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现在一年过去了,别说是世子爷了,就连世子夫人,她都没见上几回。
如此下去,难不成自己真要老死在这小院里不成?
一想到这,薛金凤就变得有些烦躁起来,手中的帕子也被她掰扯得没有了原形。
“姨娘,夫人找您过去问话……”一个婆子上前禀报。
薛金凤就微微侧目。
夫人叫她过去问话?
那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并不敢怠慢的薛金凤也就赶紧换了一身衣衫去了姜婉所在的竹苑。
一进去,她便见着盘了个螺髻,穿着一件鹅黄色撒花烟罗衫的姜婉正侧坐在一张竹架床上,手里则拿着个拨浪鼓,逗着睡在竹架床上的两个孩子,眉眼弯弯地听着他们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竹架床正好摆在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下,高大的树冠像是一把伞似的,正好让树下的人纳凉。
薛金凤也就盈盈上前,冲着姜婉行了个福礼,然后细声道:“夫人您找我?”
姜婉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先是笑道:“来了。”然后指着一旁没人坐的竹躺椅道:“坐吧。”
虽然与姜婉打交道的日子不多,但薛金凤却也发现她们这位夫人并不是个喜欢玩虚情假意的人,因此也就摇着手中的宫扇在那竹椅上大大方方的坐了。
“先将孩子们抱下去吧。”姜婉笑着同两个奶娘道。
跟在姜婉身边夏依一见,便知夫人这是让她们回避,于是她赶紧让谢氏和罗氏抱了德哥儿和仪姐儿下去,自己则领着丫鬟婆子避开了。
刚才还笑语盈盈的院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姜婉和薛金凤两个。
姜婉也就低头捋了捋自己的衣袖,然后笑着同薛金凤道:“黄姨娘的事,想必你也听闻了吧?”
薛金凤就装出一脸惶恐之色,像是为自己辩解似的说道:“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婉也就笑着摇了摇头。
“你紧张什么?黄姨娘都没受到什么惩罚,反而每天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姜婉瞧向了薛金凤。
“我没有什么想法……”因为把握不到夫人同自己说这话的意思,薛金凤也就小心翼翼的回话道,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中了什么圈套。
“没有什么想法?怎么会?”姜婉一听就知道薛金凤的言不由衷,“你和黄怡可是同日进府,她现在像个菩萨一样的被人伺候着,你怎么可能没有什么想法?”
“回夫人的话,黄姨娘的事,我真的不好怎么评判。”薛金凤也就苦笑道,“我觉得一个女人就应该谨守本分,像她那样行事,只会叫人不齿……”
“哦?”姜婉就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薛金凤,“你真是这么想的?”
薛金凤也就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不能确定夫人的真实意图前,她觉得自己这样保守的回答才是最安全的。
姜婉瞧着她又笑了笑,道:“我今日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要知道像现在这样留着你们的人,却留不住你们的心,还不如将你们都放了出去。”
毕竟谁的大好年华都耽误不起。
上一世对此大有体会的姜婉并不想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这样拘在后院里,然后红颜空老。
之前建武帝将这二人赐给萧睿暄时,他们夫妻便有了这想法。
只是当时顾忌着建武帝,不敢轻举妄动。
而现在建武帝已逝,他们本不用再顾忌那么多。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人还没放出去,就闹出了黄怡这事,倒让一切显得被动了起来。
薛金凤就有些意外的看向姜婉,一脸的不敢置信。
姜婉则是对她笑了笑:“你回去想一想吧,如果你想离开,我就给你写放妾书,以后婚丧嫁娶两不相干。”
薛金凤将信将疑的离开了竹苑,在回自己的小院时,她同身边的丫鬟织罗说起了此事:“你说夫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身边的这个大丫鬟,是她到晋王府之前,生母孟姨娘特意安排给她的,就是怕她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了事都没个相商的人。
织罗跟在薛金凤的身后,却也只稍稍落后了半步,这样也就不影响她们二人间的谈话。
“会不会是夫人故意放出这样的话?变着花样的撵您出府?”织罗也就猜测道,“您和黄姨娘可都是奉旨入府的,这一年来,夫人虽不待见您和黄姨娘,可好吃好喝的却一样也不敢怠慢。”
会是这样么?
这一年,她在晋王府的后院里过得并不开心,她曾经以为自己能像母亲孟姨娘取悦父亲一样的取悦世子爷,然而世事并不如她所愿。
在这一年里,当年设想已化为泡影,当年的热情也几乎被消磨殆尽。
如果能离开,她能不能为自己重新开启一段不一样的生活?
薛金凤也就跃跃欲试的想着。
“可是姨娘,您想过没有,如果离开了这晋王府,您又变为了总兵府里的庶小姐……您想想总兵府里大归的那位姑奶奶,她现在可是靠着她当年的嫁妆而活,可若是您归了家,可能会比那位姑奶奶过得还要惨……”织罗的声音并不大,却想一把锤子一样击碎了薛金凤那蠢蠢欲动的心。
对啊!自己怎么忘了这一点。
孟姨娘也曾和自己说过,她护得了自己一时,却护不了自己一世,将来的路会怎么样,还全得靠自己!
第466章 惬意
松园里,晋王妃像是慈母一般的瞧着黄怡将一盅老母鸡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自那日做了决定之后,在晋王妃的督促下,黄怡就从她那间小院搬至了松园的第三进宅子里。
不但她免于惩罚,就连王齐氏也成了她身边的管事妈妈,每日同小雀一道,照顾着她的衣食起居。
一开始,黄怡还想着是不是应该去住在第二进主宅的范氏那请个安,不料范氏却派了身边的丫鬟过来传话:“黄姨娘还是安心的养胎,早日为二爷诞下子嗣才是正经,这晨昏定省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就在黄怡还在诧异这府中的主母怎么都好似不怎么喜欢让妾室立规矩时,晋王妃却是来得比谁都勤快。
“这鸡汤喝着觉得怎么样?”整天笑得像是一朵花似的晋王妃也就关切的问道,“我可是让灶上天还没亮就炖上了,放了上好的虫草……”
黄怡就很是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角,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感受过如此无微不至的关照。
“我觉得挺好的……”她低着头,轻声细语道。
“那就好,那就好。”晋王妃笑嘻嘻的瞧着黄怡,然后道,“还想吃什么?让丫鬟婆子们去厨房里说一声!要知道大肚婆想吃的东西要是没吃到,将来孩子可是会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
黄怡显然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的,她也就将眼睛睁得大大,瞧向了晋王妃。
晋王妃瞧着她那样子,也是“噗嗤”一笑,道:“真假我是不知道,反正你也不用太拘着自己就是。”
黄怡就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然后微微转了转眼睛道:“那……就让厨房里煮道鲜笋汤来吧,不知怎么滴,最近就想吃口鲜笋汤……就是做梦都在想……”
鲜笋乃是春季才有的东西,这过了季,便是有钱也吃不着了。
不料晋王妃却只是浅浅的一笑,一脸慈爱的同她道:“不就是一碗鲜笋么,居然还要梦里才吃到,今天就让厨房给你做过来。”
说完,她也就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婆子,那婆子很是识趣的行了个屈膝礼,然后往厨房而去。
晋王妃像往常一样,在黄怡的屋里盘楦了半日才走。
见着晋王妃身后那一队“浩浩汤汤”的队伍,躲在屋里窗台前偷看的红绣这才舒了一口气。
她轻轻的放下了窗棂,转身同屋内的范氏道:“二奶奶,晋王妃离开了。”
此时的范氏正拿着个绣花绷在绣花,她也就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句,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了。
红纹从屋外端了一只甜白瓷的茶盅走了进来,只是她刚一进屋,就满室都溢满了玫瑰花香。
“那是什么?”范氏不免奇道。
“是世子夫人使人送来的新茶。”红纹也就笑道,“说是今年特意让人窖的玫瑰花,一泡就是满室的玫瑰花香。”
“哦?是吗?”范氏也就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绣花绷,接过了那杯茶。
自从她同姜婉释放出善意后,她与竹苑的人也就走得近了些,而那边也会隔三差五的送一些新奇的玩意儿过来。
“二奶奶,黄姨娘那边,我们真的都不用过去瞧上一眼么?”红纹想着刚才自己去泡茶时,就刚好遇到了晋王妃身边的人。
晋王妃就这样每日给黄姨娘做脸,日后这院子里哪里还会有她们主仆三人的立足之地?
“忘了我之前交代给你们的话了吗?”范氏轻啜了一口玫瑰花茶,果然觉得唇齿留香,但她在一抬眼间,眼中却有了让人不可抗拒的凌厉。
无论是红纹还红绣,都是在她身边服侍多年的老人,可她们也从未见过二奶奶的这副模样,两人不免就跟着紧张起来。
“没有忘的!”她们二人异口同声道,“二奶奶说我们与那黄姨娘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不能同她屋里的人起冲突,更不能引起她们的不快!”
范氏听后,也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心中虽觉苦涩,可这也是最好的自保之法。
现在那黄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晋王妃的命根子!
所以王妃才会当着众人的面保下了黄姨娘。
若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黄姨娘,不用黄姨娘开口,晋王妃都会出手将那人撕掉!
而她,死活都是不会去触这个霉头的!
范氏正想着这事,却突闻正房的东头传了嘤嘤的哭泣声。
主仆三个皆是诧异的互看了一眼,红纹也就自告奋勇的说道:“我去打探一下。”
不一会的功夫,她便撇着嘴的返了回来。
红绣瞧着她那模样,也就笑道:“怎么了?到底是谁在哭?听着不像是绿篱的声音。”
“是黄姨娘!”红纹没好气的说道,“她瞧着二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的样子,就在一旁哭天抹泪的。”
范氏也就扯了嘴笑了笑。
自从那日萧睿曦被晋王爷施了家法之后,已经在床上趴了三天了。
晋王妃没少往他屋里送上好的金疮药。
可不知为什么,那些药就好似都失效了一样,萧睿曦还是整日的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自己即便是坐在西次间里,时不时也能听到萧睿曦那有些夸张的喊疼声。
相对于范氏那一脸的漠不关心,黄怡却是坐在萧睿曦的床前伤心的抹着眼泪。
被打得遍体都是伤的萧睿曦几乎是一丝不挂的趴在床上,身上大部分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有少部分的依旧能渗出血水来。
黄怡瞧着,不免就有些心疼的说道:“都是因为我,二爷才会要受这些皮肉苦!”
“小傻瓜!”萧睿曦虽然浑身是伤,可一张嘴,却依旧甜若蜜饯,“如果这顿皮肉之苦,能换得与你的长相厮守,那也是值得的。”
黄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