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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眷正浓-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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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江煦帝和熙容用完了晚膳,时辰已近有些晚了。熙容身子倚在美人靠上,见江煦帝留在偏殿翻看一本古籍,她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意思,小手忍不住伸出来,打了个呵欠。
  江煦帝听见声音,抬起凤眸朝她瞥去,语音凉淡如水:“可是乏了?”
  熙容点了点头,她不知怎的有些犯困,睡眼惺忪的模样,看着分外惹人怜惜:“皇上,咱们早些去榻上吧,这天色也不早了。”
  说话的小人儿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对江煦帝的依赖,只浑身懒懒的没力气,想早些就寝。
  江煦帝放下古籍,目光直直地瞧着熙容,只觉她就像一只小奶猫:“你这是在邀请朕?”
  “嗯?”熙容话未听全,只恍惚间听了个大概,她想着自己是在邀请江煦帝一起睡觉没错,便点了点头,语间带着浓重的鼻音,“是啊,皇上不来么?”
  江煦帝眼眸一暗,连带嗓音都沙哑下来,他道:“既是爱妃盛情邀请,朕自然却之不恭。”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熙容宝宝qaq


第60章 
  熙容浑然不知接下来将要发生何事; 她压根不晓得自己挑起了男人心底深处的欲。望; 只以为他是真的困了; 想跟自己上榻就寝; 便径自转过身道:“那便一起……”
  话还没说完; 熙容陡然觉得面前的影子被拉长了; 身后的龙涎香气息突然浓郁起来。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有股子不好的预感; 刚转过头想问问江煦帝; 岂料转头的那一刹那; 自己的两片唇畔便被江煦帝给衔住; 他这次亲得有些发狠,像是忍耐了许久。
  熙容睁大双眼,她粉拳使劲在江煦帝的胸膛前挥舞。这时候的她已然发现不对劲的根源在哪儿,因为二人贴得极尽; 熙容能感觉到江煦帝的身子当真是烫人得紧。
  她也没说什么撩拨他的话呀……
  江煦帝却是不给熙容思考的余地,就这般抱着熙容上了精致华美的床榻; 按他所理解的行事。
  夜烛帐暖; 好一阵的被翻红浪。
  外头下起了狂风骤雨,打在养心殿院内的芭蕉叶和地砖上; 泠泠淙淙的声音分外动听。
  待一切归于风平浪静后; 熙容把锦被一拉; 躲在被窝里呜咽着哭了,那声音一抽一抽,在雨后空气清新的夜晚显得如此委屈可怜。
  江煦帝原本一脸餍足; 现如今他也没空沉下脸色了,赶紧扳过熙容的身子,不料他伸手碰她一下,熙容便挠他一下,更像一只奶猫儿,在那儿亮出锋利的爪子,却又没什么实质上的攻击性。
  熙容觉得自己真真是要委屈死了,重活了一辈子,居然又被狗男人给碰了。她怎就这般无能,竟还是落入了他的手中,这下子可好了,她还怎么出宫,没准儿又怀了狗男人的孩子,过段时日又要被他赐药打掉了。
  这般一推算,熙容觉得自个儿离死期又近了,一时间哭得惨兮兮,却是连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无。
  江煦帝的身子她上辈子早就看过了,虽然男人长得好,可这能当饭吃么?
  蛇蝎心肠的男人,方才还把她那般折腾,这日子当真是过不下去了!她还是得出宫躲避去!
  熙容抹了抹眼泪,突然间感到浑身都动弹不得,原来是江煦帝的手臂勾住了她的腰身,他将她抱得紧紧的,男人的胸膛微微起伏,烫得熙容又一个哆嗦。
  她听见狗男人在背后郑重承诺道:“朕明早便命礼官去准备封后大典,再于文武百官面前宣布你是朕的皇后,可好?”
  熙容哭得都快打嗝了,她使劲挣了挣,发现挣脱不开狗男人的怀抱,便哭得愈发惨烈了。
  江煦帝蹙了眉,伸手扳过熙容的娇颜,见到女子梨花带泪的小脸,他心中自是万般不舍,便伸手替她拭泪。
  他自是不明白熙容在哭个什么,上辈子沈连云对熙容说的那些话,江煦帝至今都没猜透。饶是他自认冰雪聪明,在此事上却出了岔子。
  熙容觉得身后抱住自己的是狗男人,或许还真没错。
  江煦帝今晚难得的有耐心,一直哄着熙容,就是希望她别哭得那么使劲,若她气坏了身子,最心疼的人还不是自己。
  可没想到他在熙容面前软话说尽,她眼周那两圈红肿迟迟都没褪下来。
  最终江煦帝只能道:“明日让辅国公与其夫人来瞧瞧你,可好?”
  后宫女眷轻易见不得外臣,包括自家爹娘,江煦帝此举已然是极大的恩典,偏生他还是求熙容应下自己,好别再哭得那么狠了。
  他用指腹继续给她抹泪,心想女人当真是个哭包,动作却极为轻柔。
  熙容朦胧间听到一句辅国公,她抬起一对泪眼瞧着江煦帝,听见狗男人柔着素日冷沉的语调,极富耐心地重复道:“明日,朕宣你爹娘进宫,如何?”
  这话熙容终于听清楚了,她心里微叹一声,想着临死前见一面爹娘,也是桩好事儿,熙容顿时便没心思哭了。
  不知她那可爱的弟弟是否出生,算算日子,娘应当是冬季临盆,如今却是还不到时候。
  于是熙容便点了点头,小脸被泪水冲刷得分外清媚,她扁着嘴巴道:“好吧,那皇上明日可要记得。”
  江煦帝把玩着熙容耳边一缕碎发,眼底神色温柔得出奇,此刻的他十分餍足,深情款款的样子仿佛要叫人溺毙其中:“熙容的每一件事,朕都记得的。”
  熙容却没心思理会江煦帝,随后任由他将自己抱到浴桶中,她迷迷糊糊就累得睡去了,连后来是江煦帝亲自给她沐浴擦身的都不晓得。
  翌日清晨,熙容醒来时分,身边再次空无一人,可她这回一点儿都不想念江煦帝了,许是上辈子的经历太过可怕,熙容此刻只觉浑身一个哆嗦。
  她往锦被里缩了缩,鼻尖的龙涎香气味却挥之不去。
  熙容有些烦躁,索性起身又沐浴了一遍,也不知自己身上有没有染上江煦帝的气味,尽管对方长得高大俊美,可她心里嫌弃得很。
  狗男人终究是狗男人。
  不过今天就能见到爹娘了,熙容坐在膳桌前,小口用着精致的早膳,正当她脑中想着该如何与爹娘诉说时,突然间感到腹部阵痛袭来。
  那剧烈的痛感,让熙容额角一下子流下冷汗,她还来不及说什么,身子一歪,便自鼓凳滑落在地,随后不省人事了。
  最后的印象唯有艾香白桃焦急的呼喊声。
  江煦帝散了早朝,正走在一处宫道上,突然见养心殿的小宫女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跪在他面前磕头道:“皇上,贵人她突然晕倒了!”
  此刻辅国公沈长风带着妻子纪氏过来,恰好便见到这一幕,原本喜悦的心情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江煦帝沉了脸色,问道:“可有叫太医?”
  小宫女身子抖了下,哭哭啼啼道:“太医已经去请了,可奴婢走的时候,贵人的七窍都开始流血了。”
  七窍流血,那是凡胎将死之兆。
  纪氏听见小宫女这般说,她挺着个大肚子本就体弱,此刻当场便要晕厥,幸亏沈长风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纪氏这才勉强缓过气来。
  江煦帝径自丢下二人,便快步朝养心殿赶去。
  沈长风和纪氏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二人紧随其后,一同去了养心殿。
  艾香去请了太医院首过来,此刻正给熙容搭脉止血。太医院知道容贵人得宠,又听艾香说情况危急,自然不敢怠慢,院首亲自过来坐镇,倒是将原本危急的情况扭转了些。
  熙容此刻面色苍白地躺在罗汉床上,眼角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看着有些骇人。她就这么静静地卧在被窝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白玉雕像。
  纪氏见女儿这般,再也忍不住,直接就哭出声来。沈长风赶紧搂住妻子,心里刀钻一般的疼痛。
  江煦帝沉声问那太医院首:“她的情况如何?”
  太医院首摇了摇头,一脸惭愧道:“老夫无能,只约莫知道贵人是中了毒,却不知究竟是何毒。”
  饶是江煦帝再冷静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骂了一句:“当真废物!朕要你何用?!”
  “皇、皇上息怒……”太医院首诚惶诚恐地跪在江煦帝面前,他自然知道容贵人在皇上心中的重要,可奈何就是诊不出脉象来,此刻除了着急就没别的法子。
  江煦帝额头隐隐跃动着青筋,他招来林恒寿下令道:“召国师清玄入宫,立刻!”
  林恒寿唯有应诺,擦了擦脸上冷汗,随后便出去了。
  沈长风听见江煦帝的吩咐,他皱起长眉,颇为不赞同道:“皇上,国师毕竟不是医者,此等紧要关头,怎能将希望寄托于国师身上?这可关乎到微臣女儿的性命啊!”
  再者,国师清玄与江煦帝素来不对付,这是朝野上下都知晓的事儿。
  江煦帝却冷声说了一句:“辅国公怎知国师不会医术?他是朕的人。”
  沈长风一愣,突然想起当初大女儿沈连云成为天运福女一事,当时他就在想是否为国师和皇上串通一气,故意而为之,如今看来果真是如此。
  至于江煦帝为何要瞒着众人,故意制造与国师不对付的假象,此刻沈长风早已无力追究,他看着自己女儿苍白的脸色,对江煦帝的怨怼油然而生。
  皇上如此强势,为何就保护不了他后宫的一个女子?
  想当初沈长风夜里睡不着,也曾找过江煦帝彻夜详谈,皇上是跟他再三保证熙容不会有事儿,沈长风这才放心的。可自熙容进宫后发生的事儿,沈长风后来略有耳闻,江煦帝如此失信,他实在感到痛心。
  “皇上……”就在此时,躺在床榻上的熙容突然睁开双眼,气息微弱地唤了一声江煦帝。
  这下子江煦帝和沈长风顾不得僵硬的气氛,纷纷上前查探熙容的情况。
  先开口的是沈长风身边的纪氏,她多日未见女儿,此刻忍不住关心道:“容儿,爹娘来看你了,你觉得如何?忍着点痛,马上就能好了。”
  江煦帝见此,便在一旁吩咐太医院首再想点法子,务必要控制住熙容的情况,让她撑到国师清玄赶到。
  熙容看到许久未见的爹娘,苍白如昙花一般的容颜上露出一抹笑来,她微微喘了一口气,这才轻声说道:“临死前见一面爹娘,熙容心里已经满足了。”
  沈长风饶是平日里沉稳如山,可他此刻心里都快急死了,忍不住轻斥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爹娘和皇上都会救你的!”
  熙容抿了抿唇,面上笑意浅淡又苦涩,在她临死前的最后关头,熙容心如明镜一般,她知道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些,她想跟江煦帝单独谈谈,解开上辈子的谜团。
  她都快死了,死之前也要弄个明白,狗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于是熙容轻声开口道:“爹娘,我想与皇上单独说会儿话。”
  沈长风和纪氏素来爱女如命,此刻并未争执一句,对视片刻后便退了出去。
  江煦帝抬眸看向罗汉床上的熙容,他墨色的瞳孔微缩,却还是沉声吩咐道:“其余人也退下,御医去开方子,留一人在殿外候着。”
  熙容见所有人都走了,她抿了抿唇,却不知把话从何说起了。
  江煦帝坐在熙容榻边,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听熙容的坦白,他只想让她活着,可奈何宫中那帮饭桶实在无能,江煦帝即使没心思听下去,他依旧柔声问道:“熙容想说什么?”
  熙容苦笑了一声,终于将一直压在肚子里的话说出了口:“我想知道,皇上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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