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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避到正屋的另一头去了。
姜婉见萧睿暄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先是让丁香和夏依两个站起身来,立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缓缓开口道:“你们俩知道今日错在哪了么?”
丁香和夏依都点了点头。
姜婉笑着看了她二人一眼,随后看向丁香道:“你先说。”
“我……我不应该……在屋里烧符表……”丁香舔了舔唇,磕磕巴巴的说道。
姜婉也就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夏依:“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夏依摇了摇头,看着姜婉道:“是我们不该私做主张。”
姜婉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暗道丁香虽然是自己带过来的,可在有些事情上,她还是不如夏依和兰依这样在常年在晋王府当差的人通透。
同样一件事情,夏依马上能明白过来,而丁香却一直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她看向了丁香道:“想必韩妈妈嘱咐你做的这件事,原本在你的心里便觉得这可能不是件好事,所以你才想着要瞒着我们,是也不是?”
丁香想到了来之前韩妈妈特意和她说的话:大户人家都忌讳着这些,所以行事的时候尽量的小心。
她也就点了点头。
姜婉见后,将头转向夏依:“她知道这事不妥,却又拖着你帮忙,你知道了非但不告诉我们,还偷偷的帮她放哨,这算不算得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夏依站在那没有做声。
“你们两个都是我身边的大丫鬟,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的眼睛和耳朵……”姜婉看了眼她们二人道,“可是你们得了消息都不愿告诉我,甚至是帮我擅自拿主意……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要瞎了聋了,瘸了跛了?”
丁香一听,大惊失色,摇着头道:“夫人,我们绝对没有想帮您拿主意的意思,这事夏依本来是想告诉您和世子爷的,是我求她不要做声,我和她说,我们也是为夫人和世子爷好,如果您和世子爷知道了想必也不会怪罪我们,是我这样信誓旦旦的和她说了,她才没有声张的……”
“如果您要罚,就罚我一人吧……真的和夏依没有关系……”说到这,丁香便跪下给姜婉磕起头来。
姜婉看了眼夏依:“你也这么想么?”
“不,夫人。”夏依也在丁香的身旁跪了下来,一脸坚毅的道,“我既然同意给丁香放哨,也就是说认同了丁香的做法。现在既然她犯了错要受罚,而我没有及时劝阻她,那我也要与她同罚。”
“同罚?”姜婉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们二人一眼,“你们是不是认为这件事就是罚几个月的月例就完事了?如果我要逐你们出府呢?”
丁香和夏依同为惊愕的看向姜婉,心道夫人真会因为这件事把她们赶出晋王府么?
“夫人……”丁香神色慌张的向前跪行了两步,有点不敢置信的看向姜婉。
“现在才知道害怕了么?”原本只想吓唬她们两人的姜婉端着一张脸,神色淡然的扫了她们一眼,“之前做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怕?以后还敢不敢了?”
丁香到底是一直跟着姜婉的老人,一听这语气,便知道这事多半雨过天晴了,于是她连忙拉着夏依给姜婉磕头道:“我们记住了,以后绝不擅自拿主意,做夫人您的主了。”
姜婉这人说话喜欢点到为止,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收了训斥之心,转而看向墙角里快要燃尽的香烛道:“你之前将话跟我明说了,世子爷和我未必不准你在这接喜神,现在这么偷偷摸摸的,倒显得我们对喜神不够尊重一样,这个东西还有什么其他的讲究没有?”
“有啊有啊,”丁香一听,两只眼睛就放出光来,“之前韩妈妈特意和我交待了,如果能让您和世子爷朝着喜神的方位磕三个头,那就更好了。”
“拜喜神?”之前特意避开的萧睿暄看到特意找过来的姜婉,神情有一些讶异。
姜婉有点心虚的说道:“虽然说丁香瞒着我们在房里烧符表是不对,但这和你不惜重新布置一间新房的想法是一样的吧,都是想让我们能够博个长长久久的好兆头……”
姜婉在这边绞尽脑汁的想着,看看还能不能找一些其他的理由来说服萧睿暄,却听得萧睿暄道:“今日喜神的方位在哪?”
“看黄历……应该能知道吧……”姜婉有点不确定的说道,心里却觉得有些甜滋滋。
这世间没有什么,比一个男人为了你而做出让步更让人觉得开心的了。
此刻,西山行宫的丽景轩内微风习习,吹得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绸缎中衣,头顶一方额帕的崔莹莹一脸静谧的看着躺在床侧熟睡的女儿,眼角眉梢全是笑。
“夏荷你瞧,她的眉眼长得多像太子爷呀!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她和立在床边的夏荷满心欢喜的说道,“只是这嘴巴却是像了我,小小巧巧的,只怕以后也是个嘴拙的……”
夏荷看了眼在自己下首垂手而立的奶娘周氏,然后小心的提醒着:“娘娘,小郡主已经睡着了,不如就让奶娘将小郡主抱下去吧。”
崔莹莹这才剔了一眼一直站在那默不作声的奶娘周氏,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晚就让小郡主睡我这吧。”
那周氏穿着一身干净的棉布衣裳,白白净净的长很是周正,可不知为什么,她一见周氏那双瞧着有些眼熟的眼睛就觉得不喜。
周氏被她瞧得心中一紧,也就一脸慌乱的看向了夏荷。
第113章 暗流
夏荷也感受到了崔良娣语气中的不悦,她先是给了周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低声道:“你先退下吧。”
周氏无法,只得先跪了安,悄声退下。
“怎么最后选了她?”崔莹莹见人已经离开,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我记得那天太子府送过来的可是五个奶娘。”
夏荷一想起小郡主出生的那日,就忍不住腹诽。
当日崔良娣得知生了个女儿后,失望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对刚刚出生的女儿连瞧都没瞧上一眼,就更别说会过问女儿的奶娘是谁了。
这是后来听闻皇上赐封了柔嘉郡主,崔良娣才又变得活络起来,这才开始对自己的女儿爱不释手起来。
“这事说来也是奇巧,小郡主出生那日任谁抱着都是哭闹不止,唯独这个周氏一抱就能安安稳稳的,”夏荷回想起当日的事,细声细气的和崔莹莹说道,生怕惊醒了睡在她身旁的小郡主,“然后田嬷嬷就做主让这个周氏当小郡主的奶娘了。”
崔莹莹的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身旁的女儿,想了一会道:“还是换一个吧,我瞧着她不舒服。”
“哎~!”夏荷轻声的应了,然后担忧的看了眼小郡主,劝道,“娘娘,小郡主这几夜都会要醒来好几次,放到您这,恐怕会打扰到您的休息,我看还是带下去让田嬷嬷她们照看着吧,而且娘娘您也需要多加休息,恢复花容月貌呀!”
崔莹莹一听,就情不自禁的往自己脸上摸了摸,然后让自己那柄掐丝珐琅花鸟靶镜拿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脸色竟是有些惨白,双眼更是黯淡无光。
自己怎么就憔悴成这副模样了?
崔莹莹对着靶镜左瞧瞧右看看,一想到明日的朝贺后有可能见到太子殿下,她就满心的不安。
她这个样子要怎么见人?
“来人啊!我要沐浴更衣!”崔莹莹一把扯下箍在头上的方巾,大喊了一声,掀开身上的薄被就要下床。
“娘娘!使不得啊!”夏荷一见,吓得赶紧跪了下来,“田嬷嬷和施嬷嬷都交代过,这一个月您不能下床,更不能吹风,就更别说什么沐浴了,若是这月子没坐好,可是会落下病根子的……”
“可我这副模样,明日要怎么见人?”崔莹莹颇为烦闷地扯了扯身上的中衣,这大热天,一不给她开窗,二不肯给她用冰,真真是热得她每天一身汗。
虽然每日都要换上两三套衣裳,可她总还是觉得身上有着一股酸味,那头发更是不能闻,不管用多少花露都掩盖不住。
“要不我让她们煮了艾叶水给您擦擦吧。”夏荷一脸的为难,“然后再用桂花油给您梳梳头?”
崔莹莹一想也只能这样了,之前逗弄女儿的好心情也消失殆尽,也就让夏荷顺便将小郡主抱出去。
夏荷领了命,小心翼翼的将小郡主抱起出了正屋,一抬眼就见到了候在抱夏里的周氏。
夏荷想起崔良娣的话,欲言又止,暗道这事还是和田嬷嬷、施嬷嬷商量后再做决断。
她将小郡主交给了周氏,轻声道:“先带郡主下去休息吧。”
周氏满心激动的接过小郡主,眼角噙泪的微微福了福身子,抱着小郡主快步的往一旁的厢房走去。
夏荷看着她的身影摇了摇头。
她听闻这个周氏也是个命苦的,丈夫在孩子还没出世时就去了,迫于生计,她将生下才三个月的孩子托付给兄嫂,自己自卖到太子当了奶娘。
若是告诉她,娘娘想要换了她,不知她能不能受得住这份打击。
夏荷正想着这事,却见她之前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怎么样了?”夏荷一把逮住那小丫鬟问道,“崔贵妃娘娘可曾到了?”
“没有,”那小丫鬟如拨浪鼓一样的摇着头,“刚刚从京城出发的最后一趟车队也已经到了,贵妃娘娘并没有同行。”
“怎么会?”夏荷一脸的不敢置信,“那太子爷呢?太子爷可有曾过来?”
“皇上让太子爷留在京城监国也没有过来,来的只有姜良娣娘娘。”那小丫鬟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如实禀报着。
怎么会这样?
夏荷转身又进了正房。
此时的崔莹莹正一手拿着靶镜,一手拨弄着头发,见到夏荷进来,不禁问道:“你说我明日是梳个牡丹头好,还是弄个飞天髻好呢?”
不待夏荷回答她,却又听得她自言自语道:“牡丹头端庄一些,而飞天髻就娇俏一点,我与殿下多日未见,还是打扮得娇俏些好一点。”
“娘娘,皇上让太子殿下在京城监国,明日不会过来了。”夏荷虽不想让崔良娣失望,却也不得不说,“府中只派了姜娘娘过来。”
“殿下不过来?”崔莹莹有点失望的放下了手中的靶镜,随即目光一转道,“那就梳个牡丹头,姜妧那个人明日一定会打扮得光彩照人,我一定不能输给她……”
“娘娘,贵妃娘娘也没有来……”夏荷咬了咬唇,轻声道。
崔莹莹那拨弄头发的手也就迟疑了一下。
“你说什么?姑母也没来?”她满脸疑惑的看向夏荷,“姑母可是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她不来,可有什么说法?”
夏荷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道:“这次皇上只带了德妃娘娘和静贵人两个,李淑妃她们也一个没来。”
“怎么会这样?”崔莹莹的手就抖了一下,她拽住夏荷道,“不是说让大家都来给小郡主朝贺么?为什么宫里位高权重的娘娘们都没来?”
夏荷一脸的为难,宫里的事情,又岂是她一个身在太子府的宫女能打听得到的。
而崔莹莹却开始慌乱了起来。
之前,她见自己产下一女已是万念俱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