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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咆哮,打破一室的压抑。宋柔眼中燃着刻骨的怒火:“我不怕告诉你,很早以前我就曾倾心顾荣,并且得到父亲的默允。但就因为你的出现,让哥哥不顾兄妹之情,一心要将顾荣置于死地,终于你们如愿了,哥哥也成了你最大的帮凶,可他得到了什么?你连施舍他一个眼神都不屑!”当然,这是他活该。
宋柔调整了下情绪继续道:“知道沈嫣吗?她就是南兆现在的沈贵人,也是我在儿时和父亲去南兆游玩时结交的好友,月余前她突然来信,向我讨教如何笼络皇帝的心思。真是好笑,她曾将南兆先皇迷得不顾众臣反对,执意提拔她兄长坐上大将军之位,就连她的堂弟都弄进宫做了禁卫军的副统领……现在,她居然问我这个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宠中鸟。”
她唇角嘲讽勾了一下,又道:“后来细问之下我才知道了前因后果,依着她的描述我断定那个贱人非你莫属!叶子,果然好本事啊,克人都克到南兆了!她还真是够‘幸运’啊!”
宋柔的恶言恶语让叶子不由皱眉,这时却听慕容雪接着道:“宋柔想回信,但因在宫里不方便做这件事便问我的意思。呵呵,只要能出掉郁结我心中的那口怨气,我自然是答应的。”
随后,她更加激动地冲叶子叫道:“凭什么你在伤害我们之后,还可以拥有幸福?!既然上天不管,我们就靠自己!”
面对她二人同仇敌忾、想要吃人的目光,叶子此时反倒平静下来,苦笑着摇头:“幸福啊……六岁之前我确实拥有过。”
叶子定定地看向她们,挑眉:“在这之后,在我们相识以来,你们确定它真正属于过我吗?”不等她们回答,她笑着摆了摆手,“算了,过去的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但从此以后——咱们就为陌路,互不相欠,也不必再见。”
虽然她能理解她们的怨气,但这并不代表可以原谅。她是怎样都无所谓,但顾荣何须受累,寒殊何故重伤,容若何必冒险?只因她们的一己私心,就害了多少人无辜遭殃。
南兆一意认为她是北月故意安插的奸细,使两国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现在更加如履薄冰。而战争一旦暴发,无论顾荣或是寒殊他们谁出事,都是她不愿意看到,也无法承受的。
在送走了两尊大神后,叶子只觉身心俱疲,如脱力般缩在床角,她紧紧抱着双腿,将头深深埋在膝间。半晌,空寂的房间隐隐传出女子凄凉的呜咽之声。
她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以前所犯的过错?
她,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四章就要完结了,亲开始倒计时喽~
第22章 铜墙铁壁
宫中的游廊繁复而冗长;慕容雪原先不觉得什么,现在却有些乏味了。她与宋柔才刚走到一半就在前方拐角处遇到了凭栏倚靠着的慕容昭;且一眼就看出他是特意在这儿等着她们。
宋柔又何尝不知,自嘲地笑了:“怎么;皇上是怕我们为难她?”
慕容昭因她略有挑衅的语气不悦地皱了皱眉;斥道:“都是做母妃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呛人,幸好策儿的脾气没有随你。”
听到儿子,宋柔呼吸一顿;扁嘴不语。其实她刚说完那些话就后悔了,不管她以前喜欢过谁,心里有没有慕容昭;他现在都是她的天;而且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她也深知自己不讨他欢喜,这贵妃的位子还是仗着她是皇长子母妃的身份才得到的,放眼后宫不知有多少女人盼着她犯错失宠,更有设绊子谋害他们母子的,所以自己可不能因一时之气,断送了一生,那样不仅让叶子看了笑话,更对不住自己的孩子。
爱情于她,就那么回事了。但她誓要为爱子争出一片天,将来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娶谁就娶谁,再不用委屈自己。
慕容昭见宋柔一副要哭不哭委委屈屈的样子,不由心中一软,叹道:“去看看策儿吧,朕刚从那儿过来,现在正醒着满屋乱爬呢。”一想起孩子粉嫩的脸蛋和团子一样的身形,慕容昭嘴角不禁扬起笑容,有着所有慈父的满足。
宋柔冷不丁被这笑容晃了下神,而后也笑着告退。因为心情大好,脚步也轻快了,一眨眼就消失在游廊的尽头。
慕容雪见此,也微微一笑:“若皇上无事,那臣妹也告退了。”清清柔柔的声音,谦逊有礼的态度,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慕容昭看着她良久,才伸手亲自扶她起来,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伤感:“雪儿何时与朕这么见外了。”阻了慕容雪的告罪,他涩然苦笑,“是不是还在埋怨皇兄将你指给宋刚?但在那种情况下,皇兄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法……是皇兄没用,委屈了你。”
他没有用皇帝的称谓,是有意的示好,慕容雪岂会不明白。但可惜,有些事不是你想忘记就能忘记,因为理解跟原谅完全是两回事。
她知道皇兄的无奈,也知道嫁给宋刚已是最好的选择。否则,不要说她狠不下心任顾荣被凌迟,北月也不能再损失一个顾将军。而她嫁于宋刚也不算太过屈尊降贵,毕竟他父亲是刑部尚书,舅舅赵洵在早年任武将时为北月开疆辟土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后从文因政迹卓越更是升到左都御史的职位,又赐封紫阳侯头衔,可以说宋家在朝廷的势力不可小觑,这也是当初叶子和白将军谋划扳倒顾长霆时选择与他们合作的原因之一。
因此,她与宋刚不禁止是单纯的政治联姻,更是对宋氏的掣肘,防范他们利用宋柔母子继续扩大势力,结党营私。所以……
“臣妹不怪皇兄,这就是我的使命,我认。”
慕容昭知道妹妹说的是真心话,拍拍她的肩,劝慰:“别再钻牛角尖了,放过叶子,也是放过你自己。”
慕容雪苦笑:“谢皇上开恩,若无其他事,请允许臣妹告退。”她原本就没指望瞒住皇兄,即然皇兄肯看在他们亲兄妹的情份装做不知,她又怎会不知好歹。况且,她其实早就后悔了,不该拿北月的生死存亡去置气。
她是北月的公主,理应为北月献出一切,区区爱情又算得了什么。所以她认了,放弃了,再也不争了。
不料,慕容昭看向她目光却骤然一沉,似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坚定而决然:“以后朕想你时会着人去接你,也断不会让宋家的人欺负了你。朕,向你保证。”
慕容雪震惊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哥哥这是将她拒之宫外,言外之意是没有他的通传,无论因为任何事情她都不能再踏入皇宫半步!
好、好、好!叶子你真厉害,我心服口服!
看着妹妹红着眼拂袖离开,慕容昭心中也不好受。慕容雪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一向疼她、宠她,但那件事她做的实在太狠辣,不计后果,如果不是南兆“妖帝”的拼死维护,叶子恐早已被淋上油,葬于火刑,这是南兆对付奸细一向的手段。
再者,放眼北月现在的局势,顾荣无疑已成为北月朝廷乃至百姓心中的铁血将军、大英雄,他在战场上的军事才能更是让临国生畏,在将士们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动摇,亦无法或缺。
如此,他要如何与他竞争,如何赢得叶子的心。
慕容昭眼中挣扎烦躁,举掌拍向廊柱,“砰”的一声,地动廊摇,灰尘散落,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痕深深地陷入柱面,带着不甘的疯狂。
※※※ ※※※
自从那天慕容雪和宋柔离开后,除了慕容昭每日来坐上个把时辰,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就再没有人来这里打扰自己,仿佛她已是被困在笼子里失去自由、不能翱翔的折翼之鸟,无助而彷徨。
叶子的心更乱了,夜夜无眠,强撑的精神已快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在与慕容昭接触的这几日,她更加深刻体会到了他的改变,而这种改变让她越来越恐惧、战栗。她摸不准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哪句话是半真半假,她开始烦躁不已,白日里时常缀在巡逻的侍卫后面于宫中来回穿梭,如一缕幽魂。
宫女们劝不住,连皇帝都默允,侍卫们也惟有百忍成钢,拼命克制想坎下那条尾巴的冲动,只敢在心中抓狂。
在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晚上,人们最怕遇见什么?
鬼——没错,最近宫中盛传有个白衣女鬼每晚都会出来到外面游荡勾魂,且出没地点均是在幽暗静谧的偏僻小径,或是无人问津的犄角旮旯,更或者是散发怨气的枯井密林。
为此,后宫众位佳丽嫔妃人心惶惶,首次同心协力一致请求皇上允许她们请圣僧道士作法,驱邪捉鬼。
谁知,皇上大手一挥,不但没有同意,还反过来斥责她们迷信迂腐,盲目相信鬼怪神力之说。
美人们悻悻碰了一鼻子灰,个个蔫头耷脑,最终皇上只是下令增加侍卫人手,加强夜间巡逻。
尽管这事闹得宫中沸沸扬扬,而叶子却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甚在意。因为她很忙,简直忙得想将自己一分为二。白天,她要跟着侍卫光明正大的熟悉宫中地形。晚上,还要对白天留意的几个地方进行重点勘察。她觉得自己就如一缕幽魂,在那些标记好的地方来飘来荡去,一一比对,则优录入。
要问她这是在计划什么千秋大业,那也太高估她了,其实她就是在琢磨怎么才能人不知鬼不觉地再次顺利遛出皇宫。
这天,她正要跟随侍卫一起上岗巡逻,可还没等出屋呢,就被慕容昭先一步把她叫住。
在一连串毫无营养的一问一答后,叶子终于有点不耐,但还是尽量压着脾气,委婉地赶人:“皇上日理万机,为北月兴盛、子民的安康废寝忘食、劳心费神,若今日得闲不如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所以,奴家就不耽误皇上与妻儿享受天伦,在此恭送皇上。”
慕容昭微一挑眉,哪里还听不明白,不由好笑:“放眼整个北月,怕也只有你敢如此理直气壮公然撵朕,偏朕又对你无可奈何。”
清朗的笑声让叶子微微一怔,须臾,她随性而笑,耍赖道:“人家哪有!人家明明是好意关心皇上。”
看着她俏皮地吐露粉嫩舌尖,那种久违的感觉不禁让慕容昭心中一荡,而说出的话却是让叶子措手不及。
“皇宫内外,凡是有洞口的地方,不管是狗洞还是鼠洞,就是针眼大小的蚂蚁洞,朕也都命人堵上封死。所有的宫墙院墙围栏也统统加高半米,并将临近的古树藤蔓一并拔除。另外在安全方面朕也适当做了下调整,凡是皇宫范围内无论有没有人过往或居住,每三米就有一名暗卫盯梢,昼夜不离人。最后,朕又特意将夜晚巡逻的侍卫增加为白天的三倍,且宫外派禁卫军把守。”
慕容昭定定望着叶子,一字一顿道:“所以,现在整个皇宫别说是人,就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叶子吸气,呼气,再吸气,终于暴发:“皇上真是太谦虚了!你这别说苍蝇、蚊子,就是只蚯蚓也爬不出去啊!”
叶子不敢和他硬碰硬,只好气呼呼地往外冲了。她见路就走,见桥就过,最后也不知走到了哪个宫哪个殿,远远睢见前面有个凉亭,便几步蹿过去一屁股坐下,瞪着满院的山茶、水仙,好半天这气才顺下去一半,就听有个熟悉的声音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