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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转身待要离开,忽听房内传来一道清幽声音,宛若空谷流泉,那样虚渺而不真实。
“是……勍儿吗……”
同时语调微微弱弱,好似还未睡醒一般。
莫名的,奚勍心口一阵揪紧窒闷,盯向室前那道白底荷花图的屏风,隐隐约约间,仿佛看到一抹孤单削瘦的身影,正侧坐床边,与薄若蝉翼的屏风形成一幅绝世美妙的画卷。
奚勍看得神情有些恍惚,慢慢走进,一时竟忘记回答。
直至房门被池晔从外带上,她睫尖惊一颤,而人已缓步绕过屏风。
熏香弥散,薄薄青纱帐垂了半边,听到声响,床内人顺手拨开纱帘,露出一张冰雪出尘的脸容。
祁容身穿白衫,盖着丝绒薄毯,乌墨长发流水似的漫散在双肩,此刻坐靠床头的样子,犹如月夜那么宁静美好,犹如雪莲花那么尘埃不染。
他静静凝视着奚勍,墨瞳中逐渐流溢出一种温柔的怜爱疼惜,万物不及的微笑中,又隐含倾尽所有的坚持与执着。
他面对奚勍,微微笑着,眼波涟柔缱绻,如同山在对水诉说,那份永远无法割断的依恋眷慕,不由朝之……缓缓伸出手。
那一刻,奚勍心底有丝尖锐的疼倏忽化过,却偏偏说不出缘由。眼前人还是同以往一样,正朝她温雅柔和地笑着,只是那眼,不再缈朦不清,仿佛长久笼罩的纱雾终于褪去,似玉墨黑,似夜沉静。而那张含笑脸容,却好像经历过万年霜雪,是过渡的苍白,美丽到毫无生气,整个人都亦如被羽毛搭落成,指尖一触,就会四散飞扬,无处不透出一股奄奄病态,就连此刻朝她伸来的手,都在隐隐不住的颤抖……
思绪从恍惚中清醒,奚勍慌忙上前几步,急急地接过……
肌肤触碰,一瞬擦出情的火苗,白皙五指被他勾于掌心里,渐而转成深握,祁容将她一点点拉近身旁,目光柔得几乎能融化万物。
“勍儿,你醒了啊……”
他声音如月下青烟,丝缕幽渺,让人心波起伏。
奚勍却一瞬不瞬盯着对方,这刻只觉他的手,太凉。
怎么回事?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之前是他救了你。
这句话从脑海里突兀窜出,奚勍立即下意识握住他的手,真气自腕间游走探遍全身,下一刻,她徒然愣住。
祁容并没阻止奚勍的举动,既然事情早晚都会被揭穿,现在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奚勍不敢置信的摇摇头,难怪她当时醒来会感觉浑身内力充盈,原来——
“你竟然把所有功力,都传给了我……”
她抬头对上祁容含着脉脉温情的眼,更觉心裂如绞,身体微微颤抖,那份无可言喻的激动让她几乎不能自控。
生死一线间,他竟毫不犹豫将所修功力传给自己,才得以延续那奄奄一息的生命。
“别担心,无碍的……”
祁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眸底满怀失而复得的欣喜,语音曼然道:“不过是武功尽失,今后身子会有些虚弱罢了。”
接着垂落睫毛,遮住眼中一瞬的黯然凄楚。
此时室内光线并不强烈,衬得他脸色更如被漂过似的苍白,仿佛回到当初,那个孤坐窗边的孱弱少年。
这样的祁容,令奚勍心痛不已,很想说他傻却又舍不得,话语硬咔喉间,像有火球烫熬。
祁容随即胸口一闷,肩颤咳了几声,奚勍忙伸手抚上去,不料腰际一紧,整个人竟被他突然搂入怀中。
“勍儿……”
祁容下颚轻抵她的发丝,忍不住深深唤了声,来于灵魂,发自肺腑。
真是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那时理智的防线终于被恐惧与绝望冲破,真真是如此在乎她,愿抛却一直以来肩负的所有,脑海里只有一道想法——
要她活……
眼前人平安无恙在此,祁容不禁抱得更加用力,一点点融进的感情,真是恨多爱也浓,在心头交织矛盾着,让人剪不断理还乱。
奚勍安静贴在他胸前,鼻尖嗅着那一缕清雅熏香,方才一声深情呼唤,就已让心沉醉不醒了,伸手反抱住那削瘦身躯,如叶眷恋着五月春风,感受那单薄衣衫中所散发出的融融暖意,任有哀伤也被平复,心神变得一片安和宁谧。
忽然想起来,那时她身受剧毒,意识迷迷糊糊间,就是这双手,这个声音,再不断将温暖传递感染给着她。
祁容……
闭上眼,如今光念起这个名字,就能让她嘴角含笑,把脸深深埋进那臂弯中,愿陷梦里不再复醒。
对于奚勍的反应,祁容神情闪过一丝怔愣,随后波光柔荡下,伸手抚过她披散肩后的长发。
“勍儿,你见到师父了吗……”
想这几日,都是由风墨北替自己照顾她。
奚勍被他话音惊醒,睁开眼,点了点头。
祁容不知思付起什么,眸色微一敛,接着叮嘱道:“那要记得吃药,你体内的毒素还没完全清除,不可大意。”
“那你呢?”奚勍霍然抬头,看着他苍白面肤,心中既疼既是愧疚,“因为我,身体变成这样……”
祁容却满不在意道:“有什么,以后多吃些补品不就好了。”
奚勍眼露担忧,同时又听对方道:“倒是勍儿,以后不要嫌弃我无用就好了……”
奚勍一惊,神情不禁有些愠怒,目光扫去:“胡说些什么!”
他为自己付出如此之多,如今又怎会嫌弃他?
祁容却露出一丝无奈苦笑:“这副身子,以后别说保护你,或许就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了……”
岂料奚勍微愣片刻,反而噗哧一笑,宛若绚珠明灿,斜眼睨他:“谁要你保护,今后……我也绝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
听得这句,祁容忽地双眸半合,目光凝聚起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竟执起她一只纤细玉手,贴在心口问着:“勍儿……有件事,我还未从你口中确定过。”
奚勍不由一愣:“什么?”
因压制着心底那丝激荡,祁容微微咳了咳,才慢声道:“我对你地心意,早在六年赠送佩玉时就已表达过了,那么你……对我是怎样想的?”
这个问题,让奚勍出乎意料,望向那双正凝视自己的墨玉眼眸,竟沉静如夜一般要将人吸入其中,一时间,内心感到莫名的悸动紧张。
然而眼前人就在此,也终知无法逃脱了……
从脖颈间掏出那条碧绿佩玉,奚勍托在掌心里,忽然一字一句道:“勍佩此玉,情寄此玉,今生今世,不离不弃。为它,上穷碧落下黄泉。”
祁容瞳孔猛一紧缩,随即深深看向她,有丝震动正一点点弥散在眼中,最后化为无穷无尽的哀伤,直直沉淀至心底。
他继而握紧奚勍的手,此刻脸上笑意全无,只紧盯对方的眼,语气异常认真道——
“那如果我现在问……”
“勍儿……你可愿嫁与我祁容为妻?”
作者有话要说:再说一下,之前67、69、76章 好多字数被网站抽掉显示不出来,现在问题已经解决,76章内容补充进75章里,章节全买的亲们可以重新看下,给大家添麻烦,实在抱歉。
☆、第86章 心嫁
嫁祁容为妻……
那声音极轻极柔;仿佛云端飘来的一片白羽,点落心湖;然而激起的……却是千层惊浪!一瞬间;心底究竟按捺着怎样的欣喜若狂;连时间都凝固,眸中只望定那张脸容;似乎此刻除了他;其它什么也看不到。
奚勍表情僵化,若不是细睫偶尔颤动,几以为她不过是具雕像。
祁容抬起纤长的指;宛若温吞流水一样轻轻滑过她的眉梢,顺着肌肤蜿蜒而下,所到一处,指尖都难以抑制地流溢出深切却又沉重的情感,似要将那容颜上的每处细腻都牢牢镌刻进脑海中。
“勍儿……”
始终没得她的回答;祁容呢喃轻唤,思绪却随指尖停留在那嫣红的唇瓣上,慢慢摩滑描绘出一道优美弧线,蓦然间,隐忍许久的情愫正在眼底闪烁跳动,祁容看得微微迷离失神,随之俯下首,万般温柔地吻住那双唇,如吻着花瓣,如吻着轻云,如花开花落那么美好,如坠云跌梦那么幻妙。
她的身躯终于在怀中一阵颤动,祁容才环住那细腰拉开距离,低迷嗓音像被月夜感染,于耳畔醉人萦绕,充满着渴求与期望——
“勍儿,你可愿意……”
奚勍对上那蕴满绵绵情意的瞳眸,里面正清晰倒映着自己的影像,颊似霜梅,烟红点染,恍惚而惊美艳艳,这个人,是她……
怔愣间,唇瓣又被柔软清香覆盖,紧接他呼吸在脖颈处游走吐息,一丝一缕无不勾撩着敏感神经,奚勍浑身颤乱下,猛扑进他怀中,闷闷地……“嗯”了一声。
祁容微颦起眉,随即长指抬起那白皙下颌,垂眸逼她与自己对视——
“那是,愿不愿意?”
声音依旧温柔若水,隐隐还掺杂一丝无可抗拒的魅惑。
奚勍只觉此刻那目光如柱,直抵心处,让人无所遁形,最后羞赧地撇过头,道:“愿的……”
祁容又扳过她脸庞,重新对准自己的目光,慢慢道:“再说一遍。”
“愿意……”
“愿嫁我祁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奚勍转而握紧胸前佩玉,声如金石坠落,透含万般肯定——
“愿从此桐花万里路,连朝语不息。”
祁容眸光一荡,接着不待奚勍反应,再一次深深覆上她的唇,却已不若方才,干燥的喉如饮甘霖,在唇瓣上尽情地吸吮、啃咬,继而启开贝齿,舌尖长驱直入,灼热骇浪一般与她辗转纠缠,迷乱的喘息在彼此之间漫溢,像电流快速窜遍全身,即使隔着衣衫也仍能感受到那不断升腾灼烧的温度。
祁容纤细的睫擦过她的睫,宛若夜蝶振翅微微颤动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这记长吻,而可那白梅似的甜香仍残存在唇边,萦绕在心头,让人难以忘怀地不住回味。
奚勍睁开眼,面对他近在咫尺的冰致容颜,不禁微红起脸,二人温热的呼吸还是近得可相触相融,酿起一丝缠绵的暖痒。
“勍儿,等明日……我就去靳府登门提亲。”
祁容微笑的面容上如染层淡淡融光,透出一种云絮般的温软美好。
奚勍听完却道:“何必这么快,还是先把身体养好了……”
祁容摇摇头,攥紧她的小手:“不好,等了太久,已经等不及了……”
要她在身边,要时时刻刻看着她,要从头彻尾只属于他一人,今后任谁都碰不得,都夺不走。
奚勍羞着抽了抽手,却被他握紧不放,最后祁容坐靠床头,她则半身轻轻依偎在那单薄却不失温暖的怀抱中。
“对了……。”几许甜蜜后,奚勍随之想起来,“那一夜你怎会突然出现的?”
祁容为她拂发的手未曾慢下来,微勾嘴角,轻描淡写地转过话题:“勍儿,你昏迷这几日一直都住在兰府。”
奚勍一惊,这才想到那日她急急忙忙离开,之后靳夫人回府见她迟迟未归,内心必定是焦急如焚,或许当时还派家仆前来兰府打听消息,所以祁容才跟着寻找自己下落,结果意外在那片林中……
想完,奚勍猛脱离开他怀抱,急道:“我要先回去。”
看她满脸焦急,祁容眉梢一紧,但不疾不徐地劝道:“勍儿别急,我方才的话还没说完,靳大人那边我早已派人通传,说你在途中偶遇一位故人,需陪同几日,恰巧那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