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弦盘匾饩侔煺獯握星祝靡丫迪绲拇蠡罚呶锘煸谡庑┖乩裰小!�
“原来如此。”司空镜恍然大悟。
将赃物混在货物之中虽是便利之举,但亦容易露出马脚;利用贺礼进货,虽不能一次完成,却是极不易被发现。
她注目片刻,问:“你们会如何处置刘家?”
张祥望了望她,答道:“此事证据确凿,只要将证据上交,纵使是洛阳首富,也难逃其罪。”说完他抱拳转向江明澄,“江兄弟屡次出手相助,张某感激不尽,捕风双贼就由我带走了。”
话毕他向着对面二人走去,却见江明澄倏然抬手,镇定道:“他们中了毒,若是不及时找到解药,只怕活不过三日。”
“什么?”张祥闻言大骇,“可有办法找到解药?”
江明澄摇了摇头,“此毒是历城长陵派特有毒药,必须得找到原方。”
“那要怎么办?!”
他未再答话,转身与那黑衣男子道:“既然张捕头在这里,你们方可说出实情。至于解药——我会尽力帮你们找到。”
黑衣男子紧蹙着眉头,扫视几人片刻,目光又落定在他身旁名唤“珠儿”的女子身上,忿忿道:“我若告诉你实情,你能保证救回珠儿?”
江明澄淡声道:“我尽量。”
“……”黑衣男子沉定片刻,终是咬着牙道:“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本是来自岭南一座村子,去年冬天饥荒之后,村人死了大半,就剩我们十几个,于是我和珠儿仗着一身武艺在一些富人家中偷盗。他们赚的本就是黑心钱,我们劫富济贫有何不对?!”
“当然不对!”方皓厉声反驳,“他们赚的是不是黑心钱,自有官府定夺。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劫富济贫,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哪里有王法?!”他狠狠咄了一句,“你们这些江湖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为了一己私欲,敢说从没做过坏事?”
“你……”方皓怒指着他,气急道,“偷东西便罢,你们先前还曾杀过人,这又怎么解释?”
“我杀的都是那些赚黑心钱的,有何不对?!”黑衣男子细眼一挑,冷然道,“你们这些人说的好听,为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给我和珠儿下了这样的药,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听到“武林盟主”四字,众人皆是一震。江明澄目光一滞,神色复杂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衣男子连喘好几口气,续道:“我们本是决定在历城干最后一笔,谁知被长陵派的人抓住。那个姓窦的不知给我们喂了什么毒,每个月都得去找他拿到解药,否则就会毒发身亡。”
司空镜悟罢,沉声问:“那姓窦的老小子我见过,他抓了你们却不送到官府,为何还要给你们下毒?”
“还不是为了做什么狗屁武林盟主!”黑衣男子怒到极致,陡然一哆嗦,良久才又道:“他通知我们各大门派所查之处,让我们避开那些人。等到武林大会之时,再将我们捉去,以此登上盟主之位!”
她甚是愕然。
先前便知今年的武林大会不得太平,各大门派觑觎盟主之位已久,势必会在那心智不全的盟主身上大做文章。短短一月时间,捕风贼一案已传遍大江南北,待到初夏的武林大会,势必会成为江湖又一大祸患。届时此案迫在眉睫,谁人能活捉捕风双贼,必定能借此登上盟主之位。
她惑然道:“你们这次前来洛阳,也是受他指示?”
“没错。”黑衣男子点头道,“他告诉我们各大门派尚未查到洛阳,此行定不会被发现。谁知未至洛阳,刘家就传来有人在调查此案,我们不得已才换了策略。”
“难怪一直都抓不到你们。”方皓托着下巴想了许久,问江明澄道:“老大,他们的毒还未解,要直接交给官府么?”
江明澄淡淡摇头,“必须先为他们解毒,长陵派之事,须他二人指认。”
话音一落,面前的黑衣男子忽然脸色一变,继而瞳孔涣散,一声不响地倒下。江明澄眸子一闪,连忙探其脖间,与身后的张祥道:“张捕头,快送他们去找大夫。”
张祥应下声来,令手下之人将捕风双贼带走,江明澄与方皓亦紧随其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西郊外的赃物已被在场的十几名捕快缴获,即刻送回城中。
此时已近四更,夜色愈发浓重,苍茫朦胧。司空镜正感疲惫之意,却闻身边的凌舒打了个哈欠,慵懒道:“真困啊,我们赶紧回去吧。”
许久未得答话,他侧首望见她投来目光,朗然笑道:“方才多谢你及时赶来。”
司空镜忽而一愣,“就算我不来,凭你的功夫,也能抓到那些人罢?”
凌舒摸了摸下巴,笑而不语,而后挑眉道:“那你就更不用跑那么急了。方皓小子说你着急赶来,差点没追上你。”
听罢,她顿时心中一震,慌然别过脸去,一时竟难以平静。觉出她步伐加快,凌舒轻步跟上,自顾自地笑道:“既然已经抓到了捕风贼,你的天山灵蛇也有指望了,我也不用再存那三千两了。”
她略略怔然,凝眸望他许久,唇边扬起淡淡一笑,却闻对方续道:“前些日子赚来的银两还未用,不如我们明日去吃一顿如何?”
他笑得大大咧咧,全未察觉到她此刻心上暖意。司空镜眸子一顿,心神不宁间一拳击在他臂上,没好气地咄道:“吃多了也不怕噎着。”
言罢她冷眼一瞪,足尖轻点,少顷进入竹林之中。凌舒摸摸脑袋,思及她方才反应,才像明白什么来,兀自一笑。
夜阑人静,四处一片静谧,唯有清风拂面,自竹林的那一端而来。竹影随风曳动,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只有点点银辉洒落在地,婆娑迷离。
***
清晨时分,霞光破晓,竹林之中安详静谧,时有鸟鸣清声。司空镜伏在木桌上睡了一宿,醒来时却不见对面的宋母,不由心神一栗。
昨日回到竹屋之时,宋母早已休憩,唯有案上点着一盏昏暗的灯。许是因太过疲惫,她坐在竹椅上沉沉睡去,直至方才醒来,竟未察觉到半点声响。
屋外晴空万里,天色已亮,依稀听得后方传来炉灶声响。她好奇地走去,只见宋母与凌舒正在热火朝天地煮着饭,升腾的炊烟飘拂在二人面前,其后是小黑晃动着尾巴,目不转睛盯着他们手中动作。
闻见她脚步声响,凌舒抬头一笑:“司空姑娘,你醒了啊。”
她轻轻点头,又闻宋母道:“姑娘先去洗漱吧,过会儿等江小哥来了,我做点好吃的给你们。”
望着宋母面上的暖暖笑意,她不禁问:“可是宋玉回来了?”
“还没有。”宋母摇头笑笑,全不见前几日的慌神模样,“江小哥说,等刘府一案落定,阿玉就能回来了。”
她悟了一悟,问凌舒道:“刘府那边如何了?”
“早晨方皓小子来了一趟,说证据确凿,刘府罪不可逭。”凌舒叼着馒头,挠首道,“只是捕风贼那边状况不好,若他们出事,长陵派必定得以脱罪。”
司空镜凝眸望他,却未答话。凌舒不见她帷帽下的神色,朗声笑道:“不过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等拿到天山灵蛇,我们就可以去邺城了。”
她一时有些木然,方才想起此行是为去邺城司空家取得关于命案一事的线索。而今耽搁这么多天,全然将此事抛诸脑后。
不觉摇了摇头,她徐徐走向溪边取水洗漱。蜿蜒的溪流清澈见底,水窜岩石,发出淙淙之声。清溪打湿了帷帽上的白纱,她正欲将帽子揭下,却见这粼粼的水波之上倒映着一只黑猫的身影,在她身旁轻轻舔舐着溪水,而后用爪子搓了搓脸,额外惬意。
她动作一僵,不由侧首凝视着那离她不过数尺的黑猫。小黑喝完水后,抬头瞄她一眼,意犹未尽地“喵”了一声,傲气十足地甩着尾巴离去。
瞧这猫儿屡次见她都是如此反应,她心觉好笑,随它一同出了竹林。小黑步伐缓缓,悠然自得,行至竹屋时,它似是察觉到什么,忽而轻身一跃,扑进对面之人的怀里。
她抬头一望,恰见一身着玄青长衫之人徐步走来,目光明亮,却又平静似水。江明澄定定望她一眼,却一言未发。这时方皓举着两个包子来,与她笑道:“司空姑娘,吃点东西吧,昨日多谢你和凌大哥了。”
她淡淡一笑,接过其中一个包子,转身向江明澄伸出另一只手,摊在二人中间。他微微皱眉,眸色惑然:“什么意思?”
司空镜唇角轻扬,徐徐吐出两字:“灵蛇。”
作者有话要说:
☆、「幕后主使」
江明澄闻言一怔,倏尔明白过来,却摇了摇头,淡声道:“捕风贼一案还未结束,灵蛇不可交予你。”
“你……”她忽而蹙眉,没好气道,“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我不否认。”他缓缓摇头,平静如旧,“天山灵蛇本就是赃物之一,现已交给官府。”
听此一言,司空镜不禁气愤难耐,“你起初便是在利用我们?”
“……如果你这么想。”
一时没了言语,她咬着嘴唇,正欲发作,却见方皓慌忙跑来,急切道:“司空姑娘,老大没有骗你们的意思。今早他特地去找了张捕头要灵蛇,可此物已成为捕风贼一案的罪证,衙门的事我们也不好搀和。”
听罢她渐渐缓下怒容,抬头望着对面的江明澄,却见对方撇开眸子,沉默不语,良久才开口道:“张捕头说,若是能解了捕风贼所中之毒,他可以考虑将天山灵蛇交给我。”
司空镜瞥他一眼,尚未出言,便见凌舒吃完了包子,拍拍手站起,乐呵呵道:“我看这也不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挺好。”
她略略讶然,继而定下心来,冷不丁道了句:“那捕风贼现在如何了?”
江明澄道:“已经将他们送去了官府,毒性暂时稳定。不过据他们所言,明日会在城西关外与窦掌门索取解药,届时若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捕风贼一案也算是水落石出。”
“长陵派的人又不是傻子,怎可能将解药乖乖交给你?”说至此,她霍然明白什么,目光霎一凝,“你不会是想说,由我们去假冒吧?”
捕风贼乃是雌雄双盗,加之行事诡异,确实不易被察觉。但长陵派掌门并非等闲之辈,纵使骗得了一时,也决非万全之策。
思虑片刻,她不由蹙了蹙眉,忽闻方皓笑道:“司空姑娘你武功高强,只要得到解药就行啦,剩下的事交给老大就好。”
虽是这样说,她仍心有踌躇,不觉看向凌舒,见得对方又举着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嘴边含糊不清,双目却飒爽如炬,洒脱道:“你的灵蛇既是为我所毁,我便随你同去,好歹有个照应。”
瞧他边吃边说话的模样,她好气又好笑,却又难言此刻安心之意。江明澄微微颔首,与之抱拳道:“既然如此,噬心散的解药还有劳二位。长陵派一事,在下自有定夺。”
***
出城向南,在关口之边,有一座日照之村,地广人密,俨然一座小城。村中常年阳光充足,不过杏月之时,已是一片夏意。
次日晚间,关外风声杳杳。司空镜与