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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凉烟[重生]-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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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乌靳勒尔举证父亲勾结还有三年; 如今那人,也许还未及筹划,此行一无所获也说不定。
  宴星渊见凉烟先是欢欣; 继而惆怅,只静默注视。
  司靳从轿辇行下,在宴星渊越来越冷的目光里,靠到凉烟身旁。
  “不管烟儿来此所为何事,我的人; 你只管拿去用。”
  凉烟也不推辞,点头:“有劳了; 我要找到一个叫乌靳勒尔的人; 先别动他。”
  司靳朝身后的人轻抬手:“找到这个乌靳勒尔,再好好看看他的样貌,回来一并报给我。”
  那十多人得令,齐齐行礼后; 分散开来,朝着可巴乎岩部落飞速掠去。
  凉烟已翻身下马,有十几个人帮手,她也不打算亲自去找人,干脆闲适下来,等着消息。
  司靳跟在身侧:“烟儿大费周折来此,要找的乌靳勒尔,听名字,便是个男人。”
  凉烟这几日一直将司靳当成空气无视,眼下也不搭话,只暗道寻个人而已,竟也值得他如此嫉妒,还要叫人将样貌报给他,不可理喻。
  宴星渊侧身站至凉烟跟前,硬生生横旦在中间,挡住司靳。
  “话这般多,且还中气十足,看来伤势恢复得挺快。”
  司靳冷冷轻笑一声:“话多也好过你跟个木头似得,啧,听说曾经还和烟儿称兄道弟,是男是女都分不出,可笑。”
  凉烟骤然感觉周身一凉,便知两人气势再次争锋相对,默默往后退了几步,避开来。
  这几日两人虽没再动手,但在口舌和气势上却时不时就要较量一番,凉烟已见怪不怪。
  帕凡埃鲁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那片白色帐篷,轻轻叹气。
  凉烟坐下来,安抚道:“别担心,待我们离开,便会放你回部落。”
  帕凡埃鲁还是垂着头没精打采的模样:“失踪了这几日,待小的回去,主子必定会罚。”
  “罚你?你是被人掳走,并非自己跑的,为何要罚?”
  “你们一路上待我很好,都是好人。但小的主子不同,他脾气很坏,消失几日,定然不只是打我,还会罚扣工钱。”
  听到罚扣工钱时的语气骤轻,凉烟便知比起挨打,他更忧愁的是这个,从袖里拿出一个荷包递过去:“你引了路,总不能叫你白白做事,这里有点碎银子,拿去吧。”
  帕凡埃鲁先是惊诧,随即眼眶一红,直接跪下来:“大人当真是活菩萨,我母亲已病了很久,一直没能攒够看病的银子,多谢大人恩赐,小的感激不尽。”
  凉烟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不缺银子,能解你燃眉之急,也是好事一桩。”
  帕凡埃鲁正感激涕零接过荷包,便浑身一抖,战战兢兢扭头去看,便见两尊冷冰冰的煞神站在他身后,吓得他忙哆嗦着缩了缩身子。
  司靳扫了他两眼,收起逼仄的气势,似有些瞧不上眼:“离我的烟儿远一点。”
  帕凡埃鲁慌忙连滚带爬,躲得远远的。
  司靳坐至凉烟身边:“果然谁都阻挡不了烟儿的魅力。”
  凉烟默不作声,只觉得司靳看谁都像情敌。
  一直等了大半日,待到太阳坠入湖泊,碧水浸染灿烂霞光,泛着粼粼波光时,司靳的人回来了。
  “报,已找到乌靳勒尔的帐篷,但人很警觉,在我们寻过去时,跑了。”
  “跑了?”司靳目光一扫,那些人瞬时面如死灰,齐齐跪至地上。
  “未能完成主上吩咐,我等死不足惜。”
  司靳默了片刻,才幽幽问道:“可有看清样貌?是何身份?”
  凉烟听到人跑了,心头不安,正等着司靳问话,谁知他问起的竟是这般无聊的问题,忍不住瞥去一眼,后者将眼轻眨,霎时激得小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回主上,乌靳勒尔只是个普通牧民,但听闻已报了名,明年会投军。样貌并未看见,待寻到帐篷时,人已不见。”
  “应当刚跑没多久,桌上的茶水还是热的,如此迅速,必定是有人帮他盯梢报信。”
  凉烟失望过后不安更甚:“有人帮乌靳勒尔盯梢报信?”
  她为了找这个人,已等待良久,实在不愿出任何状况。
  宴星渊始终未曾多问过为何要找人,见她这般在意,轻声安抚:“想必他走得匆忙,我们先去帐篷看看,兴许能有线索。”
  凉烟望着宴星渊,心绪平和下来,点头:“好,事不宜迟。”
  司靳见两人说话,硬生生挤到中间:“我带上一个人领路,陪烟儿去便好,人多反而不好行事。”说话间,目光落在宴星渊身上。
  “阿桑在哪,我便在哪。”宴星渊漠然接话。
  最终,一人在前面带路,凉烟左边是宴星渊,右边是司靳,活像两尊杀神护法。
  天边只余一抹暗色红霞,牧民正赶着牛羊回家,凉烟几人速度很快,顺利潜到了乌靳勒尔的帐篷。
  那个帐篷孤零零搭在最边缘的角落,掀起帐幕望进去,里面东西不多,粗略扫过一眼,应是独自生活。
  凉烟去问带路的人:“他没有家人吗?”
  虽只服从司靳,但自家主子的态度,他看得分明,忙答道:“属下已打探清楚了,此人的确没有家人,会帮着各家做点活计,性子略有孤僻。”
  凉烟一面听,一面仔细检查,帐篷很小,里面只有被褥和一张小方桌,在掀起被褥夹层时,看到了一张信件,忙伸手拿起来。
  展开后一时惊诧地捂住嘴,这信件的字迹,的确是父亲的。
  上一世,父亲毫无征兆,骤然被囚,后来宫里才传出消息,一个名叫乌靳勒尔的戈乌人,因不满父亲的许诺未兑现,便直接摊开指证,父亲与其勾结,还拿出了诸多信件,甚至还有信物,可谓是证据确凿。
  父亲被囚太过突然,什么话都未曾留下,凉烟一直以为,那些所谓的证据全都是捏造,是假的。
  但是……
  凉烟看完手中的信,又在方才的地方找到一方虎头令,乌靳勒尔的确是父亲的人。
  垂下头,凉烟心绪杂乱,她依然相信父亲,绝不会做对霁月王朝不利之事,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不明白。
  “这是什么花,本王竟从未见过。”
  “九皇子所见,皆是奇珍异宝,一个普通牧民种的花,平日里自然不得见。”
  “哦?你识得这花?”
  “不识。”
  “呵。”
  在两人互相冷嘲热讽时,凉烟将物件都放回原位,以前她以为父亲不认识乌靳勒尔,这才想法子来戈乌找人,但如今已确定,乌靳勒尔的确是父亲的人,那就需要找父亲谈一谈了。
  凉烟本以为来一趟可巴乎岩部落,事情会明朗几分,没想到却更是如坠云雾。
  朝目光碰撞交织的两人行去,便见到了他们正说着的花,目光有一瞬间的迷离。
  这花……
  乍看之下,连几片花瓣都看不分明,美得不似凡物。红如火芒,还融着滚滚鎏金色,明明鲜艳明亮,却偏生看起来朦朦胧胧,如裹着层轻纱薄雾,叫人看不分明。
  凉烟情不自禁问道:“这是什么花?”
  那花儿不大,养在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土盆里,司靳拿在手上细细瞧了会,又扔回了原位。
  “不知是什么花,美则美矣,却不仅不香,还一股子腐味,叫人不喜。”
  凉烟点点头,不再去关注花,面对空无一人的帐篷,轻叹气。
  “阿桑,你要找的人既然跑了,再想找到,恐怕要费些功夫。”宴星渊刚说完,目光一凛,倏地飞身而出。
  司靳也意识到什么,紧随其后:“有人,必定是给乌靳勒尔通风报信之人。”
  几人追出去,在月光里,只依稀见着一道黑影。
  凉烟武功不及两人,不待反应,他们却已折返回来。
  宴星渊拉住凉烟的胳膊:“那人引来了巡逻兵,再待下去,恐怕整个可巴乎岩部落的兵士都会赶来,先走。”
  司靳不甘示弱,握住凉烟的另一只胳膊:“先带你走。”
  凉烟来不及说话,两人便一左一右,架着她飞掠。
  宴星渊和司靳轻功皆极好,带着凉烟脚不沾地朝部落外飞掠,那些巡逻兵连影子都未能见到。
  待落地时,留守着看护马匹的人忙朝司靳行礼。
  凉烟站稳,动动胳膊,从一左一右的两人里挣脱出来。
  “阿桑接下来如何打算?”
  “已经打草惊蛇,不适合继续逗留,先走。”凉烟无奈。
  司靳则是吩咐了几个人留守在此:“无事,本王帮你监视着,后面有情况,皆会报给你。”
  如此最好不过,凉烟稍松口气:“多谢。”
  司靳挑衅地看了宴星渊一眼,轻笑:“能帮到烟儿,本王甚欢,也会安排我的人制造些假象,今日烟儿来此,不会被那乌靳勒尔知晓。”


第八十二章 
  离开可巴乎岩部落; 宴星渊径直赶回前线。
  凉烟回到瑕宁城; 司靳找了诸多理由; 对宴星渊的眼刀视而不见; 死活要跟随一道。
  乌靳勒尔有司靳的人盯着; 凉烟知晓只能耐心,日子又恢复为每日练武。
  司靳将凉烟住的客栈包下,赶走了其它客人; 有事没事,便在凉烟面前萦绕。
  “想必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 你不回嘉盛皇朝,总跟着我做什么?”
  “再多事,也比不上烟儿重要。”
  凉烟放下手中的剑; 这几日,不管她做什么,都能感受到司靳炙热的目光,实在叫人烦闷。
  “九皇子殿下变了。”
  司靳递来帕子:“如今的天已有了热意,烟儿练剑累了便歇歇吧。”
  凉烟并未伸手去接; 径直往客栈大堂走。
  叫了茶水点心,刚坐下; 司斳也随了过来。
  凉烟蹙眉:“九皇子殿下到底要做什么?”
  “你管宴星渊叫二哥; 为何叫本王却这般生分,你知我乳名,唤我云九便好。”
  “岂敢。”
  “你不是不敢,是不愿; 本王哪里及不上他?”
  凉烟垂眸,沉默以对。
  司斳伸手挑起凉烟的下巴,逼迫她将目光对向自己:“烟儿可有发现,近来本王守礼许多?”
  凉烟看着那张俊美妖冶的脸,细一回想,的确如此,以前的司斳毫无顾忌,总肆意揽住她的腰肢,如今目光虽变得更为炙热,但在举止上却恪守许多。
  司斳挑起凉烟下巴的手指轻轻摩挲:“可即便如此,烟儿待本王仍是这般冷淡,那如此克制的意义何在?”
  “意义自是有的。”
  “叫我云九。”
  凉烟只目露疑惑,没有出声。
  “如此唤我,本王日后便继续克制,不行逾越之举,如何?”
  “云九。”凉烟片刻犹疑也无,径直唤道,只是语态略显生硬。
  司斳手上的力道重了一分:“不够,你叫二哥时,可不是这般叫的。”
  凉烟抬手成刀,去斩司斳手腕,却被他牢牢抓住。
  “若是今晚想要彻夜畅谈,本王大可去烟儿房间一叙。”
  凉烟打也打不过,比无耻更是比不过,气得恨恨瞪了两眼,将声音刻意放轻,拿着矫揉造作的腔调:“云九,云九哥哥。”
  司斳狭长的眼微眯,一副牙酸却又无比享受的模样,松手前又轻掐了凉烟的脸颊一把:“不愧是我的烟儿,连叫人都叫得这般好听。”
  凉烟气闷。
  五月,春夏交替之际,燥热刚升起,外头便又下雨,先是绵密如丝,后又倾盆而下。
  因客栈被司靳包下,大堂里只两人临窗而坐,喝茶观雨,倒也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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