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钱的。”
说着,为了证实自己没有乱说话,那人从身上拿出了两本市舶司的陈年旧账册翻给了靖海侯看。
果然那上面不止一处的用白纸黑字记载着无影阁商船的上税纪录。
不但有纪录,而且金额都不少。
“而且来之前我查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前,被海匪劫了的那艘船好似就是就是他们的。”那幕僚还尽心尽力的提醒着。
“出事的船?”听了下属这么一说,王晟也就明白了过来,但他还是有些不悦的道,“船出事了去找市舶司啊,他找到我们靖海侯府来做什么?”
这句话,却是他对着前来传话的小厮说的。
“他说是因为一些私事想拜访。”刚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的小厮暗暗的摸了摸衣袖里的那一锭差不多有二两的银子,也就两只眼睛一转的说道,“他说如果侯爷不想见他,他身上还有一张晋王府的拜帖,还有一张太子府的拜帖!”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拿晋王府和太子府的名头来压我么?”王晟就皱了皱眉,他这一生就最恨那些有点小事就喜欢狐假虎威的人。
“他的原话是本也不想来劳烦侯爷,只是京城里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这点事捅到京里去,就算是求了圣旨下来,最后还是得求到侯爷这来,这一来一去不但耽误了时间,反倒让京里的人觉得侯爷在这边不管事,凭白坏了侯爷的名声。所以与其吃力还不讨好,不如直接来先求了侯爷!”那小厮也就将之前萧睿暄同他说的话,复述给了靖海侯听。
那王晟一听,觉得这个所谓的萧大还算是个识相的,之前的抵触情绪倒也去了大半:“既然是这样,那就见见他也无妨。”
此刻依旧一身男装陪着萧睿暄的姜婉正站在靖海侯府外,只是她将全身的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又从右脚换到了左脚,来回倒腾了好几次后,却依旧不见有人来传唤他们进去。
萧睿暄见着她不断“扭来扭去”的样子,不免笑道:“不让你跟来,你还非得来,这会子受苦了吧?”
“哎,谁知道这靖海侯府会是这样的规矩?连个门房都没有?”姜婉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算错了,若是在京城,像他们这样的突然拜访,至少也会将人安排在门房坐下,谁知到了这边,不但没有门房,门口连个石级都没有,偏生这边的天气又热得离谱,都已经到了九月里,可坐在马车里,却依旧热得像是在蒸包子。
而就在这时,之前拿了拜帖进去的小厮终于走了出来,笑道:“让两位久等了,咱们侯爷有请。”
“你把我刚才教你的话都同你们侯爷说了么?”萧睿暄看着那两只眼睛透着机灵劲的小厮笑道。
“说了,都说了。”那小厮像在邀功似的说道,“我可是在说了那些话后,我们侯爷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一些,这才同意见您二位的。”
萧睿暄也就笑着点了点头,而姜婉则从衣袖又拿出个梅花银锭塞在那小厮的手中,笑道:“去买糖吃吧!”
这梅花银锭是当初成亲时,萧睿暄特意筑给姜婉赏人的,为了不显得出手寒酸,差不多有二两五一个。
那小厮拿到银锭自然是眉开眼笑,整个人就变得更为殷勤了。
今日这两人给的赏银,都快赶得上他三个月的月例了。
“这两日我们侯爷的心情不太好,您二位等下千万可别惹得他不快!”那小厮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能白拿人家银子,想着一般找上门来的人都是有求于他们家侯爷的,他先给他们提个醒也是好的。
“哦?可知道是什么事么?”萧睿暄和姜婉跟在那小厮身后,一边向前走着一边问。
“还能是什么事?最近这段时间,海匪特别猖獗,之前他们不上岸还好,可这段时间,他们却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三天两头的上岸扰民,”那小厮就有些愤恨的说道,“已经有好几个渔村都被洗劫一空,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住在这泉州卫的,都是人心惶惶,生怕哪天这些海匪就冲到我们这来了。”
“你们这有这么乱了么?”姜婉却是奇道,她看着整座泉州城里还好啊,而且感觉一片歌舞升平的,还有人大张旗鼓的办什么珠宝鉴赏大会。
“岂止是乱啊!”那小厮叹道,“城南、城东、城北的渔村都被袭击了,调得我们卫所的成天的东奔西跑,却是连贼人的影子都没瞧着。这几日,他们决定兵分三路去守着,倒看他们要在哪一处上岸扰民。”
“那这样的话,你们的卫所岂不是要唱空城计!”姜婉听后,却是笑道,“这次他们要是袭击卫所,你们怎么办?”
这本是姜婉的一句玩笑话,可她一说出口后,萧睿暄却是脸色大变。
他突然想起了上一世靖海侯上报朝廷的一份战报,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而这一世,好似比上一世更糟糕!
现在不但是整个卫所的人都倾巢出动,而最关键的是,为了如意楼的这个所谓的珠宝鉴赏大会,不知有多少富商正云集于此。
如果有人趁机打劫这些人的话,那几乎是一出手一个准!
现在回想起来,整个珠宝鉴赏大会,简直就是一场惊天大阴谋!
当那些有钱人还在为自己占到便宜而沾沾自喜事,说不定人家早就已经在惦记他们的项上人头了!
第244章 腥风
萧睿暄就已经没有耐心再和面前的这个小厮继续多话了。
一进到靖海侯的书房,萧睿暄几乎是来不及寒暄,便问道:“侯爷,有没有可能联系得上卫所的指挥官?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今夜回防泉州卫?”
“什么意思?”靖海侯王晟听得脸色一黑,卫所的人是受了他的命令而去的渔村,而现在却突然跑来一个人,要自己将他们都调回来?
见靖海侯一脸的狐疑,萧睿暄也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有些话他不能说,但有些话他却不得不说。
他只能告诉靖海侯,他猜测近期会有海匪上岸作乱,让靖海侯及早安排人手注意防范。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可王晟的心里还是残存了一丝侥幸。
“没有!”萧睿暄却是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来之前,并不是要和侯爷您来商讨这一件事的,”萧睿暄一拱手道,“想必您也知道,上一个月,我名下有一艘船在附近被海匪劫了,船上四十一位船员生死不明。一个月过去了,这个案件依旧是悬而不决,我无法对那四十一位船员的家属交代。”
“也就是说,你是来找我要说法的?”靖海侯王晟一听,便挑眉道。
“这个事,怎么能找侯爷您要说法?”萧睿暄先是笑着,随后表情便变得严肃起来,“我之前也以为我的船只是被海匪所劫,可昨日我昨日才知劫我商船的竟然是倭国人!”
“这件事如果只是海匪所为,我自然只用去找市舶司的大人们,可这件事里竟然牵扯到了倭国人,就免不得要出动驻守的卫兵了!”萧睿暄道,“我家住京城,与其走上面的路子,把时间都耽误在路上,我还不如直接来求了侯爷。”
“可我现在觉得我那些事都不算什么,我之前和大人说的那件事情才紧迫!”话说到这,萧睿暄的话锋一转,“我自然是不愿意有人来攻打泉州卫的,但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说他们侵袭渔村、在沿海扰民让人烦不胜烦,可是十个小渔村抵得过一个泉州卫么?”
萧睿暄的一席话让王晟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莫说是个小渔村,就是一百个也抵不过一个泉州卫!
如果这个年轻人跟自己说的话都属实,那泉州卫简直就会要遭受一场浩劫,而自己在这场浩劫里无论是死还是生,朝廷都会以“护卫不力”的罪名,将整个王家进行发落。
从靖海侯府出来后,姜婉就发现自己的一双手一直在不停的颤。抖。
“你和侯爷说的那件事,真的会发生么?”坐在马车上的她,轻轻的依在了萧睿暄的身畔。
萧睿暄轻轻地搂住了姜婉,尽量安抚着她:“不知道,但愿不会发生。”
从上马车起,萧睿暄就一直在脑海中梳理这些天发生的事,直觉告诉他,上一世靖海侯上交的那份战报
昨日那个珠宝鉴赏大会就已经结束了,按理说,这城里的商人或是有钱人也就应该陆续离开了。
可拍卖会上那些得了利的人们并不急着离开,他们干脆坐地起价,竟然直接在这泉州城里就谈起了生意来。
那些慕名而来却未能入得了如意楼的,则趁此机会和那些进了如意楼的收货,也就导致今日非但不见有人出城,反倒进城的比往日更多了。
这泉州城里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有钱人,就好比一只毫无防备的肥羊出现在了草原上,凶残的狼群此刻不出击,还会更待何时?
厉害关系他已经同王晟说明白了,他听与不听,就全在他自己的运道了。
城北大厝。
萧睿暄迅速地召集起自己带来的全部人手,带上他自己满打满算十九个人,好在除了姜婉和乔谦,其他人都是有武技防身并可独当一面的。
他也就将这些人,分为两组,一组布防在主宅里,保护姜婉和乔谦;而另一组则会在晚上的时候跟着他出去巡城。
萧睿暄褪下了戴在了右手腕上的七星菩提子佛珠手串,负手而立的站在庭院中,然后将菩提子捏在手中慢慢的捻动起来。
一阵风起,道路两旁的榕树沙沙做响,落在地上的树叶也打着旋涡的飞舞起来。
更是将萧睿暄身上那件月白色云纹团花湖绸直裰,吹得袍角翻飞。
他嗅着空气中不一样的海腥味,在心中祈愿:但愿今晚,不是一场血雨腥风。
因为受了萧睿暄的嘱咐,入夜之后姜婉并不敢睡,身边的夏依和兰依都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她自己也是一身男装。
乔谦和她一样,缩在主宅的大厅里,瞧着窗外那已经黑得不见五指的天空,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看了眼被姜婉摆在屋子正中间黑漆大圆桌上的自鸣钟,已经是二更天了,外面依旧静悄悄的,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静得连狗叫声都没有。
“少阁主会不会是猜错了?”乔谦就打着哈欠的问道。
“不会!”姜婉坐在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说道。
她刚才一直在回想前世,回想着前世到底有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可上一世的她太不关心这些事了,除了记得当年秦氏责备姜妧将姜姝嫁给了靖海侯世子这个鳏夫外,她几乎对闽南这边的事一无所知!
鳏夫?
姜婉猛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靖海侯世子是个鳏夫?!
姜婉就突然想起上一世萧睿昭还在潜邸时发生的一件事:在她被抬进太子府的第二年新春,靖海侯王晟上请朝廷追封他的儿媳妇谢氏,因为他的儿媳妇战死在了一场与倭寇的战役中!
而靖海侯世子也自请为妻子守丧三年,才会让姜妧有机会把姜姝嫁进靖海侯府。
现在算一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不会!他不会猜错的!”姜婉的眼中就闪现了一丝决然,连自己都还有印象的事,做为上一世就在暗地里搜集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