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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之中,可她已不像先前那般害怕了,仿若是这颗珠子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让她变得勇敢坚强起来。
突然间,头顶的出口再次开启,她本能的伸手去挡那刺目的光线,另一只手迅速的将那颗暖玉香珠掩好。
蓝慕枫俯视着下面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冷笑道:“怎么样,对本门主精心炼制的尸人还满意吗?”这可是他耗费了两年的时间炼制的宝贝,用特殊的笛音控制的行尸走肉,是打不死的尸人,他们的身体乃至牙齿都是带着剧毒的,人一旦被他们咬到或是抓伤,便会变成另一具子尸,加以调。教,同样是杀人的利器!
尸人?慕容晴莞一阵心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尸人,她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世上有几种剧毒是无药可解的,她体内的冰蟾之毒是一种,那尸人之毒就是更加无解的剧毒,她本以为那只是传说,世间根本不会有那种可怕的东西,却不想自己不仅亲眼所见,还差点被他们所伤。
蓝慕枫,他真是非一般的歹毒!
突然,她脑中蓦地一亮,颤声问道:“你是要用这些尸人对付……皇上?”
“不然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功夫,炼制这些东西,只是为了吓唬你吗?!”依旧是那不屑的声音。
慕容晴莞控制不住的冲他吼道:“蓝慕枫,你真的卑鄙无耻到了极点,难怪慕容晴语不爱你,世上哪一个女人会愿意跟一个魔鬼在一起,你就算是毁了臻国,她也不会跟你走的!”
“嘴还是这般厉害,看来你是很喜欢这里,那就好好待在里面,我倒要看看,你能强硬到几时!”
言罢,他便起身离去,说他卑鄙无耻,那他就卑鄙无耻给她看,他还就不相信,自己连个女人都制服不了!
出口再次被封上,眼前又变得漆黑一片,慕容晴莞抱膝坐在冰凉的地上,身上还裹着韩翼的衣服,她突然有些担心那个男人,他们只有两面之缘,可是,当他挺身替她挡下那一掌的时候,她的心里便再也无法将他只当做一个陌生人看待了。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强行抹去了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去了外面,要如何生活下去,她只希望,影阁的人可以找到他,带他回家,也盼望萧昶阙可以见到那支发钗,知道她还活着……
听竹宫
萧昶阙负手而立,眼前是一幅画像,画中的女子白衣胜雪,眉若远黛,肤如凝脂,长发如墨,鬓一支梅花玉簪,水袖微扬,衣袂纷飞,在那片傲然怒放的红梅中仿若一只翩跹而至的白蝴蝶般美丽动人。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跳舞,也将是最后一次了,他记住了她每一个动作,跳舞时的她,美得摄人心魄,可他不会允许她再跳舞,否则她的腿就真的会废掉。
莞莞,她究竟去了哪里,十天了,若是再没有她的消息,他真的要疯了。
曾经,他以为他的暖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间,所以,在刚登基的时候,建了这座听竹宫,就是为了祭奠那段逝去的感情。
每当他想念那个女孩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凭着感觉作画,一遍又一遍的勾勒着她带着浅浅梨涡的笑靥。
后来遇到了顾歆媚,她同样有一对小巧的梨涡,他宠她,想要将对暖暖的思念寄托在她的身上,可心里却是愈发的空虚落寞。
再后来,遇上了慕容晴语,他以为是他的感情变质了,他不再喜欢那个魂牵梦萦的小女孩了,可到头来,那竟是一个荒唐的错误,那时,他才知道,他的暖暖是独一无二的,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他与她经历了这么多的误会和坎坷,终是可以相守在一起了,可上天为什么还要折磨他们,难道莞莞所受的伤害还不够吗?
“皇上……”身后一人轻声唤着他。
“可有消息了?”萧昶阙转身看着那个刚刚走进来的男人,心里异常的紧张……
章四十三 再得地
“暗组已经找到了皇上所描述的两人,正如皇上所料想的一样,他们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故意为之,他二人也非夫妻,而是兄妹,均是五毒门在京城新设的一个分舵的堂主,但皇后娘娘并不在那个分舵里,依属下分析,娘娘很可能是在他们的总坛,但五毒门的每个分舵都是由舵主与总坛单线联系的,很难查出更多的信息,未免打草惊蛇,属下想……”
还未等夏洛寒说完,萧昶阙便出声打断道:“慕容睿可有异动?”即是五毒门的人所为,那么慕容睿就绝对脱不了干系,只是他真的没想到,那只老狐狸竟打上了亲生女儿的主意,五毒门根本就是个人间地狱,他居然把莞莞送进那个地方,这种人怎配为人父!
“相府一切如常,并未有任何可疑之处。”夏洛寒如实答道。
萧昶阙心中冷笑,这个老谋深算的丞相大人果然谨慎,既然无所异动,那么他便小小的刺激他一下,看他是否依然这般沉得住气!遂开口吩咐道:“让暗组以五毒门在京城这个分舵的名义做几起案子,记住,点到为止,不要真的伤到百姓,朕会让禁军统领依律围剿他们,暗组只需在暗处加以辅助,不要与他们有正面的交锋。”
“可这样,他们便会有所警惕,就更难探知他们总坛的确切位置了,还望皇上三思。”夏洛寒出言提醒道。
萧昶阙却不改初衷,沉声道:“即是单线联系,就算你日夜监视着这个分舵的一举一动,也是枉然,他们掳走了皇后,却依旧留在京城中,就是料到了朕想要顺藤摸瓜,又岂会乖乖的给你蛛丝马迹可寻,不如主动断了这根线,也可逼他们有下一步的行动。”
夏洛寒思忖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便屈膝告退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前脚刚一迈出殿门,身后便传来了萧昶阙略显阴沉的声音,“除了那个分舵的舵主和那对兄妹以为,其他人格杀勿论!”
夏洛寒心中一凛,主子很少有这般赶尽杀绝的时候,显然,这次的事情,确实是触到了他的底线,看来皇后娘娘在主子心中的地位真的很特别,就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毕竟主子所要对付的人却是皇后娘娘的父亲。
待夏洛寒离去后,萧昶阙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墙上的那幅画像上,退去了眸中的厉芒,他的目光渐转柔和,无限温柔的看着画中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瞬时闪现在脑海中,若不是生在慕容家,他的暖暖又怎会活的这般辛苦。
他会让所有伤害了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其中也包括她的父亲和姐姐,彻底铲除了五毒门后,下一步便是叶彦手中的兵权,那是慕容睿最后的筹码,待这一切事情都结束后,便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了。
“皇上……”幽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见到他后立刻跪在了地上,恳求道:“皇上,洋洋不见了,奴婢找遍了整个皇宫都不见它的影子,刚刚御膳房的人禀报说,看见它早上在送菜的车架前徘徊,奴婢想它定是钻进车里跟着菜农出宫了,请皇上允奴婢出宫去寻它。”
萧昶阙看着一向沉着谨慎的幽竹此刻竟慌得有些不知所措,微微叹了口气,人总是这样,关心则乱,他淡淡的开口道:“宫女出宫,有违宫规,你不必担心,朕会派其他人去寻,回去好好守着缀霞宫吧,你们娘娘一定会回来的。”狗是最忠诚的动物,想是那小家伙定是去寻暖暖了,这样也好,它对暖暖的气息甚是熟悉,说不定会比他更快一步找到她……
迷迷糊糊似是刚刚睡着,慕容晴莞只觉有一只大手在晃着她的身体,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白衣裹身,黑发遮面,犹如鬼魅般的尸人!
她蓦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立刻坐直了身子,小手悄悄的探向腰间,摸出了那支藏着的玉簪,抬手直袭那尸人额前的死穴。
可他却以更快的速度,劈手夺下了她手中的簪子,钳制住了她的双臂,小声道:“姑娘,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尸人。”
不是?慕容晴莞转眸不置信的看着他,透过那遮面的黑发,确实未瞧见那森白的獠牙和那慎人的赤瞳,而且,他的手竟是有温度的,“你……是谁?”她惊魂未定的问道。
“你保证不会再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我便放开你。”那人定定的看着她,眼眸黑亮如宝石。
慕容晴莞虽心有疑窦,却还是点了点头。
手腕被松开的瞬间,她慌忙向后挪去,却也不敢挪的太远,因为周边全是那些可怕的尸人,她可不想惊醒他们,虽然她有暖玉香珠护体,却还是无法忍受那种鬼魅缠身的恐惧。
那人看着她防备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向她靠近,让慕容晴莞更加慌乱起来,“你别过来!”她已退无可退,这人是要逼死她吗?
他倒也听话的顿住脚步,缓缓蹲下身,将手中的簪子搁在她身旁,“姑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声音略微沙哑,倒也让人有些许的安心。
慕容晴莞伸手握住簪子,依旧警惕的看着他,“你为何会在这里?他们为什么把你当尸人一样对待?你对我又有什么企图?”她大着胆子问出了心中所有的疑惑。
那人沉默的看了她许久,方启唇道:“两年前,我便被抓来了这里,与这些人一起被逼着服用一种药水,但我天生骨骼奇特,那些药物入体,并不能立刻见效,我便凭着内力将毒素渐渐逼出体外,但尽管如此,身体还是受了极大的损害,一直没有能力离开这里。”
“据我所知,尸人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不需要饮食,那么这两年你是如何生存下来的,总不能一直不吃不喝吧!”这个人出现的如此诡异,她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蓝慕枫的另一个阴谋,就像他利用她引出影阁的眼线一样。
那人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道:“深山之中蛇鼠蚁虫甚多,这里又如此阴暗潮湿,就更是它们的聚集地,可你是否看到了一条蛇亦或是一只老鼠?”
“你……”慕容晴莞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你一直都是靠那些东西度日的?”
那人撩开长长的铁链,坐在了她旁边的空地上,徐徐说道:“人在绝望的处境中,求生意识是很强的,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就好比姑娘你,刚落下来的时候,万分的恐惧,可几日熬下来,不也可以淡然处之了吗?那些馊了的饭菜,你不也一样吃了吗?因为你知道,那个推你下来的人并不会要你的命,多做挣扎只会消耗自己的体力,不如静观其变的好!”
“你是想要我帮你逃出去?”慕容晴莞迎上他黑亮的眸子,这个人从她刚一掉下来,就认准了蓝慕枫不会要她的命,这几日的沉默不语,不过是在考虑着应不应该将赌注押在她的身上罢了!
“不,我身上的锁链,是用玄铁打制,你没有那个本事放我出去,那个男人将你关在这里,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你开口求他,只要你放下那可悲的自尊,就可以离开这里,我只要你出去以后帮我做一件事情,就够了!”许是料定了她不会拒绝,这人的口气竟是毫无求人之意,仿若那本就是她必做之事。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不满,那人继续说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从你和那人的对话之中,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