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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姑娘她怎么了?”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神色焦急的问。
“不知道,我们也是听到里面东西掉地才发现的。”夏荷一时也六神无主,期盼的望着小律子。
“到底出什么事了!”人未到声先到,小柱子才跨进门就问,身后的翠喜只顾哭,半天没个回应,急得小柱子直骂人。
廖春儿一直没止过呕吐,吐出的汤水少了,鲜血却多了,脸色越发灰白,呼吸急促,一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一手抓着喉咙,表情痛苦万分。
“吃了什么?!你们给姑娘吃了什么?!”小律子冲夏荷大吼。
夏荷死命摇头,“没有,中午只喝了点汤。”
“汤?”
“嗯,对,就只喝了点汤。”
“既然这样,怎么会?”
“夏荷,汤是你做的?”小柱子问。
“不是,是翠喜,上午我捡柴火,让她帮忙做的。”
三双眼睛齐齐朝翠喜瞪过去,吓得翠喜惊慌的使劲挥手,“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小律子问,“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没有啊,我就放了肉碎,然后切了点土豆在里头----”
土豆?!小律子听到这儿,眼睛立刻亮起来,是了,应该是这样。
“夏荷,快去把所有的茶拿来泡上!要浓要多,快去!”没时间责骂,小律子果断的吩咐,“小柱子,去厨房拿只筷子来!”
东西很快齐了,小律子让夏荷扶起廖春儿,用手捏住下颚,强迫她张嘴,然后小心的往里灌茶水。
为了不让她被水噎住,小律子每次都灌上几口再歇一会儿,虽然灌下大壶,但廖春儿随后就吐个精光,茶水完全跟不上她吐的频率。小柱子干脆把炭炉搬到外间,直接烧水作业。
等茶叶再也出不了色,廖春儿的呕吐才渐次少了些,暂时安心的是,至少廖春儿不再吐血了。
用布把地上的污垢清理完,又拿铜盆放在床边,小律子退后几步,坐在椅子上喘粗气。
“我,我---”一直被无视的翠喜嚅嗫的开口,“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到翠喜脸上,夏荷和小柱子吃惊的瞪着小律子,像从未见过似的。此时的小律子绝不是以往那个,凶狠的眼神叫习惯了他的木纳的另外两人觉得惊异极了。
“你差点害死姑娘!”
翠喜惊骇的摇头,小脸煞白,身子不住颤抖,“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还要怎么做才叫做!你知不知道长芽的土豆是不能吃的!”
像被点醒了,夏荷惊愕的问,“翠喜,你把柴堆边那几个土豆做汤了?!”
天啊,那些土豆是她发现长芽不用吃,才放那里的,没想到翠喜会拿去做汤。该死!该责怪的应该是自己,明明知道吃不得,就该果断的丢掉,结果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怎么办,姑娘,她现在该多痛苦啊!
翠喜腿脚一下子瘫软,跌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不可以吃的,我想,姑娘天天喝,肉汤,会腻,才想说加点土豆进去,我没想,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小律子脸上的愤恨没有因她这些话减少,浑身散发出的骇人气息,连夏荷小柱子都有些害怕,吞了吞口水,小柱子上前拉拉小律子。
“行了行了,事情都这样了,你就算把她杀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对啊,现在我们只有小心侍候着,期望姑娘能平安度过今晚。”
说到廖春儿,小律子脸色才稍稍好转,紧握的拳头松开,转头对夏荷道,“你把姑娘的衣服换一下,今晚我守在这儿,你们先休息吧。”
“不用,我---”夏荷忙道。
“夏荷!就按小律子说的办。”小柱子打断夏荷的话,冲她使个眼色,夏荷会意的点下头。
“那你们先出去吧。”
这晚廖春儿很不安生,虽然不怎么吐了,但却发起烧来。
耳房里的夏荷也睡不着,听着里屋里的动静,心越发焦躁。
“夏荷姐。”
“嗯?”夏荷支起身子,见翠喜坐在床上,黑暗里只模糊看到她的头耷拉着,肩在耸动,“哭了?”
“夏荷姐,你说,要是姑娘过不了明天,我是不是得陪葬?”
“说什么胡话呢!姑娘怎么会过不了,姑娘过些天肯定又会活蹦乱跳的,别瞎想!”
“可是,可是小柱子明明说,如果姑娘有事,我就得死!”哭声渐大,夏荷忙走过去搂住她,安慰道,“放心,小柱子他吓唬你呢,怎么可能呢。”
“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要是姑娘有个三长两短,小律子肯定会杀了我的。”
“都说你瞎想了,我们都是宫人,哪有什么权力可以随便杀人。你快点睡,好好睡一觉,明儿什么事儿都没有。”
“夏荷姐,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让姑娘快点好起来,真的,我真不知道会这样,以前在家,都是别人侍候我,要不是选秀失利,我也不会做宫女,夏荷姐,我好怕,万一姑娘醒不来---”
“闭嘴!再胡说!我可要打人了!”夏荷也受不了了,明明自己都担心得要死,却还要安慰别人,该死的!
被她一骂,翠喜立刻禁声,只是眼泪流个不停,夏荷扶她睡下,又替她掖好被子,才回自己床上。
翠喜的担心没错,连她和小柱子都感觉到小律子浓重的杀意,何时小律子变成这样,在御膳房那个被人欺压,和现在这个让人心生恐惧的人是同一个吗?还有小柱子,以前一直都贪玩调皮,做事没个正经,如今也突然变得成熟了。自己呢?一向沉稳的,今天却六神无主,手足无措,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土豆惹的祸事,不该啊!若不是小律子手法得当,措施及时,只怕今天所有的人都会消失。
她知道的,皇上一直派人监视他们。
这种想法其实没有根据,她没见到,也没听到什么,只是心底的一种感觉。
里屋里小律子应该很忙,她其实很想过去帮忙,但是就像小柱子说的,现在的小律子,任何人都不相信,他不要任何人靠近姑娘。
曾经那种古怪的想法又浮上心头,小律子,姑娘,他们之间有种若有似无的牵绊,不像主子和心腹,像什么呢?夏荷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当即被这念头惊吓得捂住嘴巴。
小律子喜欢姑娘?!
天啊,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由这个念头引发了N多个问题,一整晚折磨着她辗转反侧,等第二天,她和翠喜分别顶着熊猫眼和鱼泡眼出现,看傻了小柱子。
小律子疲惫的从里屋走出来,憔悴的脸上泛着欣喜的光。
“姑娘平安了。”
第30章 第 30 章
飞雪漫天,皑皑雪海中,廖春儿披着黑色羽衣久久伫立。
今日的风是静止的,满目只有雪花无声的飘落,四下静谧的不真实。从羽衣内伸出干瘦的手,雪花落到上头,六角形清晰可见,晶莹浸润,先前落下的还未开始融化,后来的又已落下,一片压一片。轻呵口气,尖锐的角立刻消融,渐渐化成水珠。
抬起头,感受着雪花铺天盖地下落,一点,两点,三点--冰冷的感觉从脸颊渗透,直浸到骨子里,好冷。
嘴角轻轻上扬,眼眸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又一年了呢。
今天是大年三十,自己也能下床行走了,呵呵,是好兆头不是吗?
又一次从阎王手里活过来,廖春儿越想越觉得有趣,自己这条命就连阎王都不能轻易拿去,呵呵,还真硬啊。
掌间积了层雪,轻轻合拢,再紧紧捏住,摊开,一颗雪球成形,细细摩挲,雪球慢慢变得平滑。
康熙,你待我也是这般吧。
使劲儿一掷,雪球立刻呈直线坠入雪堆,隐没不见。
“咳咳咳---”
伤口被扯动,引起一阵咳嗽,双手捂胸,强制胸腔震动的频率减小,好一会儿才好转,苍白的脸颊因此浮上不正常的红晕,深吸气平缓,冷冽的空气却又让喉咙感到不适。
呵,真该听夏荷的话,这种天气出来干嘛,要是再病了怎么办,下次阎王大人肯定不会这么放过自己的。
嘲弄的摇下头,呵,回去吧。
慢慢往回走,远处两个身影在雪幕间若隐若现,等急了吧,若不是自己命令,他们绝对会一步一趋的跟在自己身边。
自己这条命是小律子救的。那天醒来,夏荷如是说。
几颗长芽的土豆竟让自己险些见了阎王,廖春儿有些啼笑皆非,自己这番感受真实表达在脸上,惹来夏荷好一阵抱怨,说现在还笑得出来,当时只差没把他们吓死。言语间还有着深深的后怕,眼泪就像拉闸泄洪一样,汹涌的几乎要把廖春儿淹没一样,而廖春儿居然也被这眼泪掀翻,再笑不出来。夏荷身后小柱子小律子定定望着她,欣喜宽慰庆幸交织脸上。惹祸的翠喜站在他们身边,头垂得低低的,身子像无数的蚂蚁在爬行,颤抖个不停。
“既然我好了,过去的,就算了吧。”
闻言众人皆是惊异的表情,翠喜更是呆愣得忘记合上嘴巴。
“姑娘?”
“我说算了。”
反应过来廖春儿不是说假,捡回条命的翠喜喜极而泣,不住的向廖春儿磕头谢恩。
“追根究底也是因为食物不足,怪得了谁。”停下歇会儿气,廖春儿才又开口,“最近是不是没什么鸟可抓,湖里的鱼也没几条上钩了?”
“奴才会想办法的。”小律子急道。
摇摇头,廖春儿淡笑的瞅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多办法也是无用,何苦跟自己过意不去,瞧瞧你们的手,肿得跟萝卜一样,是我拖累你们。”
“姑娘!”
“哪有的事儿,侍候主子是奴才的本份!”四人急忙摆手,也许曾经也有埋怨过,可此刻见一向坚强的廖春儿如此说道,竟都感觉一阵悲凉。
“姑娘,放心吧,这些事就让奴才们想就好了,您好生养着,也许再过些日子,皇上就派人来----”
“呵呵,没必要说些好听的,现在情况怎样我都知道,你们除了在前后湖多凿几个洞,各处多放几个捕鸟网,还有什么法子,这儿的冬天可比江南冷多了,我们可以撑到何时,皇上,呵,皇上一年有多少日子在宫里,又有多少日子在这园子,我们都清楚,他忙得很,哪有时间去记没用的人。”
一席话堵得四人再无言语,大概廖春儿的话刺破他们最心底的期望,个个脸上浮出悲观之色。
廖春儿噗嗤一笑,牵动胸口,又是一阵咳嗽,夏荷忙递上热水,呷了几口,胸口的疼痛渐止,廖春儿微微闭目又歇了口气。
“姑娘,要不先歇着吧。”
“不了,土豆还剩几个?”
“都扔了,全长芽了。”夏荷郁闷的很,原想着土豆耐放,就想说先放一放,没想到全都长芽,廖春儿中毒第二天,她就把它们扔了。
“扔哪里了?快找回来!”廖春儿脸色一下子变得紧张,四人不解,“先别问了,把东西找回来再说。”
半晌夏荷才进来,进屋径直把手上的竹篮呈到廖春儿面前。
廖春儿拿起两个仔细瞧,然后在竹篮里拨弄,紧张的神色终于放下。
“还好,都还没坏。”
“姑娘这是要干嘛?”
“咱们种土豆吧,虽然过了拨种期,好在这东西贱得很,仔细些也能成功。”廖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