,但他什么都不能做,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挫败。
“你说,主子梦里叫的就是那个人?”夏荷瞪大眼,“你确定?主子叫的是于箴,不是胤稹(桢)?!”
某夜听到梦魇里的廖春儿叫喊,她吓了一跳,不知道廖春儿为什么会这么痛苦的叫着雍亲王的名字,凑近了听,似乎又不是,而是十四贝勒,梦里的廖春儿不住的叫着‘我在这儿,带我走’之类的,越听越迷糊,她不觉得廖春儿与那两位爷有什么特别的,可听廖春儿的话,似乎与那人有着很亲密的关系,头大了。如果说真的不是他们,那么这个叫于箴的,是谁?主子在宫外认识的?如果说是,那为何没有一点儿风声,要等到最近,从别院后回来才…………
“你们在别院里到底遇上什么了?!”夏荷再次问起,小律子长吁口气,缓和不耐的情绪,“该说的,我都说了,除了廖香凝,老虎,还有那个刺客,其他的都很平常。”
“又是廖香凝!”夏荷咒骂几句,忽而停下,道,“你有没有发现?主子她好像很讨厌一模一样的东西,皇上的赏赐只要是一对的,她都只取其一佩带,像耳坠什么的,全挑颜色款式相近的。前儿八贝勒送来的猫,原想说与‘丫头’一模一样,主子定会喜欢,没曾想,主子瞅了眼,就黑下脸让八贝勒带走,你说这廖香凝,会不会也是因为与主子长得像,才这么招主子讨厌。”
“不是讨厌,是厌恶才对。”
“你知道?!”
“主子的想法不是我们奴才可以肆意去揣测的,我们只消知道那些是她的禁忌就行了。”
“也是。”夏荷释然,冲小律子轻笑道,“还是你明白多些。”
小律子瞥她一眼,转过头继续望着前头,夏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在看什么?”
小律子不语,夏荷无趣的撇下嘴,嘀咕着转身,刚想迈步,突然听到寝室那边响起一个男子愤怒的声音。
“你何时跟十四哥这般亲密了?!”
十六阿哥!
夏荷小律子双双脸色大变,飞快往寝室跑去。
门口,珍琴又惊又怕的抓着门板,瞧见他们来了,忙道,十六阿哥来,她是想先进屋通报的,可是十六阿哥不让,自己进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刚进去没一会儿,就变这样了。床榻前,胤禄左手成拳紧攥,右手紧紧抓着廖春儿的手腕,脸上全无往日深情,他瞪目怒吼,“你让他带你走!你说!你想十四哥带你去哪里!”
廖春儿显然还不清楚状况,她不解的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胤禄气歇,抓着廖春儿的手没个轻重,廖春儿疼得裂嘴,“小石榴,你松手!”
“爷!息怒啊!”夏荷奔进来就给胤禄跪下,“主子她并不是叫十四贝勒!”
“不是?!”胤禄想了下,又再念念,双目登时圆瞪,“胤桢?胤稹…………四哥?!”
越解释越糟糕,夏荷急得不行,小律子急道,“爷,您听错了,主子唤的,并不是任何一位爷!”
“听错?!爷亲耳听到,难道还错了不成!该死的奴才!”胤禄一脚踢去,小律子闷声倒地,捂着胸直咳嗽,夏荷珍琴看得心惊,闻声而来的小穗子小宁子也被这状况吓到,杵在门口不敢进来。
廖春儿使劲儿想要扳开胤禄的手,她冲他喊,“你放开我!”
“不放!你跟我说清楚!你叫的到底是四哥还是十四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疯了!胡扯什么!”
“是你亲口说的,还想否认!你一直不答应嫁给我,是不是因为跟他们好上了?!”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争吵嘎然而止,紧紧抓着的手也放开,胤禄血红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廖春儿。
看下自己的手,再看看胤禄脸上清晰可见的手印,廖春儿没来由的心慌,,“………小,小石榴………”想要去碰触被打的脸颊,却被胤禄挥开。
“小石榴?”这样陌生的眼神太让廖春儿不安,她想靠近他,想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她是无意的,可是,胤禄不给她机会,他恨恨的看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要走了?他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就像………于箴…………
“小石榴!”她大叫,紧跟着追出去。
胤禄在前头走得飞快,廖春儿在后头拼命追,焦急的她感觉不到裸足踩在青石板的刺痛和冰冷,暮色中空寂的甬道,两个身影逐渐靠近,廖春儿一把抓住胤禄,顾不得顺气,她急急的道,“小石榴,我并没有………”
话还未说完,胤禄就不客气的打断,他扯开她的手,冷冷的道,“并没有什么,你难道想说那些都不是你说的,都是我听错了的?!”
“我…………”
“够了!”胤禄一把扯下她的手,退后一步,愤怒的吼,“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
“不!你听我说!”廖春儿大吼,“有问题我们必须敞开说,我不要你不明不白的走掉!如若你走了,以后我们怎么办,以后你都不要再见我吗?!”
胤禄不语,偏过头不看廖春儿,异常起伏的胸膛显示他的怒火仍旧。
廖春儿吸口气,缓缓说道,“我并没有与你其他兄弟有过任何暧昧,我梦里叫的,不是四阿哥也不是十四阿哥,那个人,”强压下想起于箴的悲伤,廖春儿艰难说道,“那个人,他,不在这个世上,他是不存在的,所以,请别胡思乱想好吗?”
话完,是长久的寂静,胤禄没有说话,廖春儿也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时间在焦灼中缓慢移动,廖春儿开始感觉到冷,从□□的脚底窜上的冰冷冻得她身体轻颤。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信了?”胤禄冷笑,“什么叫不在这个世上,一个你梦里都会呼唤着,想要被他带走的人,你告诉我他不存在?春儿,你还当我孩子吗?”
“………我说的是事实………”这样的辩驳,廖春儿自己都觉得很虚弱,她垂下眼帘,不想让胤禄看到自己眼里晃动的水气。
我说的全是真话,小石榴,请相信我!心里这么呼喊着,期望着胤禄如常一样撒下娇,但,终究事无愿违,胤禄冷声道,“我不信你。”
原来,可以抵御众多明枪暗箭的她,最终还是敌不过相爱之人的不信任。
长长的甬道,不知何时窜出一股阴冷无比的北风,冻得她如置冰窟。
风刮得树叶哗哗作响,那些失了水份的枯叶挣扎徒劳,最后任命的被风带走,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最后落到地上。
廖春儿坐在树上,单薄的衣衫被吹得紧贴身体,没有表情的表情也在凌乱的长发下模糊了轮廓,长长的发丝在空中打转,扭动,乱舞,根根竟都像着了魔法有了生命力一般,急欲向人展示自己,让人的眼睛忍不住随着这凌空的发丝移动,更像是扎进人心,牵动着心在跳动,胸口涨的发烫,又闷得发慌。
小律子候在廊下,眉头紧锁。
廖春儿追到甬道,他们亦是紧随其后,那一场谈话的结果不是他们想看到的。胤禄走了,头也不回,廖春儿怔怔站着,一动不动,良久,夏荷几人推攘着他过去,才发现廖春儿木然的表情和一脸的泪水,很不配。
廖春儿没再说一句话,木然的跟着他们回宫,木然的爬上大树,一直到现在…………
“主子,该不会受不了打击……………”珍琴一张小脸苦得跟苦瓜似的,身边的小宁子拍她脑袋一记,“胡说什么呢,主子只是暂时不开心而已,过会儿会好的,别这副表情,等会儿要是主子瞧见,搞不好让你滚一边去。”
“小声点儿!真以为主子听不见呢!”夏荷没好气的拉珍琴几个到边上,“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夏荷姐,真不管主子吗?这样的天,穿这么少,主子肯定抗不住的!”小穗子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夏荷敲敲几欲裂掉的脑袋,颓然的道,“要是有办法,我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啧,说不清楚,行了,你们快做事去,这儿有我和小律子就行,要是有人到宫里,一定得拦下,主子这样子不可以被人看到,知道吗?”
珍琴三人应承着,散了。
久站廊下,小律子都冻得全身发冷,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树上的廖春儿情况更糟,只是她心早飞离躯壳,所以什么都感觉不到。
思绪在前世今生间游走,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一幕幕或喜或悲的场景都像定格的电影画面在眼前一桢一桢的转动。于箴,于妈妈,于爸爸,瑶瑶,伍冠全,伍太太,伍,颖姿……………手心尖锐的刺痛唤醒廖春儿游离的魂魄,她迟缓的低下头,摊开手心,月牙弯弧浸着腥红的血珠,她蹙眉,原来,她还感觉得到痛啊。
伍颖姿,低喃着这个名字,愤怒就如点燃的草垛一样窜得老高,曾经她的生活是那么幸福,在一切痛苦过后,她真的以为风雨过后会出现彩虹,结果呢?
孤儿院的老师说过,人不可以贪心,要懂得感恩,要对每个给予帮助的人心怀感激,如果做不到,幸福是会溜走的。她都做到了,是的,就连被于箴深爱的时候,她都谨记这句话,小心翼翼的抱着幸福。
为什么会这样,她曾经痛恨过自己的遭遇,她凭什么得遭受这些,凭什么?!没人可以给她答案,连尼姑庵的大师傅在被她问到,为什么何氏一而再三而三的遗弃她,卖她,她也得认这个女人是母亲,凭什么?大师傅无言以对,是啊,虎毒也不食子,言孝,也该有个准则吧。
这个世界的身不由已,她已经不奢求爱,但为何上天给了,又要收回。
小石榴,小十六,胤禄………………“我们,真的完了吗……………”
太阳穴突然如针扎的刺痛,脑袋好重,眼前的景象似乎都在摇晃,发烧了?廖春儿自嘲的笑笑,身不由自的倒向一边。
廖春儿生病已是常事,可生病了,连体婴似的粘着她的胤禄不去探望就是异事。
风传廖春儿与胤禄闹翻了,废宫一下子又成了众人注目焦点,密嫔早在胤禄见她那日就知道出了事,可胤禄的嘴跟河蚌一样死也撬不开,宫里的传闻越传越厉害,连两人在甬道的谈话都能描述出个一二。
也许他们之间真出了问题。终见期待成了真,密嫔却说不清是喜还是忧。
宜妃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八福晋,待八福晋一进宫,两人就直奔废宫确定真假,废宫一干宫人再怎么谨言慎行,也被宜妃灵巧的狗鼻子嗅出点什么来,姑侄俩乐呵呵回宫庆贺。
胤禟胤祥都有探过病,追问病因,夏荷几人吱吱唔唔不肯说,结合最近的传言,两人肯定事情与胤禄有关,胤禟直接找到胤禄责问他为何对廖春儿不理不睬,胤禄与他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宜妃得意还未过去,就听到自己儿子被胤禄打伤的消息,气得连声咒骂。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蹲坑的亲~~~~~~~~~~~对不起哈,这么久才更文。4月29号那天默默从梯子上滑下来,结果右腿髌骨华丽丽的骨折鸟,在床上养了四十多天,前几天医生终于说骨头长合,可以适当的锻炼下已经有点萎缩的肌肉,于是乎,比骨折还要疼痛的复健让默默直呼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