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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后来还是去了,但是她走的很安详,一点都不痛苦,奴婢便被镇上的人贩子辗转卖到了京城,侥幸逃了出来,之后被一对菜农夫妇收养,大叔每月都会定期的去给相府送新鲜的蔬菜,奴婢就会跟着去。有一日,奴婢在相府厨房帮忙卸菜,恰巧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一个好大的木盆边洗一堆码的跟小山一样高的碗碟,那时正值寒冬腊月,她的小手浸泡在冰冷的污水中,早已红肿溃烂,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奴婢一眼便认出那是小姐你,奴婢想要唤你,却被大叔拉着出了厨房的小院,奴婢眼睁睁的看着你因不小心打烂了一个碗,被厨娘责打,却无能为力。那之后,大叔怕奴婢惹事,便再也不准奴婢跟去送菜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奴婢偷偷的跑去,却怎么也进不了相府,直到三年前,相府突然要甄选一批下人入府,奴婢就去应选,但是相府对下人的要求极为严苛,嫌弃奴婢出身太过卑贱,有损相府的颜面,便将奴婢拒之门外。幸运的是,奴婢正巧碰上公子回府,便故意被他的马撞到,公子见奴婢可怜,便收留了奴婢。可奴婢进府后,怎么都找不到小姐,那时,奴婢怕极了,以为小姐……”
说到这里,碧瑶不由的又红了眼圈,哽咽道:“后来公子让奴婢去伺候府中的二小姐,那时奴婢见到二小姐就是你,小姐长成了漂亮的大姑娘,和夫人越发的相似,奴婢高兴坏了,可是奴婢不敢告诉你这些事情,公子嘱咐过,言多必失,在相府,稍不留神便会丢了性命,奴婢想要留着自己的命,好好守护小姐。”
章五十四 冷脸相对
慕容晴莞示意碧瑶坐下,伸手轻抚上她布满泪痕的小脸,她怎么都没想到,娘亲当年的善举,居然给了她们这样一段缘分。
她当然明白三年前,相府因何换掉一批下人,目的无非就是要抹去苏暖暖的一切,让她这个相府嫡出的二小姐顺利浮出水面。
还好碧瑶没有在一开始就说出这些事情,否则她必定活不到现在,父亲每走一步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他会杀掉每一个知晓苏暖暖身世的外人。
握紧了手中的锁片,眼泪控制不住的落在枕面上,那些尘封许久的往事一股脑的涌了出来,那些与娘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那般让她留恋,若是娘亲还在,定是不会让她受这诸多的委屈,她想娘亲温暖的怀抱,她想娘亲身上的寒梅香气。
看着她如此伤心,碧瑶有些懊恼自己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想要伸手安抚她,奈何自己的手上满满的都是伤,怕再次惹小姐难过。
长久的静默之后,外面突然传来了幽竹的声音,“娘娘,您睡了吗?皇上来了。”
碧瑶惊得立刻站了起来,无措的看着慕容晴莞,见她依旧埋首于软枕上,丝毫不在意皇上的突然造访。
萧昶阙大步走进屋内,看见那个控诉自己打了她的小女人正安静的趴在床上,小脸深深的埋进柔软的枕面里,而那个刚从杂役房里放出来的丫头,正一脸惶恐的瞪着自己,甚至是连礼都忘了行,手中还握着他让小路子偷偷送来的伤药。
他大手一挥,示意那呆若木鸡的丫头出去,待屋中只剩他和那趴着的女人时,他却又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本是揣着那令他万分恼火的信笺来兴师问罪的,偏偏到了她宫门口,火气却莫名其妙的消了大半,再见她那别扭的睡姿,想是这几天都难受的紧吧!余下的怒火也瞬间散了个没影儿。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丫头的,连她害死自己孩子的这笔账都能隐忍不发,他还真是佩服自己。
“见了朕,安请不了,话总是能说的吧!”他毫不客气的坐在床边的雕花圆凳上,冷眼瞧着那犹在装睡的小人儿,整个小脸都埋在枕面里,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见那人依旧不吭声,他俯身抽掉她的软枕,让她的小脸露了出来,却对上了一双红肿的眸子,他顿时僵在了那里。
“皇上想怎样?”慕容晴莞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双臂交叠枕于下巴上,依旧不看他,她是哭了,但这泪水不是因他而流,她是想娘亲了,这辈子,她再也不想为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
“怎么哭了?身上是不是很痛?擦过药了吗?”萧昶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见她哭的眼睛都肿了,定是因为身上痛吧!刚刚瞧见那个叫碧瑶的丫头拿着药瓶,可屋里并没有那药膏的清香,难道是这丫头任性的连药都不擦吗?
“夜深了,皇上请回吧!”她不想听他说话,一个字都不要听,他每一次的关心呵护之后,都是令她难堪的羞辱,她再也不要忍受那种屈辱。
她的态度,无疑是激怒了萧昶阙,他的关怀,换来的居然是她的冷脸相对。
忍无可忍的将她拽了起来,完全忽视了她不仅浑身是伤,同时还是个病人。
当她剧烈的咳嗽起来时,他才懊恼的想起这一点,坐在床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伸手轻拍她的背脊,帮她顺着气。
当那柔软却异常冰凉的娇躯贴着自己的胸口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她的寝居里奇怪了,明明是盛夏,可这里不仅没有搁置冰盘,她的床上反而放着厚厚的棉被,而她的身体也是出奇的冷,难道她真的病的这般严重吗?
慕容晴莞只觉自己一阵呼吸不畅,喉咙发痒,越发咳得厉害,喉头一阵腥甜,她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吐出那污秽物。
萧昶阙见她忍得如此辛苦,不由的掏出袖口中的绢帕置于她唇边。
慕容晴莞伸手接过那帕子,待咳出喉间的异物之后,紧紧握于掌心里。
平复了一下气息,她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复又趴回床上,闭上眼,带着鼻音软软的说道:“臣妾累了,想睡了,请皇上回去吧!”
强赶不行,只能软语求他离开,总之,她今天没有精力与他周旋。
萧昶阙站起身,定定的瞧了她一眼,看来她今日是铁定不领自己的好意了,那他也没必要干耗在这里,等她脑子清醒了,定会后悔今日错过了取悦他的机会!
“记住,今日是你让朕走的,那就休怪日后,朕不来看你!”冷冷的甩下这句话之后,他便转身,大步流星的出了寝殿。
“娘娘……”
“小姐……”
幽竹和碧瑶同时唤道。
疲于睁眼,她只是懒懒的道:“我累了,都下去吧。”
待她俩都出去之后,她才睁开眼,缓缓打开那方帕子,是血,可是那却是粉红色的血,是她体内的冰蟾之毒的缘故。
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上天为什么这般“厚待”于她,冰蟾之毒一般在寄主体内都会蛰伏两年,两年后才会苏醒,可娘亲在生她的时候,寒气侵体,所以她一生下来,就比常人怕冷。
她服食寒毒才一年多,毒性便已经发作,以后的日子里,她都要忍受毒发的痛苦。
泪水大颗大颗的落在那月白色的绢帕上,氤氲的水泽下是那婀娜多姿的湘妃竹。
湘妃竹?她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那方绢帕上,那不完整的竹叶刺痛了她的眼,命运还真是会捉弄人,她遍寻不到的帕子居然是被他拿走了。
现在想想,他的每一次出现,给她带来的不只是温暖,更多的却是苦难。
初遇之后,她第一次被姐姐强灌下加足了辣椒油的寿面。
而第二次相见,他给了她承诺,却让她因为弄丢了绣给姐姐的绢帕,而狠狠的挨了一顿鞭子。
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遇上他,究竟是自己的幸还是不幸……
章五十五 皇帝吃瘪
出了缀霞宫,萧昶阙越想越心烦,真不晓得自己是哪根神经错乱了,居然心疼起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了,她咳死,痛死,也是活该,谁让她要推语儿的。
而那个臭丫头,居然还不领他的情,亏的他还拿手帕给她擦嘴。
等等,手帕?
脑海中瞬时闪过刚刚的那一幕,他急忙伸手到袖口中,摸索了一番,却什么都没摸到,懊恼的拍了下额头,怎么就大意的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给她用了呢?
不由分说的,他便要转身回去讨要,却被身后的小路子硬生生拦了下来,“皇上,您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儿?”
这一问,倒是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对,不能现在回去,他是被那女人请出来的,这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自己又折了回去,实在是有损颜面。
罢了!明儿再跟她讨要,反正也跑不了!
如是想着,他便闷声道:“去毓秀宫!”一天没见语儿了,怕是她又要跟他闹脾气了。
与语儿相处的时间越久,他就越觉得她的脾气有些古怪,时而温柔,时而任性,有时候,他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或许是她小时候受了太多的苦,才会变成这样吧!
一想到这里,他就会越发的心疼语儿,那么小的她,被所谓的家人们当做丫鬟般使唤,慕容家的人,真真是太过分了!
难怪慕容晴莞要染上头痛的恶疾,那根本就是现世报,活该她倒霉!
心里这个恶劣的念头闪过,让他突然发现,自己这几日怎么就总是想起那个坏丫头呢?真是让他费解万分,摇了摇头,甩去跟慕容晴莞有关的所有信息,他大步朝着毓秀宫的方向走去!
毓秀宫的寝居内,屋顶上高悬着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下面照的一览无余。
屋内充斥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慕容晴语着一身烟粉色真丝寝裙,香肩**,倚在桌旁,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浓烈的醇酒。
刚踏入寝殿的萧昶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酣醉图,只是他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美人手中的酒杯,怒道:“你这是做什么?刚刚小产,你就这般作践自己的身体吗?!”
慕容晴语醉眼迷离的看着他,赌气道:“皇上还会关心语儿的身体吗?你不是去看她了吗?还来这里作甚?”
萧昶阙有些无奈的揽过她的身子,柔声解释道:“她伤的很重,朕不可以对她不闻不问。”
慕容晴语用力推开他,愠怒道:“那你陪着她好了,她是伤了,可我们的孩子呢?你有想过我们的孩子吗?他才五个月大……现在你不仅不处罚她,连她身边那个贱婢也好生的给她送了回去!”说着,她已泪如雨下,身体也踉跄的向后倒去。
萧昶阙长臂一抻,便将她欲落的身子纳入怀中,越发无奈的说:“她是你妹妹,语儿,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朕现在杀了她,孩子也不可能活过来了。她连管理六宫的大权都让给你了,你留她的丫头一条命也不会怎么样的,给她一个机会,朕会让她来跟你认错的。”
“妹妹?”慕容晴语勾唇哂笑,“她有当我是姐姐吗?你可听到她唤过我一声姐姐吗?她对我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唔……”
萧昶阙实在无法,只得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方能打住她怨怼的话语。
自打她小产以后,她便如换了个人一样,对待慕容晴莞的态度,从以前的百般宽容维护,变得怨恨憎恶,晴莞固然有错,可她们也是至亲的姐妹,为什么却这般水火不容。
他是真的不想用怨妇这个字眼来形容她,可她此时给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