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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和茉莉一脸激动的走了进来,在见到姜婉后,忍不住拉着她道:“四小姐……四小姐……晋王府真的好大呀……”
跟着她们一起进来的韩妈妈却笑呵呵的提醒道:“现在可不能再叫四小姐了,得改口叫世子夫人了。”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早上姜婉交给她的紫檀木匣子,亲手交还给了姜婉。
姜婉笑着接了那个还留有韩妈妈体温的紫檀木匣,藏在了枕头之下。
在丁香的帮助下,摘掉凤冠的姜婉瞬间觉得脑袋一轻,整个人也觉得利索了起来。
她摇了摇有点僵硬的脖子道:“你们都用过饭了没?”
“用过了的!”丁香笑道,“世子爷将我们安排在后面的后罩房里,平常可通过耳房过来。”
茉莉则是端过了一碗还微微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道:“这是世子爷刚吩咐过的,说四小姐……额是世子夫人您一天都没进食了,先吃点垫垫肚子。”
姜婉笑着接过了碗,要说起来她还真饿了呢。
喝完小米粥,她又在丁香的服侍下去耳房沐浴更衣一番。
天气这么热,将那厚重的凤冠霞帔穿了一天的她,早就已经是浑身汗涔涔。
洗漱完毕,姜婉穿了件簇新的水红色中衣,由着韩妈妈在脑袋顶上简单的梳了个纂儿,又接过茉莉递过来的香脂轻轻的抹了。
萧睿暄也换了件紫红底云纹团花直裰走了进来。
见丁香正在给姜婉铺床,也就不动声色的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丁香看了姜婉一眼,姜婉微微点了点头。
丁香她们几个也就悄声退了出去,韩妈妈还体贴的将房门给关上了。
姜婉低着头坐在那,屋里却半点声响都没有。
她好奇的抬头看去,只见萧睿暄一脸醉意的看着她,刚才回房时那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竟然也泛起了两坨潮红。
“你在看什么!”姜婉瞟了一眼萧睿暄,却发现自己没有直视他的勇气。
“因为你好看~!”萧睿暄慢慢的在姜婉的身前蹲了下来,平视着姜婉的眼睛,平常那宛如黑曜石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暮霭之气。
说话间,他的手便轻轻的抚上了姜婉粉。嫩的脸颊,脸也慢慢的凑了过来。
姜婉非常自觉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双唇就这样被人温柔的获住,轻轻的咬噬起来。
期间,不知萧睿暄从哪摸出了一个酒壶,仰头轻含了一口,低头就喂给了姜婉。
不同于之前辣喉的合卺酒,甘厚绵长的感觉从唇齿间蔓延开来,顺势就滑进了姜婉的喉咙。
萧睿暄又如法炮制了几次之后,姜婉的脸上终于有了微醺的醉意,白里透红的就像是一朵盛开了的芙蓉花。
姜婉迷离着双眼,忍不住伸手揽住了萧睿暄的肩膀。
感受到了姜婉的回应,带着酒气的萧睿暄就像是一个受到鼓励的小孩子,兴奋的站起身来,将姜婉推倒在身后的楠木床上,一双手也探进了她的衣襟里。
不再是发于情而止于礼,姜婉明显感觉到萧睿暄化身为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在自己的身上肆意驰骋,攻城掠地。
“婉婉……我的婉婉……”萧睿暄的声音在耳边呢喃着。
姜婉半眯着眼,双臂无力的攀着他那肌肉贲张的后背,顺手就放散了他束在头顶的发髻。
如黑瀑般的发丝瞬间垂落下来,覆在两人身上。
姜婉眼神迷离的抬手轻抚萧睿暄那俊俏而又白净的脸庞,眼前的人影便和前世记忆中的那个合二为一,她闭上了眼,感觉自己好似一叶轻舟在海面上轻轻飘荡,眼角就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供在新房内的一对大红的龙凤喜烛上的烛光正在无声摇曳着,时不时的爆出一两声烛花。
萧睿暄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眼角眉梢全是怜惜的爱意。
“婉婉?”他轻声的唤着,姜婉却像是个新生的婴儿一样轻哼了两声,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萧睿暄满心爱意的摇了摇头,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就往一旁的耳房里走去。
抱着姜婉的萧睿暄抬脚就跨进了能容纳两人共浴的澡盆里,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就让人在这里备下了热水。
他将睡熟的姜婉靠在自己的身上,手法轻柔的为她擦拭着身子,然后再用一块大大的澡巾裹着姜婉,将她抱回了内室的金丝楠木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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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谢恩
酒醉了的姜婉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直到第二日清晨,她听到窗棂之外有鸟雀欢闹的声音,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一转头,便见到了闭着双眼,呼吸绵长的萧睿暄正睡在自己的身旁,心里就好像喝了蜜一般的满足。
上一世,有多少次,她都希望自己睁开眼便能瞧见这一幕,可惜的是,萧睿暄却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的睫毛为什么这么长呀?
趴在萧睿暄身侧的姜婉像是个好奇宝宝。
调皮的她,忍不住伸出了手指,沿着萧睿暄那光洁的额头,直挺的鼻子,微薄的嘴唇,微翘的下巴,一路滑行了下来……
当手指刚划到他厚实的胸膛时,她的注意力便被他身上的伤疤所吸引。
这一世,他身上的伤痕远没有上一世的多,可他肚子上却比上一世多了一道两三寸长的淡粉浅疤。
姜婉下意识的轻抚着这道淡粉浅疤,脑子里想着的却是两人共渡的那个除夕夜。
那个时候的她,还正在为两人的有缘无份而神伤。
忽然间,一只大手抓住了她正四处“探险”的小手,她微微一抬头,却见萧睿暄正目光微闪的看着她。
“你……你醒了……”想到昨晚二人的经历,姜婉有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嗯。”萧睿暄懒洋洋的应道,一个转身,便又将姜婉拢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之下。
突然被罩住的姜婉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却听得萧睿暄在头顶道:“别乱动……”
姜婉诧异的抬头看他,却见他一双眼中竟然又充满了旖旎。
萧睿暄深呼吸了一把,把手探进了姜婉的身下,将她拉拢到自己的身旁,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又亲道:“别乱动,你需要休息。”
什么叫我需要休息?
但转念一想,姜婉的脸蹭的就红了。
萧睿暄这是在暗示自己他要梅开二度么?
“今天……我们要做什么事么?”之前两人相处的经验告诉她,只要转移了萧睿暄的注意力,她就能转危为安。
“我们要去宫里谢恩。”萧睿暄抱着姜婉,手指却不经意的在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然后下午还要认亲。”
要进宫谢恩,还要认亲啊?
又是两项她上一世未曾经历过的。
两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便叫了人进来更衣。
丁香和茉莉跟着两个眉清目秀丫鬟推了门进来,还有一个婆子跟在她们四人的身后,手脚麻利的将之前铺在床上的白绫收在雕红漆的匣子里退了出去。
姜婉见着,脸上就微微一红,再去看萧睿暄时,他已经在另外两个丫鬟的服侍下换了件居家的月牙白的杭绸道袍,风姿爽朗的站在那,竟让姜婉看愣了神。
见姜婉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萧睿暄就低头打量了眼自己,在没发现什么不妥后,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姜婉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犯了花痴。
丁香和茉莉刚帮姜婉换上了一件银红的薄衫,就有婆子来问早膳摆在哪。
姜婉看向了萧睿暄,没想萧睿暄却丢给她一个“你做主”的眼神。
“那就摆在西次间吧。”姜婉想了想道。
婆子应声而去,不一会的功夫就有人抬了炕桌进来,放在了西次间临窗的大炕上。
想着还要进宫谢恩,姜婉只吃了一点点垫底的东西,毕竟在宫里,如厕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用过早膳,萧睿暄回了内室换了朝服,只见他头戴一顶金丝梁冠,身穿赤罗青缘的上衣微掩下裳,佩戴着世子一级才能穿戴的珮玉和绶,姿态端方的走了出来。
但让姜婉觉得奇怪的是,明明刚才还红光满面的他,怎么突然又变成面无血色,羸弱不堪的模样。
穿着一品命妇服的姜婉坐在五架的黑漆马车里,却还是忍不住偷瞄身边的萧睿暄。
“等下去了崔贵妃那请安也不必紧张,”萧睿暄端坐在车厢内,斜着眼睛看了眼姜婉,“我已着人拜托那冯敬对你抚照一二。”
姜婉“哦”了一声,答得心不在焉,一双手就忍不住摸上了萧睿暄的面颊。
可一刚碰到他的脸,萧睿暄便飞快的躲闪开来。
“那是什么?”姜婉可以确定,虽然自己只轻触了这一下,但手指传来触感却告诉她,那绝对不会是正常人的皮肤。
萧睿暄无奈的瞪了姜婉一眼,却拿她像个孩子般的没有办法。
“这是假面具……”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确保他贴上的这层假面具没有被姜婉碰下来。
假面具?
传说中的易容术?
姜婉瞪大了眼睛,再次化身个好奇宝宝。
难怪每次见到萧睿暄,他的面色就白得那么不自然!原来还真藏了机关。
“有些事回去再和你说!”萧睿暄给姜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他们乘坐的马车也刚好停了下来。
皇上刚好下了早朝,就招了萧睿暄去了设成书房的仪清殿,而姜婉则被内侍们带至了崔贵妃娘娘的寝宫青云殿。
因为康懿皇后已逝,崔贵妃掌管六宫大小事务,是整个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姜婉去的时候,崔贵妃娘娘刚刚起床用着早膳,她也就只能乖乖的站在前殿外的院子里等候召唤。
不过是辰初时分,灼热的日头便已经升了起来,照在姜婉头上那顶七翟冠上,她的鬓角也就隐隐渗出了细汗。
还有身上穿着的大衫霞帔,此刻更像是一个枷锁一样,捆绑得她不敢乱动。
正伺候着崔贵妃用膳的大太监冯敬,眼光却时不时的瞟向站在院子里的姜婉。
崔贵妃瞟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银箸,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竟然不知道你也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冯敬在心里暗暗叫苦。
选妃大典前,有人拿了十万两银票找到了他。
要他想办法,让崔贵妃将一个叫姜婉的女子指婚给那个病痨鬼的晋王世子萧睿暄。
如果他办到了,十万两银票归他;
办不到,那他偷养在宫外的干儿子冯安强抢民女失手打死人的事就再也纸包不住火了。
冯敬当时一听,脸色就变了。
他好歹也是青云殿的大太监,怎么能如此受人胁迫?
可那人却劝他:别看自己现在一时风光,可将来还要靠干儿子荣养的。
现在既然能保住干儿子,还能赚十万两银票,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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