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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今天也在混吃等死[重生]-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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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人算计
  这日午时; 有玄衣黑甲的禁军把守住朱雀大街两端,同时驱散闲杂人等。未时将至,皇后的金顶凤辇缓缓行出承天门,步向洛水之畔的佛寺。
  青色围幕之外; 百姓们议论纷纷。
  “瞧这气派,不愧是天家出行。”
  “皇后娘娘今年是第几次出宫礼佛了?心真诚啊。”
  “得空我也去拜拜。”
  禅房之内; 香烟袅袅。
  “施主似是有烦心事?”面容清隽的僧人一边说一边放下枚黑子。
  何皇后秀目微颦; 心不在焉地说:“我能有什么烦心事?”棋盘之上,她所执的白子渐现颓势。
  何灏微微一笑,不再多问,三五下间就将对面杀了个片甲不留。
  左右两条大龙遭屠,何皇后一摊双手; 无奈笑道:“兄长的棋艺愈发精进了。”
  听何皇后唤他兄长,何灏灰色僧袍下的左手紧握成拳; 台面上的右手则忙着把云石棋子收归棋盒中。
  “兄长这是燃的什么香,怪好闻的?”何皇后鼻翼翕动; 侧过身子注视着旁边插着三根线香的五足香炉。袅袅轻烟盘旋而上; 在半空散开。
  “贫僧胡乱配的,用的全是寻常香料; 没什么名号。”
  “兄长不愧是得道之人; 调配的线香亦与凡俗香品不同。”沉浸在清幽宜人的佛香中; 何皇后竟感到久违的宁静安详,人一放松,嘴巴也容易跟着松; “哎,儿女皆是债啊……”
  面对倾诉心事的皇后,何灏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
  端福宫后头的一溜低矮配房是太监宫女的居所。他们多数是几人共居一室,唯有个别在主子面前极得脸的方能独居一室。
  大宫女银烛无疑是后者。
  小小一间下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东边是床,西头是立柜,槅窗下搁着张樟木梳妆台,其上摆满妆盘、铜镜、粉匾和银梳等物。梳妆匣没关严实,隐约能看到里面藏着绒花钗环。然而这些妆奁之物上皆覆盖着薄薄一层灰尘,可见主人有段时日没动用过它们了。墨绿床帐下,银烛安静地躺在衾被里,往昔秀美容貌不再,面色苍白如纸,枯黄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副病痛缠身的模样,可一双眼睛却黑得渗人。
  屋内无人打扰,屋外却有人特意挑了她屋子窗户底下说话。
  “银烛姑娘今日如何了?可能起身了?”新从昭阳宫拨到端福宫的韩姑姑笑眯眯地问,她接的是李嬷嬷的缺。
  被她从自己屋子里提溜出来的小宫女怯生生地回答:“回姑姑,银烛姐姐今日还是不能下地。”
  韩姑姑面冲窗户,意有所指地说:“这可不行,她也病得太久了吧?宫里规矩,奴婢们病了就该挪出去,以防把病气过给主子。银烛姑娘是七皇子身边的老人了,为何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姑姑,殿下那里……”
  “七殿下悯下惜弱,你们却不能不当心!我不是较真的人,银烛姑娘如果只是病个三五日的,我也犯不着出来多嘴。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若是七殿下在节下有个头疼脑热的,咱们谁都担当不起!”
  小宫女嗫嚅着道:“可,可银烛姐姐这病是不过人的呀。”
  李嬷嬷的下场摆在这,我可不敢让这位主继续留在端福宫,韩姑姑脸上仍旧带笑,说话却很不客气:“都病了两个月了,明日再怎么都得搬出去,殿下那里我去说!实在不行,还有皇后娘娘!”
  说话声渐渐远去,银烛慢慢合上眼睛,感觉到双股间又有液体涌出,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厚。
  自从被人硬逼着喝完那碗该死的汤药,她不仅丢了孩子,还不幸染上血崩之症。御医过来看过几次,最后一次在银烛的哀求下吞吞吐吐地说她这次伤得狠了,就算身子能调养好,日后也再难怀上。
  银烛争荣夸耀的心思顿时灰了一半。她长时间卧床,容颜大大减损,兼之身子龌龊,屋子里气味不好,唐煌过来探望的间隔一次长过一次。没了容貌子嗣,又失去情郎的怜爱,银烛彻底心死,躺在床上不过苦熬日子罢了。
  谁知这起子人连活命的机会都不给她留,我不好过,你们也全别想活得痛快。昏暗中,银烛唇边勾起一抹略显癫狂的笑容。她又躺了一会儿,积攒了些气力,然后翻身下地,挣扎着爬向梳妆台。
  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银烛颤抖着手取出一朵纯白的堆纱头花。
  窗外,日暮西沉,残阳似血。
  …………
  结束了一日的课业,唐煌返回寝宫。两位宫女上前为他更衣,往常这件活计都是由银烛做的,但是两个月时间过去,唐煜逐渐习惯了旁人的服侍,口中呼唤“银烛”二字的次数亦少了许多。
  殿外有喧闹声传来,其中夹杂着女子的尖叫声。唐煌抬头问道:“银屏,外面怎么了?”
  “殿下……外头是银烛,她想求见您。韩姑姑在劝她回去。”宫女满面复杂地说。
  唐煌喜道:“她能下地走动了?快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缕幽魂飘入唐煌所在的西暖阁。素绫袄裙挂在她削瘦的身躯上,显得内里空空荡荡的,头发胡乱挽成个堕马髻,一朵素白的绒花歪歪插在上面。
  韩姑姑紧紧追在她后头:“银烛,你这是失仪!”
  唐煌险些认不出她来,身子左右晃动两下:“银烛姐姐?你,你……”
  银烛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冲着唐煌古怪地笑了下:“怎么,殿下不认识我了?上次殿下不是还赞我穿这身衣裳正如‘一枝梨花春带雨’吗?”
  私密情话被人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唐煌不禁有几分恼意,他低吼道:“你都病成这幅样子了,合该好生养着,穿得这样少还出来吹冷风,不要命了!”
  银烛惨白着一张脸,凄然笑道:“我都病成这样了,殿下居然忍心将我送到念慈堂那地界去,是想我死吗?”
  银屏急道:“银烛,别说了!”
  韩姑姑轻声细语地说:“姑娘这话说的,送你去念慈堂原是为了养病,等姑娘病好了依旧能回殿下身边当差。”
  银烛的目光投下说话的二人,最终停留在穿着一身天水碧宫装,身段婀娜的银屏身上:“我还没走几日,殿下就连接替我的人都找好了吗?”
  唐煌方要说我没打算将你挪出端福宫,就听银烛凄厉叫道:“银屏,你别得意。你我算是哪个名牌上的人?就算是将来的七皇子妃也未必能入殿下的眼,说是个县主,若非落了水然后被殿下瞧了身子,还不一定能嫁入宫里来呢!”
  韩姑姑脸色大变,再顾不上维持假笑:“还不堵上她的嘴!”
  就寝前,何皇后便听说了端福宫闹出来的乱子,她思索片刻便宣判了银烛的命运:“这个人再留不得,今晚就处置了。”
  …………
  两日后,唐煜在御花园里捡到了一个喝闷酒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继母的事情稍微解释下,目前男女主的婚事并未敲定,只是皇后暗示说别那么快给你家姑娘定亲,所以继母还抱有侥幸心理,想趁着指婚前搞一场大的。


第78章 举杯消愁
  “你坐在风地里喝酒; 不怕冻出病来吗?”唐煜望向亭子中躺倒的身影; “也难为你找到这个地方。”
  唐煌醉卧的凉亭位于御花园的边角; 临近几所废弃宫室; 平日里人烟罕至; 周边又栽满高大苍翠的松柏,远看瞧不分明,唯有走近方能发现里面坐着人。夏日倒是处乘凉的好地方,可在寒风阵阵的冬日; 四面透风的凉亭唯一的功能就是让待在里头的人冻得半死。
  “美连娟以修嫭兮; 命樔绝而不长……惨郁郁其芜秽兮; 隐处幽而怀伤……谁; 谁在对我说话?”唐煌断断续续地吟诵着悼亡诗,抬起头来辨认来人; “你是谁?”
  “跑这个地方来喝冷酒; 可是遇到难事了?”唐煜拾级而上; 步入凉亭,走至唐煌铺在地上当垫子坐的银黑色玄狐披风边缘。
  “哦; 原来是五哥。”唐煌的眼神清明了点; 他右手举着个錾花银酒壶; 也不用酒杯; 直接对着壶嘴大口大口地喝; 飞溅而出的酒液沾湿了前襟,形容好不狼狈,“我没事。”
  唐煜叹息一声; 挥手吩咐跟着自己的宫人:“既然无事,那就请七弟去我的寝宫小坐吧。”
  “我不去。”唐煌试图反抗,可他一个手脚无力的醉汉,如何能敌得过许多人,终究是像年节待宰的猪羊一样被人束缚住四肢,抬着走了。
  回去的路上恰好撞见找唐煌快找疯了的端福宫诸人。
  “齐王殿下,您这是要带七皇子去哪里?”韩姑姑半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
  唐煜道:“我们兄弟说说话而已,稍候我就将七弟送回端福宫,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
  韩姑姑说又说不过,拦又不敢拦,只能目瞪口呆地目送一群人远去。
  “姑姑,我们如今该做什么,去告诉皇后娘娘吗?”小宫女哆嗦着身子问。
  韩姑姑回身戳了小宫女额头一下,没好气地说:“真有你的,去跟皇后娘娘告齐王殿下的状?还不快跟我去端敬宫外头守着。”
  端敬宫中,唐煌喝完滚烫的姜汤,服过酸苦的解酒汤,又被人半拉半拽地洗完热水澡,好不容易逃离宫人摆布,头脑清醒了不少。从净室出来,迎接他的是一桌、一壶、两个玉杯、三五碟精细果品,以及坐在旁边含笑看着他的兄长。
  唐煌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坐下,拿起玉杯就往喉咙里灌:“咳咳,这是什么玩意?!”
  “果子露,我从……嗯,十妹那里讨来个新方子做的,你喝着可还入口?”唐煜在说到方子来源的时候可疑地停顿了下。
  “太甜了吧,这是添了多少蜂蜜。多大人了,还喝这个。”唐煜嫌弃地一撇嘴。
  “与年纪有何关系?至少我长了这么大,从未一个人跑到冷地里借酒浇愁过,还边喝边哭。”唐煜不紧不慢地说。
  唐煌双目泛红:“五哥,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哭了?”
  “看你那可怜样,我觉得还不如哭一场呢。”唐煜夹了一筷子雪梨切片,配以鲜橙盐酱制成的橙玉生送入口中。
  唐煌沉默地将玲珑透雕玉杯中甜到发腻的果子露喝完,并不接话。
  唐煜再次试探说:“我瞧这些日子跟在你身边的人,有好些个眼生的?”
  唐煌放下杯子:“五哥,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懂不懂什么叫做循序渐进的艺术啊,唐煜心里暗骂一声,话里却打蛇顺杆上:“我是看你身边的银烛有些日子不见了,她是病了吗?”
  唐煌淡淡道:“母后下令处置了她。”他身边少的何止一个银烛,因为她最后几句要命话,一向与她走得近的银屏也被人从他身边逐走,天知道被打发到哪个犄角旮旯做粗活去了。他既怨银烛多嘴,带累无关旁人,又恨自己无能,没能从母后手里保住他们的孩子。心中愁绪无以排解,唐煌只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大醉一场。
  唐煜心中早有预料,但听了唐煌直白的言语仍是惊讶了一瞬:“她尚算懂礼,又是自幼跟着你的,怎么就冲撞到母后了?”
  唐煌闷声道:“我要是知道,早保住她了。母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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