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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依一听,一个跟斗翻下墙头,拎起乔谦就往后院跑去。
乔谦简直就是惊呆了。
自己虽然不胖,可做为一个大老爷们还是有那么上百斤的,可这个小丫头却好似不费吹灰之力,拎着自己就像是拎只小鸡一样的狂奔。
“这……这是要带我去哪?”一脸惊恐的乔谦见这姐妹二人竟然将自己往内院带去,然后一个左转又一右转的,没得两下就将他绕晕了。
“没那么多时间解释了。”夏依对他道,“先上车再说。”
说着,兰依也不管他乐意不乐意,就直接将他往车里一塞,人还没坐稳呢,车就已经开始跑了起来。
透过马车车厢的后窗,只见他们的马车在一条小巷内狂奔,在剧烈颠簸了两下后,他们的车竟然神奇的出了城,然后在一条河道旁沿着河道直接奔了出去。
这两个丫鬟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这么厉害?
而这少阁主又到底是谁?竟然能让两个这么厉害的人,甘于在他的手下只做个仆人。
乔谦就发现身上冒出了层冷汗来。
而此时和夏依一同坐在车架上的兰依却有些不满的嘟囔起来:“真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难道就凭我们姐妹两会打不赢那些花架子?”
“你又手痒了吧?难道上次在水上你还没打够?”专心驾车的夏依扫了眼兰依,“而且我们只是奉命拖住那些人,好让夫人她们有足够的时间转移而已,既然目的达到了,为什么还要恋战?”
“哼,一听就知道是程子修给爷出的馊主意!就他胆小!”兰依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每次都是因为他,让我打得不痛快。”
乔谦趴坐在车厢内,听着两姐妹在车厢外的讨论,他在心里暗想哪有女孩子这么好斗的?这简直是遇到了女土匪嘛!
还有她们说的程子修是谁?而且她们这又是要将自己往哪里带?
胡思乱想之间,只听得夏依“吁~”的叫了一声,马车便停了下来,兰依一掀车厢的帘子道:“下车,上船!”
“两……两位姑娘,”也不知是被马车颠晕了,还是因为心下害怕,感觉到有些头昏脑胀的乔谦抰了抰手道,“不如就此别过吧,带着我,你们也不方便啊……”
“你确定?”兰依插着腰看着乔谦道,“也不怕他们把你抓回去一顿严刑拷打?你对我们又一问三不知,从你口里问不出任何消息,那就只能继续往下打,打得浑身血淋淋……”
第218章海港
乔谦一听,光想,就觉得全身一抖。
当初罗县令将那乔安抓到大牢时,他曾去看过,里面的犯人一个个惨不忍睹。
而且正如这位兰依姑娘所说,自己又是一问三不知的,到时候会不会被他们打死还真的是两说。
现在想来,还是跟着她们两个安全!
一想到这,他便瞧着简易码头旁飘着的一只乌篷船问:“是上这艘船么?”
说着,就自己往船上爬去。
夏依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兰依也跳上了船。
不一会的功夫,那艘乌篷船就驶进了一片宽广的水域,四面看去全是水,完全让人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而这时一艘沙船从水雾中隐隐约约显现出来,乌篷船就往那沙船靠去。
在夏依和兰依的帮助下,乔谦好不容易才登上了那沙船。
一上船,他就看到了萧睿暄正与一个有些面生却是很俊俏的男子站在甲板上商谈着什么。
在见到他上船后,萧睿暄只是扫了他一眼,继续同身边的人说着话。
“这边来吧。”夏依领着他进了船舱,在第一间船舱内,他便见到了被裹成粽子一样的乔安,而此时他的嘴中正塞着一团麻布,瞪大着眼睛瞧着他。
夏依扔过来一个半冷的馒头和半袋水,道:“先将就一下,下了船就好了。”
从小就锦衣玉食的他,又哪里吃过这么粗糙的干粮?就在他觉得难以下咽时,却听得对面的乔安肚子“咕噜”一叫,而乔安看着他手里的那个馒头,露出了羡慕之色。
一想到自己今日的狼狈,全都是拜这个侄儿所赐,乔谦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恶狠狠的瞧着乔安,一口馒头一口水,仿佛自己吃到的是天下最美味的美食。
而乔安觉得更饿了。
就这样在船上度过了一天一。夜后,沙船终于靠了岸,出了船舱的乔谦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数十艘如庞然大物一般的福船在水面上一字排开,不断有人往返于船上船下,将一箱一箱的货物从船上搬运到码头之上,而另一侧宽广的码头上早已堆上了如山的货物,而各种规格的平板马车又将这些货物分头运送了出去,那一排热闹繁忙的景象,一瞧便让人感觉到了欣欣向荣。
一整天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面的姜婉扶着萧睿暄的手走出了船舱。
她也颇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惊讶的表情溢于言表。
一位鬓角插了白花全身素色的女子通过跳板上得船来,在见到姜婉和萧睿暄时,拱手道:“少阁主!少阁主夫人!”
而姜婉在见到瑛姑后,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道:“瑛姑……你这是……”
虽然在萧睿暄处听闻过瑛姑和她师兄的故事,但她万万没想到瑛姑竟然会以一个“未亡人”的身份来见他们。
没想瑛姑却是一脸的淡然,仅扯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并没有多余的解释。
在瑛姑的带领下,他们住进了港口附近浏河边一个叫做王家宅院的大宅里。
宅院里大大小小的房间很多,相互围出一个个天井小院。
这些院子都不算大,差不多每三五步的时候就有一张小门,跨过门,便到了另一个院子。小院里铺着麻石道,正中央的位置放了一个有半人高的大水缸,有的养着鱼,有的种着莲花……屋檐下的过道铺满了青石砖,也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有人事先泼了水,总让人感觉有些湿漉漉的。
姜婉住进了堂屋后那个稍微还显得有些宽敞的小院里,院子里摆满了用花盆栽种的各色鲜花,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挪过来的,熙熙攘攘的摆成一团,倒也让人赏心悦目。
见着夏依她们正指挥着婆子们抬着箱笼进来。
姜婉瞅了眼,发现都是些花觚之类的摆件,道:“拿一些常用的东西出来就行了,屋子这么小,也摆不下什么。而且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又要走,这一拿一放的,一来是麻烦,二来是容易磕破东西……”
夏依想想这些日子就像打仗似的,每三两天就换一个地,夫人说得也在理,也就让那些婆子又将箱笼移了出去,只拿了些梳妆和日常使用的小物件出来。
见兰依正抱着一个小木匣子走了过来,夏依不免笑道:“怎么,这么快就给那乔公子换好药了。”
“嗯,他现在学乖了,不像之前那么抵抗了。”兰依就将手中的木匣子搁在了桌上,“真是不明白世子爷为什么要带着他一起来,把他扔在义安坊不就行了?省得现在每天还多了一个要给他换药的事。”
“世子爷就是担心把他放了回去让那些庸医将他的手给胡乱治废了。”夏依却是搬起兰依放在桌上的木匣子搁到了一旁的多宝阁上,笑道,“他虽然冒犯了我们,却跟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怨,让他长长记心就行了,难道你还真想让他这么残下去?”
“理是这个理,所以我每天都有帮他换药呀,只不过我在药里小小的做了点手脚而已。”兰依用手支着头,歪着脑袋,一脸得意的说道。
夏依一见,就用手戳了戳兰依的脑袋道:“你不会真给他的药里下了痒痒粉吧?”
听着两姐妹的对话,不明所以的姜婉奇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想兰依却是一脸促狭的凑了过来,笑道:“我给那乔大公子下了点药,估计到日落之前,他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你太胡闹了!”夏依黑脸训斥道。
她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隔壁小院里传出了嚎叫声,紧接着就听到了有人似乎正在绝望的撞着门板。
夏依没好气的瞪了兰依一眼,提起裙子就往隔壁小院里跑去。
兰依却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撇嘴,嘟囔道:“那家伙是不是男人啊?痒痒粉又死不了人,他竟然叫得像杀猪!”
听着隔壁越来越惨的叫声,就连姜婉都听着觉得有点慎得慌了。
“兰依,带我过去看看。”姜婉想了想,站起身道。
第219章闯祸
待姜婉再见到乔安时,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原本长相还算是有些清秀的少年郎此刻却脸大如饼,眼睛和嘴。巴更是肿得只剩下了一条缝。
他那原本被布带绑着的双臂鼓了起来,肉像捆肠一样,从布带的缝隙中挤了出来,上面还布满了红紫的斑点,而他的一双手,每个指节都像是圆圆的香肠,指甲盖里黑乎乎的,也分不清是血还是肉。
兰依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她不过就是在给乔安的药里下了点痒痒粉啊,他怎么会变成这么一副恐怖模样?
夏依一见她,就没好气的斥责道:“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寻坛白酒兑些雄黄来!你这回真的闯大祸了!”
兰依也知道姐姐并没有吓唬自己,匆忙间应了一声,夺门而出。
和乔安住在一个院的乔谦在外面探着头道:“夏依姑娘,你说……我这侄儿他是怎么了?”
刚才乔安在房间里的叫喊声,让他误以为这个侄子又发狂了,吓得他躲在屋里都没敢出来。
而此时夏依却没有功夫再理会别人,而是皱着眉头,将乔安手臂上绑着的布带小心翼翼的拆了下来。
不松那布带还好,布带松掉之后,就只见那手臂早已被乔安挠得血肉模糊,和那些黑黑的药膏子混在一起挂在手臂上,倒像是被挠下来的皮。
“怎么会这样?”姜婉觉得自己再瞧下去,就有了些不适。
“我也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他对这痒痒粉有反应,还是那些痒痒粉参在药里让他中了毒。”夏依先是细心的用竹片小刀将乔安手臂上那黑糊糊的膏药给刮了下来,“现在只能先用酒将这些东西先擦掉,然后再让程先生来瞧上一瞧。”
自从她们出了京后,再称程子修为程御医就不太合适,因此大家都改口称他为“程先生”。
说着,她向外瞅了一眼,见去寻酒的兰依半天没有回来,皱着眉道:“这丫头也不知道去哪找酒了,等下还得让她出去寻人。”
那乔谦一听,也就自告奋勇的道:“不如我去寻程先生吧,刚才我听他们说他好像跟着少阁主去了码头上!”
见屋里人都是一脸不信任的瞧着自己,那乔谦只得嘿嘿笑道:“别瞧着我是第一次来,可我这人天生会认路,保证会帮你们把程先生找回来的。”
然后他也不等众人的回应,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差点和跑进来的兰依撞了个满怀。
“哎呦,吓死我了。”兰依死死的护住怀里的那半坛白酒,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砸坏了。
“这半坛白酒可费了我的大力气了,”她有些抱怨道,“你们都不知道,这边居然喜欢喝糯米酒,这还是厨房里的那个婆子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