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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味道。
慕容晴莞瞅了眼碗中的食物,又瞧了瞧他,没有再吭声,只是低头默默的吃了起来,她今天起的早,昨个儿一整天就只喝了碗栗子羹,早就饿了。
可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他临出门时的那句说了很多遍的话,以前她都是当耳旁风忽略的,今天偏生就乖乖的等起了他。
“暖暖……”见她只是埋头吃饭,他轻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或是特别想做的事情。”腊月十一是她的生辰,他想要好好给她过一次生日。
慕容晴莞止了筷子,斜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没有!”即使有,也是他给不了的,何必说出来。
“你再想想,或者是很想去的地方也行。”他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丝毫不容她躲闪。
“自由,臣妾想要自由,皇上会给吗?”她定定的看着他,眸光转冷,“臣妾不想如金丝雀般的生活,臣妾想让自己的夫君只是个普通人,可以和他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闲暇的时候携手于街井闹市中,或是遨游于山水间,可这些却是皇上永远也给不了的。”因为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王,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可曾经的她,却还痴痴的等着他,想着,只要他疼她爱她,她愿意放弃一切,只为能陪在他的身边。
如今想来,她真的后悔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她这辈子都将与自由无缘,要在这寂寞的深宫中将那一头青丝绾成白发。
“暖暖……”金丝雀?她是将皇宫当做牢笼吗?难道留在他的身边,真的让她那么痛苦吗?
“皇上,若是您还想让臣妾活着,就不要再唤臣妾暖暖这个名字。”她并不想拂他的好意,也知道他很努力的在补偿她,可心中对他的怨还是有增无减,从昨夜到今晨,她也说服自己去接受他,可她还是做不到。
“莞莞……”他已绕到她身前,拥住了她微颤的肩膀,“朕知道你心里的苦,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朕只想让你明白,无论是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苏暖暖,还是现在这个娴静淑雅的慕容晴莞,你都是朕最爱的人,朕不逼你,朕会慢慢抚平你心里的痛,给朕个机会好吗?不要一开始就将我摒弃在心门之外。”
‘我’,他最后一句用的是‘我’,不再是那冷冷冰冰的‘朕’,慕容晴莞只觉心头一阵酸涩上涌,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一直以来,她都很压抑自己的喜怒哀乐,即便是哭泣,也只会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偷偷的抹泪,先前是不敢,她怕被大娘和姐姐知道,那样只会遭到更多的毒打和羞辱,之后,便是不愿,她不要别人看到她的软弱无依,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的可悲。
可当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跟她表白心意的时候,那所有的伪装都瞬间瓦解,原来,她真的还爱着他,即使被伤的遍体鳞伤,她依旧不可救药的爱着他。
看着如孩子般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女人,萧昶阙心里抽痛不已,弯身将她从圆凳上抱了起来,径直向卧室走去。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自背后圈住她娇小的身体,大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柔声道:“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孩太倔强,也太沉默,她进宫两年多,先前一直被他冷落,他们从来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即使是最近这两个月里,他夜夜都拥着她睡,她也不愿跟他多说一句话,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的哭倒在他怀里。
积了那么多怨怼和委屈在心里,他真的怕她会憋出病来,现在好了,她终于愿意发泄出来了。
听着他温柔的低语,慕容晴莞情不自禁的环上他修健的腰身,将脸深深的埋入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这一刻,她真的不想再挣扎了,即使她无法做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也想要留住这仅有的温暖。
当那双娇柔的手臂缠上他的腰时,萧昶阙心头微颤,此刻这个丫头竟是如此的依赖他,她终于不再抗拒的将他推开,她是愿意接受他了吗?
俯下脸,吻着她散发着寒梅清香的发顶,任她将涕泪肆无忌惮的抿在他的衣襟上,他不会让她成为一只金丝雀,皇宫是她的家,他不要她将这里当做牢笼,他会给她所有的爱,疼惜她,包容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久久的,怀里女子的哭泣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只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动,轻轻推开她软软的身体。
见她满脸泪痕,秀眉紧锁,羽睫轻颤,竟是窝在他怀里睡着了,那哭红的鼻头一吸一合的,俨然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
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小心的除去她的外衣和鞋袜,替她盖好被子。
倦意袭来,他索性也脱了外袍,蹬掉脚上的龙靴,掀开被角,躺在了她身旁,再次将她揉入怀里。
拥着最心爱的女人,他的心里异常的满足,无论以后怎样,这一刻,他终于如愿的贴近了她的心。
渐渐的,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均匀起来,已是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慕容晴莞缓缓睁开眼,微微动了下身子,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好,就只是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发起了呆。
她没有睡着,只是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当她刚刚不管不顾的在他怀里放声大哭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自己这一生都将无法逃开他用感情编织的大网了。
伸手轻抚上他微蹙的眉心,那里凝着浓浓的倦意,想他最近定是累坏了,昨天连夜赶回来,又忙着安慰她,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根本就没睡几个时辰。
轻轻撩起他的衣袖,看着那血肉模糊的齿印,那是她昨夜留下的,她咬的很重,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他却连眉都未皱一下,就那么任她咬着。
也许就是在那一刻,她对他所有的怨恨都随着他腥甜的血液流失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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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六 再度被伤
萧昶阙醒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准确的说,他是被一个滑软的小舌舔醒的,这不,刚一睁眼,便跟那始作俑者杠上了,眼中满满的都是愠怒。
然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却丝毫不察危险将至,犹自欢快的冲床上的男人摇着尾巴。
扫视了一周,屋里早已没了那丫头的影子,却还将这讨人厌的臭东西放在他枕边,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看见面前这得意的小畜生,他就来气,抬手刚要将它扔下去,却感觉手臂上稍稍有些异样,撩起衣袖,见昨日那个小女人咬过的地方竟已被细心的包扎了起来,微微还有些涩痛的感觉,想是刚刚上过药的原因。
火气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大力的揉了揉那只臭狗浅黄褐色的小脑袋,便起身去寻他的小妻子。
他一向浅眠,可每次拥着她,自己便会睡的异常安稳,她身上那股天然的馨香,真的是比任何安神的熏香都管用。
迈入暖阁,却依旧不见那抹娇小的倩影,她平时都不怎么出门的,尤其是在这么冷的天气下,更是连院里都不去的,这会子怎得就跑的没影儿了呢?
刚想出去寻她,却迎面撞上了个端茶的宫婢,还好他反应快,适时扶了她一把,才免于她跌在地上。
“奴婢该死,冲撞到了皇上,还望皇上恕罪。”慌乱的嗓音里微微还夹着一丝柔媚。
萧昶阙俊眉微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有些许的面熟,却是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对莞莞身边伺候的人,除了幽竹和冷月,就数那个叫碧瑶的丫头给他的印象最为深刻,每次莞莞被人诬陷,都是她挡在最前面,她是卑微柔弱的,但她待莞莞的心却是无人能及的。
“你叫什么名字?”看她气质不俗,应该也是近身伺候的人,可为何他却没有太大的印象。
“奴婢红萼,与碧瑶同为娘娘陪嫁的丫头。”红萼垂眸,恭恭敬敬的答道。
“红萼?”萧昶阙口中念着这个名字,脑中灵光一闪,难怪会觉得眼熟,原来是她!
他大步走到暖榻前坐下,懒懒的问道:“你家娘娘呢?”这段时间,他日日都来缀霞宫,这女人却是鲜少在他面前出现,今个儿倒是反常的很,他倒要看看,这个明为莞莞的陪嫁丫头,实则是慕容晴语爪牙的女人究竟想要作甚!
“回皇上,皇后娘娘和眉妃娘娘一起去懿祥宫探望太后了,临出门前嘱咐奴婢伺候皇上起床,奴婢想着,皇上睡醒起来应该会口渴,特意沏了皇上最爱喝的君山银针,皇上先喝一口润润喉吧!”说着,她便奉上了手中的茶盏。
萧昶阙也没有拒绝,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鼻尖却飘过一阵奇异的幽香,似是从她袖口中传出来的。
“好香,可是用了什么特别的香料?”他出声赞道,唇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皇上谬赞了,奴婢用的只是寻常的香粉,并无特别之处。”红萼面带羞涩,声若蚊蚋。
萧昶阙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徐徐吹开杯中的水汽,只见明亮的杏黄色茶汤中根根银针直立向上,几番飞舞之后,团聚一起立于杯底,色泽鲜亮,香气高爽,果然不负‘琼浆玉液’的盛名!
见榻上之人只是盯着手中的茶盏若有所思,红萼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是不是奴婢沏的茶不合皇上心意,那奴婢去给您换一盏可好?”
萧昶阙依旧不语,放下茶盏,摆手招她近前,轻挑起她的下颌,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沉声问道:“皇后待你可好?”
“无所谓好与不好,娘娘生性冷淡,待宫里的奴才们都是淡淡的,不与亲热,也不予苛责。”红萼如实答道。
“那朕若是跟皇后要了你,她会舍得割爱吗?”面前这个女人倒是有一张极为耐看的脸,初看时并不觉得出众,仔细瞧的话,便会发现,她的五官很是精致小巧,眉宇间还有着一股傲意,想她定是不甘只做个默默无闻的宫人!
红萼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垂下眼眸,小声道:“奴婢虽是娘娘的陪嫁丫头,但也只是在娘娘入宫前才被夫人遣到娘娘身边的,相比之下,娘娘更器重碧瑶一些,现在娘娘身边还有幽竹和菱悦郡主,想是用到奴婢的地方也不多,奴婢……”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愈发清浅,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是个男人都会明白!
萧昶阙唇畔的冷笑愈发明显,只是这个垂眸敛神的女子却并未瞧见,她面上早已红若烟霞,心里更是紧张不已。
男人有力的臂膀微弯,便将满脸娇羞的女子勾入怀里,那股奇异的幽香愈发浓烈,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上她潋滟的红唇。
只是,好戏尚未开始,便被推门进来的一宫之主好巧不巧的打断了。
慕容晴莞愣怔的看着那对相拥的男女,男人眼带迷离,女子娇若羞花,真真是一幅缠绵旖旎的画面。
她心头掠过一股涩意,那个男人早上还跟她山盟海誓,转眼便与别的女人耳鬓厮磨,他究竟当她是什么,玩弄她的感情,就让他这般乐此不疲吗?
曾经被他羞辱的画面又一遍遍的闪现在眼前,被那般残忍的对待,她怎么还鬼迷心窍的以为他真的改变了,真的爱上了她呢!
多么可笑,自始至终她都只是被他嘲弄的对象,他做那么多,不过就是想要品尝那种征服的快感,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